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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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嬌閣,閣中姑娘的確千嬌百媚,見到老鴇子親自挽著胳膊將人帶進來,齊齊彎腰行禮,無不拋著媚眼問著安,袒著胸口露著…露著半拉扎。

  祁山沒見過什麼世面,眼睛都不知該往哪看了。

  趙勛倒是見怪不怪,真要想看,上一世影視圈各種頒獎典禮看的比這個過癮。

  一樓只有十多個小姐姐,站成兩排,趙勛打量了一眼,暗暗點頭,質量還是過關的。

  趙勛又有新的感悟了。

  凡事有利必有弊,古代雖然沒有網絡,可也沒有網紅啊,哪像後世,足療等各種娛樂場所,質量越來越下降,網友們也是,天天點讚刷禮物,純純的有病,不點讚,不刷禮物,讓她們回歸到本身的行業,花更少的錢,享受更優質的服務,不比聽一聲感謝大哥強啊。

  一樓十多張桌子,中間是個大木台子,小姐姐會有才藝表演,那是真的才藝,不是什麼擦邊一字馬倒掛蠟,而是吹拉彈唱琴棋書畫,突出一個「雅」字,主打的就是個反差。

  當然也有祁山說的那種高噸位選手,有喜歡玩俗的,就有喜歡玩雅的,好多公子哥俗的雅的都玩膩了,就總想嘗試玩點邪的,總之,千嬌閣如其名,什麼樣的女子都有。

  趙勛好歹是舉人,更何況馬岩還是個從五品的將軍,自然不會在嘈雜的一樓,柳兮帶著三人上了二樓。

  二樓更加清淨,屏風隔出了單獨的空間,消費也更高,低消三貫大錢起步,至少得點兩個小姐姐作陪。

  二樓尚無客人,柳兮將三人帶到了最靠窗的位置,既有私密性,也能看到窗外的夜間熙熙攘攘。

  三人剛落座,兩個妓家就將茶點、乾果、茶盤擺在了矮桌上,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盯著趙勛。

  同樣是上鍾,人和人不同,趙勛是舉人,知書達理,老爹又是縣中闊佬,算是高質量的客人。

  再看其他客人,大多數都是些粗鄙商賈、傲慢公子哥以及一些低品級官吏,不好伺候。

  「再送些好酒來,都先出去吧。」

  趙勛從袖中抽出了一張十貫面值的銀票放在了桌子上:「我和馬將軍有私事要聊,一會再叫諸位作陪盡興。」

  「誒呦趙公子您出手就是闊綽,用不上,用不上的。」

  嘴上說著用不上,柳兮縴手微微一揮,銀票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是一大堆奉承的話變著花樣誇了幾句。

  馬岩在柳兮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這才意猶未盡的揮了揮手。

  老鴇子帶著姑娘們下去了,等了片刻,酒水也被送來了。

  趙勛給馬岩倒了杯酒,苦笑不已,他看出來了,這傢伙是真憋壞了,眼睛都快冒綠光了,狼哇的。

  「如果馬兄有興趣的話,晚上可以在這留宿。」

  趙勛敬了馬岩一杯:「一應花銷都算小弟的。」

  一聽這話,馬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兄弟仗義,日後真若是入了京,遇了難事,兄弟有半句推辭就是小娘養的!」

  趙勛面帶微笑。

  酒桌上的話,當不得真的。

  「好,那可說定了。」

  不當回事是不當回事,趙勛想要順著這個話題打聽點別的事。

  「馬哥,你們親軍在宮中當差,平常很威風吧。」

  「威風,威風的緊。」

  馬岩一拍大腿:「不是兄弟誇口,陛下登基後,幼麟營的兄弟們統統入了禁衛之中,京中誰不知道咱能自由出入宮中的幼麟營是親軍,軍中粗漢歷來被文臣們瞧不上,都說咱是丘八,是廝殺漢,可有了這親軍的名頭,誰還敢當著咱的面罵咱丘八。」

  趙勛豎起大拇指:「那必須的啊,都親軍了,誰敢當著面罵你們,找死不成。」

  馬岩愈發自得:「那是自然,都背地裡罵,不敢再當面罵了。」

  趙勛:「…」

  「這麼威風嗎?」祁山雙眼放光:「那小的這種出身,能入親軍營嗎?」

  「你?」

  馬岩啞然失笑:「雖說是軍中粗漢,可都是陛下當年王府老人,便是當年入幼麟營時也得有根腳。」

  「根腳?」

  「就說本將吧,本將祖上是軍器監的糧商,供應軍中所需,還有丁三,寒門出身,祖上是地方豪紳,你呢,你這祖上是作甚的。」


  祁山:「山匪,劫道的,專劫糧商、豪紳的。」

  馬岩差點沒讓祁山一句話給懟出內傷,罵了聲娘:「不清白,入不了。」

  祁山嘿嘿一笑,沒當回事,他就是隨口一問罷了,親軍那點俸祿,他還瞧不上呢。

  「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京中呢。」

  趙勛裝作有口無心的模樣問道:「京中是天子腳下,一定很太平吧,百姓安居樂業,滿城能臣幹吏,朝廷治政有為。」

  「算是,算是吧,哈,哈哈。」

  「那陛下呢,陛下是個什麼性子,能說說嗎,萬一我真的當官了,當京官兒了,沒準還能見到陛下呢。」

  提到了天子,馬岩頓時坐直了身體,衝著東側拱了拱手,滿面敬仰之色:「他娘的英明神武!」

  趙勛一腦袋問號,英明神武就英明神武唄,前面加個他娘的是什麼意思?

  想了想,趙勛又問道:「陛下對臣子呢,對文臣武將怎麼樣,寬厚嗎?」

  「這…」

  馬岩猶豫了一會,面色有些古怪:「怎地說呢,文武有別。」

  「怎麼個別法?」

  「看似朝廷重文輕武,陛下也是如此,可兄弟們誰不知曉,陛下最是體恤軍伍們,只是對京中的將軍們更是嚴厲,同樣是闖了禍,換了文臣,罵上兩聲罰些俸祿無關痛癢,若是武將,嘖嘖嘖,劉廣善,知曉不?」

  趙勛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前兵部郎中。」

  「那是大官。」

  「不錯,劉廣善本是前朝的官員,陛下登基後對其並不喜愛,因此人最喜胡吹大氣,平日也就罷了,陛下初登基時,關外草原狗崽子叩關,劉廣善前去監軍,到了邊關作威作福,連邊關大帥都不放在眼中,爭功冒進導致邊關五城險些被破,草原狗崽子退兵後劉廣善這狗日的也回了京中,本是戴罪之身,竟說非他之錯,而是邊軍大帥與將領們無能。」

  趙勛沒輕易接口。

  馬岩繼續說道:「那一日本將正好在宮中守著大殿,狗日的劉廣善罪孽深重不自知,還敢胡吹大氣,叫陛下再給他一次機會,說什麼要是讓他鎮守邊關五城,定能兵發五路平滅草原異族。」

  趙勛猛皺眉頭,這熊樣的聽起來不像是武將,像鍵盤俠。

  「之後呢,陛下怎麼說。」

  馬岩嘿嘿樂了:「陛下允了,當場封他為車裂將軍,要他一人兵分五路前往邊關,入草原腹地痛擊異族。」

  「他不是個吹牛B的選手嗎,怎麼還真讓他…等等,車裂將軍是啥意思,還有,一個人,怎麼兵分五路?」

  「還能怎麼分,五馬分屍,解氣,哈哈。」

  趙勛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接給五馬分屍了,這…這也太殘暴了吧,好歹是兵部郎中,這算什麼?」

  祁山接口道:「算屍出有名?」

  趙勛嘆了口氣:「大哥你以後多讀…算了,你以後離書遠點。」

  「因此本將才說,文武有別。」

  馬岩自斟自飲了一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當差,尤其是武將,不好混,不好混的。」

  趙勛深深看了一眼馬岩,日你大爺,皇帝這麼殘暴,你特麼還想讓本少爺加入親軍!

  見到趙勛滿面不爽,馬岩又道:「倒也非是說武將不好混,只是陛下極為在意軍伍,尋常軍伍,誰若是害了軍伍,陛下絕不會放過他,不掌兵倒還好,廝混著,陛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哦那就好,我是讀書人,走的也是文的路子,陛下對文臣怎麼樣?」

  「厚愛,厚愛至極。」

  馬岩酸酸的說道:「陛下最喜那些酸儒,登基前尚不是如此,也不知怎地了,登了基,反而極為敬重那些名士大儒。」

  趙勛笑呵呵的說道:「位置不同了,正常,敬重名士大儒好,那我以後儘量當個名士,那陛下討厭什麼呢?」

  「討厭商賈,陛下說商賈重利無情無義,無奸不商品性極髒,無利不起早,如那青樓賤婊…」

  「行了大哥你別說了。」

  趙勛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覺得今天這頓酒喝的都有點多餘,沒事回家睡大覺多好,花著錢,還被PUA一頓。

  本來就夠鬧心的,樓下突然傳來了吵鬧,隨即是匆忙的腳步聲,三人齊齊望向扭頭。

  趙勛剛將腦袋伸出去,一聲嬌斥從樓梯口傳來。

  「賤賈趙家二郎趙勛,給姑奶奶滾出來!」

  趙勛一臉懵逼:「這還有特色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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