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最後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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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了。

  燕小言口中的那四個,似乎就是昨天晚上平和辦案中派出那個小隊,前去抓捕回來的那些人。

  可是……

  明明小隊抓回來的人,都是墨叔口中提供出來的那個名單上的人,怎麼到現在就變成了燕小言口中的,為了生活努力的普通人了?

  那個組織會收普通人嗎?

  「蘇小姐?蘇小姐!」遲遲沒有聽到另一邊的回應,燕小言的聲音聽上去愈發的憤怒了。

  然而就在他繼續打算放下一些威脅的話時,卻忽然聽到另一端傳來了蘇時清冰冷的聲音。

  「燕小言,你們妄想者那邊能夠調動多少異能者?」

  燕小言一愣,沒有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這個問題。

  但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心思還完全停留在那4個無緣無故被平和派抓走的普通人身上。

  妄想者成立之初,就是因為基地當中那些沒有一年的普通人遭受壓榨,被激進派那群喪心病狂的研究瘋子當做了試驗對象。

  好不容易因為寧斯年的出現,激進派那邊這種慘無人寰的事情逐漸消失,卻沒有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平和派。

  「你告訴我,你能調動多少異能者。」蘇時清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眼裡的神色流露出來了一抹狠厲。

  她的語氣不由自主的加重,帶上了無形的威壓,叫燕小言不由得愣了愣。

  好半晌,他才緩緩擠出一句:……你想要幹什麼?」

  「你不是問我那4個人的去向嗎?我打算現在去把刀架在何宴的脖子上,幫你問出來。」

  「當然了,那個地點我是能問出來,但是覬覦能不能把那些人救出來,就得靠你們了。」

  蘇時清一番話,卻讓另一頭的人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半晌,燕小言才像是在做夢一樣喃喃開口:「你說……你要去幹什麼?」

  「燕小言,現在我跟你說的話,你一個字一個字都給我記好了。」蘇時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最後緩緩看向了平和派的方向,「我現在懷疑,何宴是新望藏在平和派當中的一名臥底。」

  燕小言:……?

  燕小言:!!!

  「這話可不能亂說!」燕小言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唾沫,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有如此膽大的想法,「那可是何宴,從基地建立開始,她救下的人命數不勝數,但是林教授的弟子,她、她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蘇時清站在幽暗的小巷子當中,閉了閉眼睛,臉上神情淡淡的,「但是你剛剛跟我說的那些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她的身份了。」

  「我晚點會回平和派,對她進行最後一番的試探,如果存在問題的話,就像我剛剛跟你說的那樣,我會把刀架上她的脖子,為你問出那4個人的下落,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得靠你們妄想者自己了。」蘇時清將自己領口的衣服攏了攏。

  如果說,昨天暗中派出去的那支小隊帶回來的4個人身份全都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昨天何宴遞給自己的那張名單就存在著很大的疑點。

  那張名單是靠著審問墨叔得來的,蘇時清也用竊聽器聽了一段審問的環節,也確實聽見了用刑和慘叫聲。

  但是此刻這張名單卻出現了問題,蘇時清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宴不對勁,還是墨叔不懷好意。

  所以現在的她打算回去,對何宴進行最後的一番試探。

  如果對方能夠證明自己完全沒有問題,那麼,蘇時清就會將自己今天得到的消息告訴對方,好,及時調查那張名單。

  但是……

  如果問題真的出在何宴自己身上的話,蘇時清現在就必須有所動作了。

  現在激進派的掌權人是寧如書,對方是新望組織的人;而現在平和派的掌權人卻隱隱有了變成何宴的跡象,如果對方同樣也是組織的人的話,這對於整個基地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蘇時清現在不能繼續留在基地當中了,她那身份完全就暴露在了明面,恐怕何宴那邊應該也會察覺到自己的懷疑。

  如果她是何宴的話,一定會抓緊時間找准機會,將這個有可能拆穿自己身份的人一招斬除。

  蘇時清現在繼續留在基地當中,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會被何宴抓住一個莫須有的名頭,到時候跑都跑不出去。


  所以如果確認了何宴有問題,蘇時清將會在第一時間離開基地,在暗中觀察情況而定。

  有燕小言在基地當中,加上他的身份還沒有暴露,想要知道基地裡面發生了什麼變故,還是很輕鬆的。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燕小言口中的那四個無辜被抓住的普通人。

  如果到最後確認了何宴有問題,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要抓住這4個普通人,但是很顯然,妄想者這邊不會善罷甘休。

  蘇時清也不會。

  那4個普通人本就和今天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完全就是無辜被波及進來的,他們的性命不應該交代在這裡。

  「就這樣說好了,你等著我的消息。」蘇時清沒有繼續打算耽擱下去的意思,朝那端的燕小言說了一聲。

  「誒等等——」燕小言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雙方連接的精神力卻在這時候被單方面切斷了。

  蘇時清抬起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那樣。

  其實說到底,她真的很不希望事情會像自己想的那樣,何宴是那個臥底。

  倒不是覺得對方不是這樣的人,而是替林教授感到不甘。

  又開始飄雪了。

  帶著寒意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半空當中落下,隨後雪勢越來越大。

  等到蘇時清重新走到平和派大院的門口時,雪已經能夠在身上堆積起薄薄的一層了。

  為了處理基地當中的大小事物,何宴現在也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

  蘇時清知道那間辦公室的位置,所以沒有詢問任何一個人,自己快步的走到了那間房間的門口,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進去。

  「誰?」正在裡面忙碌的何宴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頓時警惕的抬頭看過來。

  才發現來人是蘇時清時,她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眉眼當中就帶上了絲絲戒備。

  「蘇小姐怎麼來了?」何宴停下手裡的活,朝站在門口的蘇時清伸了伸手,示意對方在自己對面坐下,「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蘇時清站在門口沒有著急進來,而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何宴的眉眼,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緩緩將身後的房門關上,阻隔了外面冰冷刺骨的寒氣。

  屋子裡的火爐正點著火,讓裡面變得溫暖了一些。

  那些落在蘇時清肩頭,堆積起來薄薄一層的雪花也開始逐漸的消融,沾濕了些許的衣物,讓那一塊的顏色看上去有些暗沉。

  蘇時清緩緩走到何宴對面的那張椅子前坐下:「沒有什麼發現,我只是想來找你聊聊。」

  「聊聊?」何宴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搖頭,「蘇小姐,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平和派當中的大小事務幾乎都由我來處理,我的確沒有多少時間來陪蘇小姐聊天。」

  蘇時清沒有理會對方,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說:「我想來找你聊聊林教授的事情。」

  在聽到林教授這三個字時,何宴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看上去冷了幾分。

  「林教授的最後一面你也見到了,一直將老師的屍體停放在房間當中也不像個樣,你覺得該什麼時候安排下葬的事情?」蘇時清就像是沒有注意到對方臉上神色的變化那樣,繼續自己說著。

  何宴微微垂下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聲音不冷不淡的開口:「老師的事情我自然會安排好,也就不勞煩蘇小姐費心了。」

  蘇時清無聲的笑了笑:「也是,我只是今天忽然想到了這回事,來跟你聊聊。」

  「我也知道你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很忙,也就是怕你忘記,前來提醒你一聲。畢竟林教授走的時候很痛苦,我覺得你作為他的學生,應該會希望早點讓老師入土為安。」

  提到林教授,何宴沒辦法繼續維持她那副溫和待人的模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看上去有些悲傷,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打擊到了一樣,身子和微微蜷縮了起來:「我會讓老師早點入土為安的,老師……」

  控制不住的閉上了眼睛,何宴像是自我安慰那樣子喃喃自語:「心臟被貫穿的第一時間,老師應該不會感覺到很痛苦才對;那樣子大量的出血,老師也無法維持太久的清醒,他走的時候……他走的時候應該還算不那麼痛苦。」

  何宴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難掩悲傷,卻沒有注意到對面蘇時清的神色。

  聽到這番話,蘇時清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的攥緊成拳,甚至還微微的顫抖著。

  一把鋒利的短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掌心當中。

  蘇時清垂下了眼眸,心中的情緒很複雜,有些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

  平和派的臥底……真的是她。

  何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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