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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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往縣衙趕了,心思各異。

  趙勛心花怒放,身負皇宮密令的天子親軍、隱姓埋名的宮中貴人,對自己來說就倆字,特麼的機遇!

  馬岩總是不由自主的側目觀察趙勛,怎麼就這麼巧,一大早到北市,偏偏就在牌坊下碰到了陳家子弟,偏偏這個陳家與縣令郭尚文交好,偏偏趙勛又與郭尚文水火不容。

  祁山有些悶悶不樂,他不想大熱天來回折騰,他想干點輕鬆的差事,今天一大早聽聞管家昨夜領了少爺五貫錢入城,徹夜未歸,也不知道是去哪瀟灑了,他也想領錢在城中瀟灑。

  眼看到了衙署,馬岩問起了正事:「兄弟,既然馬某和你交了底兒,你也知曉了個中詳情,這陳家…」

  「懂。」

  趙勛點了點頭:「不想讓陳家那個監察使盯著你們是吧,這樣,一會我去地牢和陳家那倒霉催嘮嘮,不過有個要求。」

  「說就是。」

  「縣衙中全是郭尚文的狗腿子,包括那些衙役,人多眼雜,最好能將那些文吏和差役換了。」

  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馬岩,趙勛繼續說道:「找些信的過的人,比如馬哥你帶來的將士們,將文吏和差役給替換了,省的暴露了貴人的事兒。」

  「有道理,極有道理。」

  馬岩深以為然:「好,哥哥我這就出城叫兒郎們入衙,你先回衙署候著。」

  老馬是利索人,交代了一句後正好看到旁邊有個騎馬的公子哥,跑過去後一把拉住韁繩,一聲「拿來吧你」就給人家公子哥薅下來了,翻身上馬後一夾馬腹,出城了。

  「我尼瑪…」

  趙勛都看呆了,這是天子親軍啊,還是職業悍匪。

  差點坐了個屁墩兒的公子哥有點發懵,一臉「發生甚木事」了的表情。

  「這…他…我…馬…」

  趙勛看向公子哥,愛莫能助:「我也不認識那逼人。」

  公子哥連忙起身:「光天化日搶我馬,就在縣衙外?」

  見到馬岩都狂奔出百米開外了,公子哥又急又怒,看向衙署外的差役吼道:「報官,本公子要報官,還他娘的有王法了嗎!」

  趙勛聳了聳肩:「那你得等會了,開不了堂,縣府大人還沒回來。」

  「何時去的,何時回來!」

  趙勛指向了馬岩的背影:「這不剛去嗎,等他回來應該能開堂嗎,你看看怎麼告他,」

  公子哥傻眼了:「那狗日…那英俊不凡威武卓群之人就是昨日入城暫代縣令之職的將軍大人?」

  「嗯,如假包換。」

  「竟是他。」公子哥冷笑一聲:「那一匹馬夠嗎,學生再給他送去幾匹吧。」

  趙勛哈哈大笑,拉著祁山進入了縣衙,一路進入了公堂後囑咐了起來。

  「阿山你馬上回家,將天子親軍和貴人的事告訴爹,讓我爹多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柳村,暗中調查那些隱戶,看誰長的像貴人,一旦有消息後馬上派人來通知我。」

  祁山猶豫了一下:「少爺,馬將軍不是說這事要保密嗎,不許您告知旁人。」

  「哎呀,本少爺這不是怕保守不住秘密嗎,這才多找幾個人一起幫我保守。」

  「哦~~~」祁山恍然大悟:「懂了,小的這就去。」

  祁山撒丫子跑走了,公堂中只剩下了趙勛,心中開始思索了起來。

  還是要繼續探口風,打探消息,貴人是男是女,年方幾何,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又為什麼跑肅縣隱姓埋名,這些,都需從馬岩的口中得知。

  踱著步想了片刻,趙勛心中有了主意,貴人的事、搞郭尚文、防陳家,其實都是一件事,互相之間都有所關聯,辦明白了一件事,其他事也能搞定。

  想到這,趙勛背著手,輕哼著廣島快樂曲兒走向了地牢。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地牢不在地下,在地上,就是十來間加固後的瓦房連在一起繞成一圈兒,肅縣是小地方,能被抓進來的犯的也都是「小事」,真要是惡貫滿盈的也不會被關在這,防備比較鬆懈。

  過了月亮門,兩個拿著水火棍的獄卒守在那裡,見到是趙勛,連忙施禮問安。

  如果用最簡短的一個詞來形容趙勛,那就是知州眼前紅人。


  宰相門前七品官,就是這個意思,如今趙勛並無官身,可他做任何事都代表著知州大人,自然可以隨意出入監牢。

  趙勛伸出手,不用吭聲,獄卒低頭將鑰匙遞了過去後讓開身。

  就這樣,趙勛大搖大擺的進入了監牢。

  進入監牢,趙勛頗為意外。

  過道寬達一米有餘,兩側木欄,木欄後就算是牢房了,足有五平米右的空間,四四方方,陽光充足還有木窗,地上鋪著乾草,既不潮濕陰暗,也沒有任何令人不適的味道。

  牢房二十二間,左右各十一,只關押了兩個人,還都是昨天進來的,一個是舉人郭晉安,另一個則是污衊趙大成的吳勇,二人都在最里側的牢房,還是面對面。

  至於剛剛被帶回的陳家人,被其他幾個親軍抓後衙乾洗去了,就是一邊干他一邊給他洗。

  聽到了腳步聲,穿著囚衣的吳勇將臉貼在木欄上想要看清楚來人。

  待看清楚了是趙勛,吳勇眼眶暴跳:「是你!」

  「吃了沒。」

  趙勛扭頭看了眼對面的牢房,嘴角上揚。

  對面的牢房裡關押的郭晉安,這傢伙竟四仰八叉的躺在乾草上呼呼大睡,還打著鼾,角落放著一個木盤,上面有吃剩的飯菜,明顯不是獄卒提供的,多是肉食與茶點,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酒壺。

  吳勇注意到只有趙勛獨自一人前來,面色陰晴不定。

  趙勛抱著膀子,瞅了瞅呼呼大睡的郭晉安,又看了看吳勇,笑而不語。

  足足許久,吳勇壓低聲音:「趙公子,小人也是聽命行事,此事你可怪不到小人頭上。」

  「你瞅瞅你長的那個ाूीु樣吧,獐頭鼠目猥猥瑣瑣的,不過本少爺大人不記小人過,懶得和你一般見識,行了,下輩子你長點記性就好。」

  說完,趙勛轉身踹了兩腳木欄:「睡你媽呢,郭尚文死了,趕緊起來給你叔兒摔盆兒去。」

  郭晉安猛然睜開眼,滿面茫然:「叔父,叔父怎地了…是你,趙二郎?!」

  「哈嘍,吃早飯沒。」

  郭晉安連忙爬起身,滿面戒備之色:「你來作甚,意欲何為!」

  「就是過來看看你,問你吃沒吃過早飯。」

  「未吃,怎地。」

  「沒吃正好,吃我一腳!」

  一語落畢,趙勛突然一腳踹了過去,小腿穿過木欄縫隙,結結實實的踹在了郭晉安的下腹部。

  自幼錦衣玉食的郭晉安,身子骨本來就弱,加之年紀輕輕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挨了一腳後頓時捂住腹部跪倒在地,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布滿了全身。

  收回腿的趙勛樂呵呵的說道:「沒別的事,就是順道過來讓你看看什麼叫小人得志的嘴臉,本少爺可不是君子,本少爺是小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一天到晚,這幾天我回閒下來就過來揍你,你儘快脫敏適應適應,脫敏之後我每天按時按點過來揍你。」

  「你,你敢,你敢打我!」

  郭晉安何曾受過這般屈辱,強行站起身,咬著牙就要和趙勛拼命,然後,就沒什麼然後了,又挨了一腳。

  這一腳可謂是勢大力沉,郭晉安被這一腳撅出去至少兩米,癱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捂住腹部的郭晉安目眥欲裂:「你個出身卑賤的商賈小民,膽敢打本公子…」

  趙勛攤了攤手:「怎地,你不服氣。」

  「你…有本事放本公子出去,本公子要殺了你!」

  「哦。」

  趙勛拿出鑰匙,一邊擼袖子一邊開鎖:「那我進去就完事了唄。」

  郭晉安面色大變:「你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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