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點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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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還活著的死士見自己首領不行了,紛紛揮刀,朝自己脖子上一划拉,也算是盡義。

  影塵收了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對著謝槿寧低聲問道「說起來,你們方才是在演戲?這配合得也太好了,連我都嚇到了。」

  謝槿寧淡聲回道「嗯,他方才背對著祁軒,朝我使眼色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了。」

  「那可真厲害。」影塵感嘆道「主上演個戲連血都能咳出來,太真實了吧。」

  謝槿寧臉上閃過一抹擔憂,旁人或許不知,可她卻知道,剛才祁晏安是真的吐血了。

  他受了風寒,傷口又沒有經過很好的處理,再加上剛剛解毒,能一舉擊殺祁軒,全憑他們之間的默契還有他破釜沉舟的決心。

  謝槿寧望著祁晏安孤寂的背影,輕嘆一聲,抬步上前環住他的手臂「他死了。」

  「嗯。」

  祁晏安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謝槿寧環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對著他說道「準確來說,是我殺的他。」

  一直面無表情的祁晏安終於在此刻扯了扯嘴角,垂眸看著謝槿寧「翩翩這也要同我搶麼。」

  「倒也不是。」謝槿寧另一隻手也抱住了他,溫聲道「不想讓你難過。」

  祁晏安愣了一下,隨即眼眸柔柔地看著她,溫聲道「只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一點點而已。」

  謝槿寧堅定道「一點點都不行。」

  祁晏安不由地笑出了聲,抬手拂去了謝槿寧發上的殘枝。

  謝槿寧的目光落在了他又崩開的傷口處「我們走吧。」

  「嗯。」

  幾人一路無言,終於一路平安地走到了獵場營帳。

  獵場裡,氣氛異常壓抑。

  眾人都因為今日姜珩的舉動而驚慌失措,人人自危,根本沒人留意謝槿寧和祁晏安一道回來的。

  兩人在營帳前駐足。

  「我先進去。」

  祁晏安溫潤的嗓音里透著些許柔情。

  謝槿寧點了點頭「嗯,萬事小心。」

  「知道了,翩翩。」

  謝槿寧被這聲『翩翩』燙得耳尖微熱,她低著頭勾起了嘴角,祁晏安輕笑一聲,轉身進了主帳。

  謝槿寧掃了一眼獵場的情況,先前那些站隊姜珩的臣子更是嚇得不行,包括謝文清。

  他這會正和幾個同僚低聲商量著,想來是怕皇帝因為找不到姜珩,拿他們開刀。

  「嗯

  「主子,你可算回來了。」

  謝槿寧點了點頭,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對著張伯說「陳藎還在找我嗎?」

  「是,屬下方才已經讓人去找她回來了。」

  「嗯,眼下是什麼情況?」

  「回主子,眼下……」

  「寧妹。」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這久違的聲音,讓謝槿寧面露喜色,轉身看了過去。

  謝郢川褪去了昔日那身世家公子的華服,此刻粗布麻衣立於她身後。

  儘管衣衫上沾滿塵土,但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株荒漠的玉蘭,骨子裡的清貴怎麼也掩不住。

  謝槿寧怔怔地望著眼前之人,一時間竟忘了言語。謝郢川見狀,嘴角噙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怎麼,不認得兄長了?」

  他調侃著她,嘴角輕笑起來,帶著眼尾泛起了細紋。

  謝槿寧這才注意到,他眼角已有了風霜的痕跡,可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昔。

  「兄長莫要捉弄於我。」謝槿寧抿唇淺笑,轉頭對張伯吩咐道「你先下去吧,等陳藎回來了叫她來尋我。」

  「是。」

  張伯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謝槿寧這才走到謝郢川跟前,笑道「兄長是同阿潼一起回來的麼?」

  「嗯。」

  「你們是如何發現異常的?」

  謝郢川嘆了聲氣,目光望向了永州的方向。

  「此事說來話長。」

  「我關注永州積弊之事已久,前年的時候特地去了一趟,那裡百姓過得水深火熱,可我當地富商卻是不少,我便懷疑有官商勾結之相。後來順著線索查了下去,一天夜裡溜進了縣令府,果然聽到他與當地富商在討論如何分贓。後來又在他的書房裡翻到了他多年來與人如何貪下賑災糧的信件,可惜在我翻閱之時,被他府中侍衛發現,沒來得及拿走證據,便一路逃亡,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謝槿寧點了點頭,又道「那這次又是?」

  「此次受封前往永州,那些人因為先前的事情早有準備,我也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發現那裡竟然有一個礦洞,本以為那礦洞是那縣令私自開採,可待我喬裝進礦洞查探後,才……」

  「喬裝進礦洞?」謝槿寧打斷了謝郢川的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兄長,那礦洞必然是守衛森嚴,你這身體雖不算孱弱,但是要躲過層層守衛溜進去,不是易事吧。」

  謝郢川:……

  他沉默了一會,見謝槿寧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輕輕嘆了聲氣,如實說道「三公主幫我進去的。」

  謝槿寧笑盈盈地說「哦~孤男寡女一起闖虎狼窩呀。你們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

  她刻意拉長了尾音,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謝郢川耳根紅了起來。

  令她驚訝的是,謝郢川聽後竟然低聲應了句「嗯。」

  「?」

  「什麼?」

  謝槿寧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與三公主,的確是同生共死,這條命早該屬於她。」

  「?」

  謝槿寧震驚了。

  她原本只是想調侃一下他,沒想到謝郢川竟然就這麼坦然承認了!

  謝槿寧臉上滿滿寫著:你倆在永州幹了什麼!

  謝郢川沒管她一臉驚訝的模樣,神色如常繼續說道「我們進礦洞後,才發現主事之人竟然是姜珩身邊的親衛。也正因如此,我們才發現姜珩私底下在大燕開採了數座礦洞,並且豢養兵力。一月前,我發現他藏永州礦洞內的親衛有向京城移動的跡象,所以才有了那封信。」

  「原來如此。」

  謝槿寧聽著謝郢川講述的前因後果,大概明白了過來。

  皇帝近些年來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有時候一日內都會召見太醫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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