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審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很明顯是新望為了自己組織成員的身份不被更多人發現,所以安排的刻意清場。

  而既然對方能夠做出提前清場的行為來,就說明今天蘇時清和鄧停的計劃,已經被先一步傳到了組織耳中。

  今天的計劃,從制定到實施,絕對超不過兩個小時,知曉的只有在場蘇時清、鄧停和何宴三人。

  蘇時清能夠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問題,那麼問題就出在了另外兩人的身上。

  所以現在,蘇時清甚至都不能相信平和派當中的任何人。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蘇時清本就疲憊的身體,此刻因為心事重重,感覺到更加頭疼。

  如果問題出在他們三個人當中,那麼,該怎麼樣將這個臥底排查出來?

  是何宴嗎?

  對方在今天出現的時機實在是過於巧合了。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的時候,就在鄧停奄奄一息的時候,何宴的出現就像是救世主降臨,恰到好處的出現,將性命垂危的鄧停救了回來。

  但是如果對方是臥底,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多此一舉的將鄧停救回來?

  如果是為了新望組織,何宴完全可以美美隱身,剛做對這邊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

  鄧停死了,對於平和派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但是對於那個組織就不一樣了。

  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多年的師弟,何宴終究還是念著那一絲情分嗎?

  還是說,把鄧停救回來,也是她做好臥底身份的一步,以此來減輕自己身上的嫌疑?

  何宴看向鄧停的眼神當中,那一絲悲切的神情不像作假,她是真的在為自己這個師弟感到悲傷。

  但是這又和蘇時清的猜測矛盾了。

  但是如果平和派中的底並不是何宴,那麼剩下的嫌疑人就是鄧停了。

  可是……

  剛剛墨叔的那一拳完全是衝著致死點去的,沒有給鄧停任何留活口的可能。

  如果不是蘇時清恰到好處地拉了他一把,加上何宴及時趕到,鄧停就真的死在了那裡。

  只是前來阻止計劃成功的,真的有必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嗎?

  但是這卻符合新望的作風——

  將一切可能暴露組織的人員抹殺。

  畢竟今天的事情有人提前匯報給了新望,這一點是瞞不住的,無論發生什麼,藏在平和派當中的臥底總會引起人的懷疑。

  所以,為了不讓組織被發現,為了保護住組織當中更多的人,鄧停就這樣被推出去犧牲了?

  這樣子也能夠解釋得通。

  蘇時清想不明白,現在腦海當中的這二人都存在著嫌疑,但卻又是誰也無法肯定,誰也沒辦法洗白。

  當然其他人的嫌疑也無法排除,也有可能是他們的計劃無意間被誰偷聽了去。

  在知道了組織那邊有著寧如書那樣一個高階的精神系異能者之後,如果有人偷聽他們的計劃,而蘇時清卻沒有發現,也不是不可能。

  總之,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還無法分辨出平和派當中的臥底究竟是誰,但是何宴和鄧停二人的嫌疑無疑更大。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蘇時清滿臉憂愁,沒有忍住將視線看向了基地外的方向。

  寧斯年啊寧斯年,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這種將所有事情只能埋在自己心裡思考,沒有人能夠和她一起商量討論的感覺,實在是讓蘇時清頭疼不已。

  好在在意識到何宴可能存在嫌疑的第一時間,蘇時清就在墨叔的身上裝上了一點小玩意,或許這個東西可以讓她多幾分線索。

  現在的話……

  蘇時清看著窗外的景物出了一會兒神,隨後站起了身,離開了房間。

  她去看了看放置著林教授屍體的房間。

  之前為了等何宴回來,讓對方見到老師的最後一面,林教授的屍體一直沒有下葬。

  為了防止屍體腐爛,鄧停刻意找了基地當中的冰系異能者,將林教授的這具身體冰凍了起來。

  今天何宴剛回來,加上他們商量計劃的匆忙,林教授的屍體還好好地放置在這個房間當中,沒有來得及及時下葬。

  房間門口有兩個平和派的異能者看守,但是看見是蘇時清過來,他們也都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沒有攔著,就這樣放她進去。


  蘇時清走進房間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腳底蔓延上來。

  抬頭看見放置在房間正中央的那具被冰凍的屍體,蘇時清的眸光沉沉,緩緩走了上去。

  鄧停將這具屍體打理得很好,在被冰凍起來之前,他將屍體的頭髮梳理整齊,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處理掉了那些斑斑血跡。

  此刻林教授的屍體被冰凍起來,從外面看上去,只能看出那張臉十分蒼白,甚至沒辦法看出對方的死因是什麼。

  如果不是沒有呼吸的話,可能讓人覺得對方只是睡著了。

  「林老師……」蘇時清緩緩在這具冰凍的屍體旁邊坐了下來,靜靜地望著那蒼白的臉,用目光細細描繪著他的眉眼。

  蘇時清始終想不通的,也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就是這藏在平和派當中的臥底,為什麼會是林老師帶出來的兩個學生之一?

  林老師那樣子的人教出來的學生,怎麼可能會不變是非,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甚至到最後害死了老師自己。

  蘇時清想不明白,同時也為林教授感覺到不平。

  淡淡的寒意能夠很好地讓人靜下心來,蘇時清看著林教授的屍體,手指輕輕在那薄薄的冰面上拂過,喃喃自語:「林老師,你覺得臥底究竟會是誰呢……」

  房間裡面靜悄悄的,沒人來回答這個問題。

  直到晚上的時候,何宴才主動找上了蘇時清,帶來了關於那兩個組織成員的消息。

  「審問結果出來了?有什麼新的線索嗎?」蘇時清坐在屋子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見何宴從外面進來,臉上神色淡淡的。

  看上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蘇時清對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對方臉上的神色。

  何宴看上去這一整天都沒有喘一口氣,臉色甚至要比白天的時候更加難看幾分,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疲憊感。

  她走到了蘇時清對面坐下,蘇時清緩緩給對方也倒了一杯茶,將杯子推到了何宴的面前。

  「我親自動手審問,問出來了不少。」何宴在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眉眼不由得冷了兩分,一向明媚的神色當中帶上了幾分狠厲,「跟你想的差不多,那個叫小禾的組織成員口中確實套不出來多少線索,她就像是一個無關的人一樣,對於組織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是那個被小禾稱之為墨叔的,他倒是知道不少。」

  何宴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上面零零散散地寫著幾個名字:「這是從他口中套出來的組織成員名單。」

  蘇時清挑了挑眉,對於這個結果,的確感到了幾分意外。

  她完全沒有想到何宴真的能夠問出來一些東西。

  之前在找尋新望組織的下落時,能夠感覺出這個組織的行事緊密,對於身份的保密程度非常嚴格,一旦察覺到有人可能存在暴露的風險,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抹殺。

  「居然真的有收穫?」蘇時清接過了那張紙,掃了兩眼上面的名字。

  「這還得多謝謝你的提醒。」何宴笑了笑,「你之前提醒過我,他們這些組織成員很有可能會被某種神秘的手段操控,而果斷地選擇自盡。」

  「在審問的過程當中,也確實遇到了這種事情,但是好在有你的提醒,我發現得很及時,沒能讓他自殺成功。」

  說到這裡,何宴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當然了,我審問的手段可能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殘暴血腥,這才好不容易憋出這麼幾個名字來。」

  殘暴血腥?

  看著眼前五官明艷的女人,幾乎很難讓人將這4個字與對方聯繫在一起,但是蘇時清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之前在看著何宴將人帶走的時候,蘇時清曾借著將貫穿墨叔腹部的藤蔓撤去的理由,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從現代帶回來的竊聽器。

  可以說,蘇時清今天下午從林教授房間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房間當中待著,聽著從竊聽器那邊傳來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末世當中的磁場有些問題,別帶著竊聽器傳回來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但是不難聽出審問時的……慘烈。

  可能是因為林教授的死,再加上今天鄧停重傷,新仇舊恨一同湧上來,在審問的過程當中,何宴可謂是什麼手段花樣都用上了。

  簡單地概括一下就是——只要審不死,就往死里審。

  蘇時清就在房間當中聽了一下午的鞭子抽打聲、質問聲、以及一下一下痛苦的悶聲。

  何宴現在身上都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我已經派人根據這名單上的幾個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何宴繼續跟蘇時清說著,將自己今天做了些什麼一一分享。

  而蘇時清只是靜靜聽著,眸光微微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