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當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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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他這副委屈的模樣,每次都會讓謝槿寧心生不忍,縱使她有天大的氣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槿寧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回握住他的手,從他的懷中直起身子看向他,眸色堅定。

  「祁晏安,你聽好了。」

  「我謝槿寧,從來不是需要誰獨自庇護的弱女子。若前路是刀山火海,那也該是我自己闖。」

  祁晏安怔怔,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化作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好,我的謝大人。」

  謝槿寧這才收了臉上的火氣,整個人倚靠在了祁晏安懷中,勾起了他的髮絲在指尖繞著圈。

  「我的頭髮就這麼好玩麼。」祁晏安低頭一笑「從前在王府時,你也是這樣。」

  「就玩,王爺有意見?」

  「不敢。」

  謝槿寧輕輕一笑,隨口問道「唉,說起來,你當時在壽安的時候,為什麼會掉下懸崖?我聽人說你一個人去的,怎麼不帶暗衛?」

  「可還記得我臨行前帶走的那隻簪子?」

  「記得,那還是你從我這拿走的。」

  「嗯,那是我祖母的東西。」

  謝槿寧驚訝道「祖母?明陽長公主?」

  「嗯。」祁晏安抱著謝槿寧,描述起了當時發生的事情「我母親生下我後,便去了莊子沒管我,我在壽安王府內又常常生病,當時祖母的封地正好在壽安,我也便被接到了祖母身邊。」

  謝槿寧聽著祁晏安的話,抱著他的手不由地緊了緊,試圖傳遞給他一些暖意。

  一個嫡子,何至於在王府內常常被病痛折磨。

  祁晏安卻早已不在意這些,回抱住她,繼續說道「我只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曾見過祖母身邊的一個馬夫的妻子佩戴過一模一樣的簪子,有一次不小心將一個竹球踢了出去,恰好撞見那女子同一面生的男子在交談,我當時沒太在意,可就在那沒過幾天,祖母便驟然離世了,我也被接回了壽安王府。」

  「祖母身體雖然不算好,但也不至於差到那種地步,所以我心中一直有疑。直到後來回到壽安王府,發現那男子是祁軒身邊的近侍,心中才起了戒心,開始提防祁軒。」

  「再後來,就是看到你手上的那支簪子,發覺那般名貴之物,不可能是一個馬夫妻子可以取得的東西,於是便順著簪子查證了一番,果真發現有問題。」

  謝槿寧聽著祁晏安的描述,心中答案已經有了七八分,她直起身子,給祁晏安盛了杯茶,遞到他嘴邊,替他往下說道「壽安是明陽長公主的封地,而祁軒借著與你母親聯姻的東風,硬是討了個異姓王的封號。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既要權勢又要體面,為了名正言順地成為壽安王,索性對明陽長公主痛下殺手。」

  「至於接你回府,呵。」她冷笑一聲「不過是幌子。讓你'久病纏身'才是真。等你這嫡長子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扶祁鎮上位了。」

  真是歹毒心腸。

  這祁軒,明明放不下與妾室的感情,又要貪圖榮華富貴,簡直噁心至極。

  「嗯。」祁晏安十分乖巧地將謝槿寧遞給他的茶水喝完,清潤了嗓子,接話道「我雖然查到了事情原委,可當年之事太過久遠,那車夫一家早就被滅口,可以說是毫無證據。」

  他無奈輕嘆一聲「所以,我故意在壽安和他大吵了一架,為的就是提前吸引旁人的注意還有他的疑心,他必然會去查我近日做了什麼。他只要一查,就定會心虛害怕,最後忍不住對我出手,這樣一來,便有了問罪的理由。」

  「所以你又拿自己當誘餌?」謝槿寧突然打斷他。

  「沒有。」祁晏安趕忙安撫,眼中帶著討好的笑意「祁軒讓人放出消息,說他手上有證據,要我孤身前去,我豈會真中他的圈套。我那就是個幌子,暗衛早就在周圍等著了,就連墜崖的消息,也是特意放出去,騙他露出馬腳的。」

  「這還差不多。」

  謝槿寧這才鬆了緊繃的身體,重新倚靠在了他懷中。

  祁晏安笑道「我既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倒是你,過幾日我便要離京了,你在京城萬事小心。」

  「嗯,我知道。你也小心。」

  「好。」

  窗外的月光傾灑在兩人身上,透過窗柩,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也貪戀著這鮮有的安寧,一直到深夜,祁晏安才踏著月色離去。


  翌日

  眾臣提心弔膽地上了朝,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們眼下的黑眼圈還是那麼濃厚。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全都低垂著頭,殿內靜得可怕,只能聽見朝服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姜元承端坐在龍椅之上,微微抬手,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監立即躬身向前,展開一道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蕩,當『廢后』二字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時,幾位年邁的大臣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站在前排的方氏黨羽更是面色煞白。

  就在昨晚,這些依附方氏的朝臣還在私下議論,認為方氏一族勢力盤根錯節,皇帝即便有心整頓,也必會徐徐圖之。

  誰能想到今日早朝第一道聖旨,便是如此雷霆手段。

  幾位方氏心腹下意識地交換眼色,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其中一人甚至雙腿發軟,不得不暗中扶住身旁的同僚才能站穩。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第一道聖旨便是廢后,那下一道呢?

  是要滅方皇后滿門?還是夷三族?

  又或者……是誅九族?

  他們提心弔膽,等著姜元承下一道聖旨。卻聽到太監一道尖細的聲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不該這時候觸皇帝霉頭,個個都不敢吱聲。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無人敢上前出言。

  接下來幾天,皇帝照常上朝,朝堂上的氛圍異常怪異,姜元承惜字如金,能簡略的就一句話帶過,期間有不怕死的御史終於忍不住上前詢問如何處置姜珩,也得不到一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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