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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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成了這副場面,也沒辦法繼續喝酒摸姑娘了。

  原本興致勃勃的馬岩也徹底失去了興趣,也不知是為何,總是暗暗打量趙勛。

  就這樣,三人離開了千嬌閣,留下一片狼藉。

  趙勛走下樓梯時,癱坐在地上狼狽至極的陳玉嬌還擱那罵的,和個潑婦似的。

  離開了千嬌閣,趙勛既無奈又好笑的說道:「掃了馬哥的雅興了,要不然咱換一家,繼續嗨皮?」

  「不了不了。」

  馬岩哈哈一笑:「今夜是非不論,怎地說也是見了血,陳家八成會含血噴人鬧上一鬧,愚兄先回衙署了,以免陳家顛倒是非,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那行,改天咱哥倆再好好喝點。」

  趙勛也有點累了,拱了拱手帶著祁山離開了。

  殊不知,馬岩並沒有邁步走回衙署,而是駐足久久,望著趙勛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趙勛與祁山二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馬岩扭頭衝著後方勾了勾手指,遠處站在陰暗巷子中的丁三快步跑了過來。

  「說說,剛剛你們聽到了摔杯聲後,那些衝進千嬌閣的人從何處來,行走坐臥是何模樣,離開後又去了何處。」

  「軍伍,老卒,軍中虎賁!」

  丁三口氣無比篤定:「兄弟們的本事,大哥你是知曉的,剛剛離的最近的四兒,就守在千嬌閣旁,從大哥你進去後,他一直沒瞧見任何反常之處,直到酒杯從二樓丟下來時,那些人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四兒喊了一聲後大家才從遠處趕來。」

  「丁四事先未發現任何古怪之處?」

  「是,對了,剛剛二哥帶著我們進去時,注意到一人右臂極為粗大,若是軍伍,不是陌刀手便是馬弓手。」

  「當真?」馬岩瞳孔猛地一縮:「丙三瞧清楚了?」

  「瞧清楚了,二哥在幼麟營時本就是馬弓手,瞧不得差。」

  說完後,丁三問道:「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趙家的人。」

  「護院?」

  「趙家鋪子中的小二雜役。」

  「趙家?」丁三一頭霧水:「趙家怎地養了一群卸甲老卒,咱來的時候也沒聽說城中有那支大營的好手解甲歸…」

  說到這裡,丁三神色突變,滿面震驚之色:「難道是貴人麾下?!」

  「果然被白錦樓說中了,貴人,就在肅縣。」

  丁三驚訝至極:「大哥的意思是,貴人,貴人難不成是…是那商賈父子?!」

  「不。」馬岩搖了搖頭:「斷然不會。」

  「啊?」丁三又不懂了:「貴人是大帥爺,遁了世定會帶些親隨,那些漢子又是軍中虎賁,這都對得上啊,怎地又不是了?」

  「笑話,怎會是區區商賈,貴人的脾氣你還不知曉嗎,軍中誰不知貴人性烈如火受不得半點屈,連宮中和朝廷都不放在眼裡,倘若真是商賈趙大成,豈會容忍趙公子被個小小縣令與陳家人欺辱,早就滅他們滿門了。」

  「倒也是。」

  丁三下意識點了點頭:「貴人的脾氣,可比宮中二位主子暴虐的多。」

  「這是其一,其二,長公主當年只懷有一子,若是貴人未死攜子遁世,這趙二郎是哪冒出來的,二郎就不應叫二郎了,而是叫大郎。」

  「大哥說的是!」

  丁三恍然大悟:「趙公子是二郎,行二,可不是嗎,大哥說的對極了,不是趙家父子。」

  頓了頓,丁三又開始撓頭了。

  「可剛剛那群人又是怎地一回事。」

  「應是屈身在趙家上工隱瞞身份。」

  聽聞此言,丁三面露喜色:「那兄弟們順藤摸瓜,盯著這些人遲早尋到貴人。」

  「哪來的臉說。」

  馬岩怒其不爭的罵道:「都他娘的跑眼皮子底下了,你們愣是沒察覺出異常,還想著暗中盯著他們,你當那些貴人麾下和你們一般都是草包不成。」

  丁三滿面尷尬,都是眼高於頂之輩,誰也不服誰,可若是和貴人親隨以及麾下相比,他們是真的不敢吹噓,打心眼裡覺得有著雲泥之別。

  幼麟營是精銳不假,還前往過邊關參加過幾場守城之戰。


  可貴人當年鎮守另一處邊關,那都不是守城了,偌大個邊關都沒什麼守軍,天天跑異族上的地盤掐架幹仗,還不讓投降,打的異族天天想法子越過封鎖線跑京中告狀,就沒這麼欺負人的。

  想到這,丁三深深的嘆了口氣:「當年若不是那些狗日的文臣顛倒黑白,先皇又似是怕貴人功高蓋主,加之糧草調度被出了岔子,如此兇悍的邊城南軍,又怎會…」

  「夠了,莫要再胡咧咧了。」

  馬岩打斷了丁三,搖了搖頭:「莫要輕舉妄動,待白老大人回來後在做定奪。」

  「是。」

  …………

  此時的趙勛剛出城,走在官道上罵罵咧咧的。

  「親軍,我靠,天子御用狗腿子,不欺男霸女也就罷了,打人之前還想著能不能賠得起錢,服了,就這樣也好意思稱親軍?」

  祁山連連點頭,也是滿面鄙夷之色:「都還不如咱家的下人和佃戶們,要小的說,您乾脆也別做官了,如今郭老狗死了,您再想個法子弄垮陳家,以後您就留在肅縣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這多爽利,不比當官強。」

  趙勛搖了搖頭,沒辦法解釋。

  商賈本就不受待見,這是一方面,主要的是商賈還不能賺太多的錢,賺的越多,死的越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他行商的話,早晚會被別人惦記,就是再低調都沒用,還是得抱大腿。

  可大腿再粗,那都是別人的,只有自己成了大腿,才能庇佑一大家子。

  「目前為止,還是先找到老白口中的那位貴人再說吧。」

  趙旭撓了撓後腦勺:「這個貴人到底是誰啊,怎麼和個蟊賊似的東躲西藏猥猥瑣瑣的,做啥傷天害理的事了,怎麼還藏起來了。」

  倆人一邊走一邊嘮,眼看快到家的時候,趙勛想起了剛剛在千嬌閣的一幕。

  「對了,那些都是咱家在南市鋪子裡的夥計?」

  「是,小的認識他們,以前總跟著老爺入城去點帳,見過幾次,逢年過節也會來家中給老爺問安,應是誰瞧見你了,又看到陳家人沖了上去,這才叫上了人給您解圍。」

  「一個個這麼能打嗎?」

  趙勛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一個個和暴徒似的,揍人連眼都不眨一下,明顯是慣犯了。」

  「哎呀,老爺經商這麼多年,家中也有商隊,牽著馬販著貨,走南北闖東西,這世道處處不太平,路賊山匪總是遇見,手上沒點狠頭也護不住商隊啊,前幾年停了商隊,老爺心善,總不能叫他們沒個著落,之後就隨意尋了活計叫他們做,好歹吃喝不愁。」

  「原來如此。」

  趙勛點了點頭,沒當回事。

  「二少爺,那陳家呢,這算是撕破臉了吧,您可得提防點。」

  「先下手為強。」趙勛放下剛剛捲起的袖子:「陳奉瑾滴水不漏,找不到切入點,不過…」

  趙勛露出了笑容。

  老狐狸陳奉瑾的確是滴水不漏,可這老傢伙有個兒子,還是個腦殘,這個腦殘兒子的閨女似乎也沒什麼智商,從這二人身上找突破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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