第60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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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趙勛已經占據了主動權,完全的主動權。

  舔陳家的,縣令郭尚文,掛了。

  陳家想舔的,大學官厲滄均,現在都帶點舔趙勛的意思了。

  陳玉嬌不知道她走了之後厲滄均和趙勛談了什麼,但她見到了厲滄均望著趙勛那目光,如同發現了滄海遺珠一般,更何況厲滄均離時,親自將趙勛送回了縣衙,連她爹陳遠山都從未有過這種待遇。

  正如剛剛趙勛所說,愛是會轉移的,以前厲滄均愛陳遠山,現在則是將這份愛轉移到了趙勛身上,愛的更加深沉,更加濃烈。

  陳玉嬌太明白官員的德行了,只要新歡換的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趙勛真要是去了府城,以他的手段,弄她爹陳遠山就和弄小雞崽子似的,她爹能被趙勛給活活玩死。

  以前,陳玉嬌覺得自己有的使手段和力氣。

  現在,她覺得面對趙勛的手段,那是一絲一毫的力氣都用不上來。

  「按道理來說,斬草除根,去了府城我應該對付你爹陳遠山,免得以後你陳家再找我麻煩,不過…」

  一聲「不過」,陳玉嬌不由緊張了起來,呼吸略微粗重。

  趙勛似笑非笑,眼神輕佻。

  望著趙勛的模樣,陳玉嬌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秀眉不由皺了起來。

  「你…」

  凝望著趙勛,陳玉嬌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之色,隨即同樣露出了笑容,極為嫵媚。

  「你與我見過的那些男人,並無不同。」

  說到這,陳玉嬌似是無意的挺了挺胸膛,眼神有些迷離。

  「不是你想什麼呢。」

  趙勛徹底服了:「我是說,我怎麼才能相信你們陳家,相信你們陳家以後不會找我麻煩,怎麼確保你們陳家不敢找我麻煩。」

  「你…」陳玉嬌脫口問道:「你不想與我共度春宵?」

  「我…」

  這一下反倒是給趙勛問愣住了,盯著陳玉嬌,鬼使神差的問道:「能度嗎?」

  陳玉嬌張了張嘴,緊接著變色突變,柳眉倒豎:「你個登徒子,姑奶奶我才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浪蕩女子!」

  「是你先提的好不好,服了。」

  趙勛收回了目光,還不水性楊花,空穴來風必有因,不是進氣就是屁,裝什麼貞潔烈女。

  「開門見山,與你陳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不可以。」

  趙勛坐直了身體:「兩個條件,先說第一個條件,告訴我一些事。」

  「什麼事?」

  「你爹最早是在州城當差,得罪了很多人,包括知府,知府那件事我知道,厲滄均保下的他,但是因為陳遠山得罪了很多人,被打發到州城下面的府城了,到了府城他還是得罪人,能夠活到現在,都是因為你在暗中周旋,對不對。」

  陳玉嬌的眼神有著幾分變化,面色也有些莫名。

  「那麼好,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搞定你爹得罪的那些人,怎麼讓他們不找你爹麻煩的。」

  陳玉嬌的目光有些躲閃:「爹爹是檢查副使,誰敢輕易招惹他。」

  「不說是吧,那就是沒得談嘍,告辭,在家等著你爹的死訊吧。」

  趙勛站起身,作勢欲走。

  「慢著。」

  陳玉嬌猛然抬起頭:「我怎麼才能相信你不會再招惹我陳家。」

  「古代醫學這麼發達嗎,什麼樣的胎都能保下來?」

  趙勛是真的服了:「你怎麼好意思問我的,最早因為郭尚文你爺爺找到了我,我們達成了一致,我還說送你爹陳遠山一份功勞,結果呢,結果郭尚文死了,你爺爺坐視不管,還想看我笑話,對不對。」

  陳玉嬌微微哼了一聲:「是又如何。」

  「郭尚文身死那事,是你爺爺先威脅的我,說肅縣百姓是你們陳家私產,意思是說我趙勛動你陳家私產了,還威脅我要弄死我,對不對!」

  陳玉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之後呢,之後你爺爺一看我如此英俊瀟灑富有頭腦多次化險為夷,又心生了拉攏之心,邀請我來你們陳家做客,是不是。」

  「那是看得起你,誰知你非但不領情,還如此倨傲,更是不知禮數。」


  「去尼瑪的。」趙勛身體猛然前傾,滿面冷意:「每次和你爺爺交談時,你爺爺張口我是商賈之後,閉口要收我當狗,我翻臉了嗎,並沒有,對不對!」

  陳玉嬌沒吭聲,下意識垂下目光,不過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較勁似的盯著趙勛。

  「之後就是你爺爺邀我晚上來你家吃飯,換位思考,你三番五次被別人羞辱,開口商賈之後閉口狗的,又被多次威脅,你能來嗎,你敢來嗎,來了幹什麼,再被羞辱,再被威脅,甚至是被亂刀砍死,來來來,你摸著你的大雷對天發誓,換了你,你敢來嗎。」

  「大雷是何意?」

  「那特麼是重點嗎,我問你,換了是你,你敢來嗎!」

  「我…」

  陳玉嬌再是跋扈,也心知趙勛說的是事實,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換了是自己的話,的確不敢來。

  「我不來,人之常情,結果你呢,又蹦躂出個你,帶著一群狗腿子去青樓堵我,還想讓我跪地上向你磕頭認錯,你家下人相打我,被我家下人揍了,我占據了上風,可我沒動你吧,我沒讓我家下人動你吧,對不對,我已經很大度了吧。」

  陳玉嬌想起當時的情況,輕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目光有些躲閃。

  「再再再然後,怎麼回事你比我清楚。」

  趙勛越說越起,突然站起身邁步來到陳玉嬌面前:「看著我!」

  說罷,趙勛突然伸出手挑起了陳玉嬌的下巴,冷聲道:「從始至終,都是你陳家不斷找我麻煩,一次又一次,從始至終,哪一次是我趙勛主動找你陳家的麻煩,我說的一點都沒錯吧。」

  被挑起下巴的陳玉嬌本想甩脫,只是對上趙勛那充滿冷意的雙目,一時有些失神,身子也有些發軟不聽使喚。

  「現在你問我,你陳家怎麼才能相信我,你好意思嗎,你哪來的臉說這話?」

  明明是被辱罵,明明極為屈辱,被強迫對上趙勛雙眼的陳玉嬌,不知為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種屈辱到了極致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除了屈辱外,還有某種怪異之感。

  趙勛終於抽回手了,氣呼呼的回到座位上。

  「本少爺沒那麼多耐心和你廢話,告訴我,你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讓府城那麼達官貴人給你面子,別告訴我只是靠身體出賣色相。」

  「你胡說!」一聽這話,陳玉嬌一副急於爭辯的模樣叫道:「我才沒有。」

  「信你我都不如給秦始皇打五百塊錢。」

  趙勛不屑道:「對女人來說,容貌搭配任何能力都是絕殺,唯獨只擁有美貌,這對女人來說無疑是最悲哀的事。」

  「你…」陳玉嬌又咬了一下嘴唇,有些羞澀的問道:「也覺得我美麼?」

  「我尼瑪…」趙勛都服了:「你把我當舔狗了是不是,少給我來這套,都快飛邊兒了裝什麼清純玉女,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肯定掌握了不少府城達官貴人見不得光的秘密,以此來要挾他們,對不對,現在把這些秘密分享給我,我保證不動你們陳家。」

  「你…」

  陳玉嬌又羞又怒,緊緊攥著粉拳,面對趙勛那頗為鄙夷的目光,從未有過的屈辱之感如一張大網覆蓋了全身。

  「是啊,我常夜入各家府邸,都說我陳玉嬌水性楊花,那又如何,不錯,我陳玉嬌是水性楊花,位高權重者都可與我一度春宵,那有如何,你與我有什麼區別,我陳玉嬌水性楊花,難道你趙勛就是什麼…」

  「行了行了,本少爺沒興趣聽你的浪蕩史,你愛上哪揚上哪揚去,我只要秘密,有一日能夠保全自己,或是威脅別人的秘密。」

  「沒有秘密,只是床笫之間用盡渾身解數哄那些臭男人罷了,趙勛,你和我是同一種人,我們都很骯髒,骯髒到了令人唾棄,骯髒到了連自己都厭惡至極,不是嗎。」

  「對對對,是是是,自己待著吧,神經病。」

  趙勛徹底失去了耐心,站起身邁腿就走,眼看著邁過了門檻兒,身後傳來陳玉嬌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挑釁。

  「趙二郎,我是有秘密,不錯,可你當真想要知道這個秘密嗎,你若是知道了,小心身死族滅。」

  「哦。」

  趙勛回過頭,嘿嘿一笑:「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我還是搞你爹吧,至少你爹好欺負,我也不會身死族滅。」

  「你…」

  陳玉嬌霍然而起,火冒三丈:「給我站住!」

  趙勛收起笑容,正色道:「最後一次機會,別在這跟我繼續水字數了,你說,還是不說!」

  「老夫來說吧。」

  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堂內的二人,陳奉瑾從門後露出了身形,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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