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意外
可周圍對謝槿寧的議論聲卻是不停。
「這謝府小姐，怎麼撞了人還站在一邊呢。」
「就是，也不知道把人扶起來，莫不是心虛呢。」
「哎呀這女子看著好生可憐。」
……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些痛不在自己身上就能隨口說出的風涼話。
謝槿寧揚了揚眉梢，對著幾個聲音較大的人說「你這麼可憐她，看你身子骨不錯，比我好些，不如你來發發善心，扶她起來把。」
那人被這麼一說，立刻噤了聲，可周圍的目光卻齊刷刷看向了他，誠所謂騎虎難下，他只得伸手過去，可地上那女子卻突然暴起，瘋了似的朝謝槿寧身上撲過去。
謝槿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可後邊就是圍觀的人群，她避之不及，那女子的手已經觸到她脖頸處，與此同時那女子竄過來所帶起的風拂過她的黑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謝沐瑤！
謝槿寧心下一驚，眼看謝沐瑤就要撲到她身上，電光火石間，謝郢川也看到了她的樣貌，上前奮力拉開她。
可謝沐瑤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往謝槿寧身上撲，兩人倒在了地上，謝沐瑤掐著謝槿寧的脖子，眼中滿是兇狠「謝槿寧，我要你死！」
謝槿寧只覺得喉嚨被死死扼住，連一絲氣都喘不上來，脖頸後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謝沐瑤用針扎了一樣。
「拉開她！」謝郢川對著趕來的官兵高喝道「這是逆賊黨羽！」
謝沐瑤被湧上來的三四個官兵拉開，按倒在地上，謝槿寧這才掙脫桎梏，感覺到新鮮空氣湧進鼻腔，不斷地咳嗽著。
謝郢川將謝槿寧扶了起來「沒事吧？」
謝槿寧踉蹌地站了起來，摸著喉間搖了搖頭，又摸了摸脖頸後面，卻什麼也沒摸到，她問謝郢川「你看看我脖子後面有沒有傷口？」
謝郢川瞧了一眼，那脖頸分明十分光滑，沒看到一點傷處「沒有，好好的，是疼嗎？」
謝槿寧疑惑地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垂眸看向了地上瘋了似地大笑著的謝沐瑤。
「哈哈哈哈哈」
「謝槿寧，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在這個世界死了，我也沒輸！」
「哈哈哈哈哈……」
謝郢川護在謝槿寧身前，看著謝沐瑤這副樣子，呢喃道「她瘋了……」
周圍不少圍觀的人群被謝沐瑤方才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推了幾步，這會發現是逆賊黨羽，先前那些憤憤不平的人更是溜得沒影了。
官兵們遣散了百姓，領頭的對著謝郢川問道「相國，此女如何處置。」
謝郢川「按照章程，交由刑部吧。寧妹，我同你一起押送她回去。」
謝槿寧卻好像沒聽到一樣，她看著謝沐瑤瘋癲的樣子，眉間皺成了『川』字。
「寧妹？」
她這才回過神來，應了聲「嗯。」
領頭的官兵揮了揮手「帶走！」
謝沐瑤被以囚犯的姿態押走，滿身髒污的裙子拖在了地上，也看不出有沒有再沾染上污漬了。
謝郢川和謝槿寧跟在後邊，他見謝槿寧神思飄忽，關心道「寧妹，你怎麼了？」
「嗯？什麼？」
謝槿寧顯然神思不在身上，壓根沒注意到謝郢川剛才具體說了什麼。
謝郢川「見你心神不寧，是方才被嚇著了麼？」
謝槿寧這回聽清了，卻沒有回答謝郢川。
她的臉色仍舊凝重，望著前邊謝沐瑤的背影，耳邊迴響著她剛才嘶吼的話——
「謝槿寧，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在這個世界死了，我也沒輸！」
這兩句話就像是詛咒一樣，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而前邊被押著的謝沐瑤，此刻眼神中絲毫沒有失敗者的愜意，反而滿是勝者的神態。
刑部大牢里，腐臭味迎面而來。
謝槿寧將謝沐瑤帶到了審訊室，謝沐瑤在囚籠中轉身，散亂的鬢髮間，那張臉得意得駭人。
她哪有半分階下囚的頹唐，倒像是高高在上得勝利者，正俯視著落入圈套的獵物。
謝槿寧見她這模樣，心中雖有疑慮，但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
虛張聲勢這招，她謝槿寧經常用。
所以遇見旁人用這招，謝槿寧自然不會被唬到。
只不過，兩相對弈的第一句話，卻是重中之重。
所以兩人都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用沉默地過招著。
謝槿寧冷著臉，心中卻早已想了無數個開場。
『你為何還留在京城。』？
不行。
看起來是審問，可實際上卻是疑問句，凡是發出疑問的一方，必落至下風。
『殺我，對你沒有好處。』？
也不行。
太牽強了，沒有一點攻擊性，擾亂不了謝沐瑤的心神。
眼下情景，最好的對策就是，既能亂謝沐瑤心境，又能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該說什麼……
謝槿寧忽地勾起了嘴角，一雙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眼眸，忽然透出了抹嘲諷。
謝沐瑤那得意的臉閃過一抹僵硬，但也只是一瞬。
她本以為是謝槿寧在虛張聲勢，可下一瞬，她就聽到謝槿寧說——
「姜珩拋棄你了？」
極盡諷刺。
謝沐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她冷冷道「我竟不知，刑部大牢的審訊室，什麼時候從審訊變成了問人私事。」
「我沒問你啊。」謝槿寧笑道「我就是在嘲諷你，嘲諷你不論重活多少次，都得不到姜珩，都慘遭他拋棄，他根本就不……」
「你閉嘴！」謝沐瑤激動得整個身體都在抖動「賤人！閉嘴！他愛我，他愛我！你聽到了沒有！他和我有過孩子！他還要封我為皇后！」
「你也知道是有過啊。」謝槿寧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譏諷道「過，又不是真的有，誰知道你的孩子是不是在他的授意下沒的呢。」
謝沐瑤聽著她說的話，腦中閃過朱師爺的聲音，還有她流產後，姜珩那看似關心實則並無意外和傷痛的模樣，嘴唇微微顫抖「那是意外，你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哦？是嗎。」
「這謝府小姐，怎麼撞了人還站在一邊呢。」
「就是，也不知道把人扶起來，莫不是心虛呢。」
「哎呀這女子看著好生可憐。」
……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些痛不在自己身上就能隨口說出的風涼話。
謝槿寧揚了揚眉梢，對著幾個聲音較大的人說「你這麼可憐她，看你身子骨不錯，比我好些，不如你來發發善心，扶她起來把。」
那人被這麼一說，立刻噤了聲，可周圍的目光卻齊刷刷看向了他，誠所謂騎虎難下，他只得伸手過去，可地上那女子卻突然暴起，瘋了似的朝謝槿寧身上撲過去。
謝槿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可後邊就是圍觀的人群，她避之不及，那女子的手已經觸到她脖頸處，與此同時那女子竄過來所帶起的風拂過她的黑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謝沐瑤！
謝槿寧心下一驚，眼看謝沐瑤就要撲到她身上，電光火石間，謝郢川也看到了她的樣貌，上前奮力拉開她。
可謝沐瑤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往謝槿寧身上撲，兩人倒在了地上，謝沐瑤掐著謝槿寧的脖子，眼中滿是兇狠「謝槿寧，我要你死！」
謝槿寧只覺得喉嚨被死死扼住，連一絲氣都喘不上來，脖頸後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謝沐瑤用針扎了一樣。
「拉開她！」謝郢川對著趕來的官兵高喝道「這是逆賊黨羽！」
謝沐瑤被湧上來的三四個官兵拉開，按倒在地上，謝槿寧這才掙脫桎梏，感覺到新鮮空氣湧進鼻腔，不斷地咳嗽著。
謝郢川將謝槿寧扶了起來「沒事吧？」
謝槿寧踉蹌地站了起來，摸著喉間搖了搖頭，又摸了摸脖頸後面，卻什麼也沒摸到，她問謝郢川「你看看我脖子後面有沒有傷口？」
謝郢川瞧了一眼，那脖頸分明十分光滑，沒看到一點傷處「沒有，好好的，是疼嗎？」
謝槿寧疑惑地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垂眸看向了地上瘋了似地大笑著的謝沐瑤。
「哈哈哈哈哈」
「謝槿寧，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在這個世界死了，我也沒輸！」
「哈哈哈哈哈……」
謝郢川護在謝槿寧身前，看著謝沐瑤這副樣子，呢喃道「她瘋了……」
周圍不少圍觀的人群被謝沐瑤方才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推了幾步，這會發現是逆賊黨羽，先前那些憤憤不平的人更是溜得沒影了。
官兵們遣散了百姓，領頭的對著謝郢川問道「相國，此女如何處置。」
謝郢川「按照章程，交由刑部吧。寧妹，我同你一起押送她回去。」
謝槿寧卻好像沒聽到一樣，她看著謝沐瑤瘋癲的樣子，眉間皺成了『川』字。
「寧妹？」
她這才回過神來，應了聲「嗯。」
領頭的官兵揮了揮手「帶走！」
謝沐瑤被以囚犯的姿態押走，滿身髒污的裙子拖在了地上，也看不出有沒有再沾染上污漬了。
謝郢川和謝槿寧跟在後邊，他見謝槿寧神思飄忽，關心道「寧妹，你怎麼了？」
「嗯？什麼？」
謝槿寧顯然神思不在身上，壓根沒注意到謝郢川剛才具體說了什麼。
謝郢川「見你心神不寧，是方才被嚇著了麼？」
謝槿寧這回聽清了，卻沒有回答謝郢川。
她的臉色仍舊凝重，望著前邊謝沐瑤的背影，耳邊迴響著她剛才嘶吼的話——
「謝槿寧，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在這個世界死了，我也沒輸！」
這兩句話就像是詛咒一樣，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而前邊被押著的謝沐瑤，此刻眼神中絲毫沒有失敗者的愜意，反而滿是勝者的神態。
刑部大牢里，腐臭味迎面而來。
謝槿寧將謝沐瑤帶到了審訊室，謝沐瑤在囚籠中轉身，散亂的鬢髮間，那張臉得意得駭人。
她哪有半分階下囚的頹唐，倒像是高高在上得勝利者，正俯視著落入圈套的獵物。
謝槿寧見她這模樣，心中雖有疑慮，但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
虛張聲勢這招，她謝槿寧經常用。
所以遇見旁人用這招，謝槿寧自然不會被唬到。
只不過，兩相對弈的第一句話，卻是重中之重。
所以兩人都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用沉默地過招著。
謝槿寧冷著臉，心中卻早已想了無數個開場。
『你為何還留在京城。』？
不行。
看起來是審問，可實際上卻是疑問句，凡是發出疑問的一方，必落至下風。
『殺我，對你沒有好處。』？
也不行。
太牽強了，沒有一點攻擊性，擾亂不了謝沐瑤的心神。
眼下情景，最好的對策就是，既能亂謝沐瑤心境，又能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該說什麼……
謝槿寧忽地勾起了嘴角，一雙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眼眸，忽然透出了抹嘲諷。
謝沐瑤那得意的臉閃過一抹僵硬，但也只是一瞬。
她本以為是謝槿寧在虛張聲勢，可下一瞬，她就聽到謝槿寧說——
「姜珩拋棄你了？」
極盡諷刺。
謝沐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她冷冷道「我竟不知，刑部大牢的審訊室，什麼時候從審訊變成了問人私事。」
「我沒問你啊。」謝槿寧笑道「我就是在嘲諷你，嘲諷你不論重活多少次，都得不到姜珩，都慘遭他拋棄，他根本就不……」
「你閉嘴！」謝沐瑤激動得整個身體都在抖動「賤人！閉嘴！他愛我，他愛我！你聽到了沒有！他和我有過孩子！他還要封我為皇后！」
「你也知道是有過啊。」謝槿寧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譏諷道「過，又不是真的有，誰知道你的孩子是不是在他的授意下沒的呢。」
謝沐瑤聽著她說的話，腦中閃過朱師爺的聲音，還有她流產後，姜珩那看似關心實則並無意外和傷痛的模樣，嘴唇微微顫抖「那是意外，你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