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念居
那一夜之後，她以一舞動京城，而他也再沒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直到後來，他成了攝政王。
他總是那麼強大，除了血見愁的毒以外，謝槿寧覺得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傷他的性命。
她以為這一世的祁晏安還會平安度過這些年，在當上攝政王以前不會出任何事情。
可她忽略了，這一世她重生了，她重生所帶了的諸多變化，也會對祁晏安造成影響，甚至是死。
謝槿寧低著頭，忽然狂笑了起來。
她怎麼會這麼蠢，蠢到當初祁晏安說要離京的時候，就那麼放心地讓他離開了。
「是我害了他……」
一旁的張伯並不懂其中曲折，只看到謝槿寧又哭又笑的，以為自家主子因為這劇烈的衝擊導致神志不清，一時慌了神。
「主子，您千萬要穩住心神啊，您不穩住，日後要怎麼為武安王報仇。」
張伯的話，讓處在崩潰邊緣的謝槿寧，收回了些許理智。
對，她還不能倒下。
謝槿寧冷靜了下來，坐回了椅子上。
「前些日子審的那人有結果了嗎。」
「那人死活不肯吐露真話，但在審訊的時候他無意間說漏了些信息，分析下來，他們應是在京城做布匹買賣的。」
謝槿寧疑道「如何無意？」
「在審訊時，我刻意嘲諷他們在生意上沒有所長，他雖然不服地同我罵了幾句，可實際上他對那些生意買賣一概不知。唯獨說起布匹綢緞的時候，他能說得頭頭是道。」
倒還算合理。
張伯語罷還從懷中拿出了一片衣角料子。
「主子您看，這是從那人身上取下來的布料。」
謝槿寧接過布料，翻看了一下，心下思襯著「布匹……」
她眉間微蹙，若要說布匹，京城之中的布匹店數不勝數，可最為聞名的，只有三家。
兩家在主街，一家在西街。
張伯看出了謝槿寧心中所想「主，西街的一念居雖有名氣，可它只是前年剛開的店鋪，貨品也參差不齊，時有賤賣，並不是很受喜愛奢華的貴人們青睞。反倒是主街的錦羅坊和青黛坊很受京城中貴女們的歡迎，不妨去探查一下？」
「不。」
謝槿寧沉聲道「備馬，去西街。」
張伯肚子裡滿是疑惑地去為謝槿寧備了馬車，謝槿寧坐上去後，在前邊趕馬的張伯還是忍不住疑惑道「主子，我還是不明白，為何是一念居？」
「你方才也說了，錦羅坊和青黛坊最受京中貴女歡迎，幾乎囊括了京城中所有的布匹生意，那為何只開了兩年的一念居還能脫穎而出，同他們相提並論？」
張伯聽後想了想，分析道「它地處西街口，可以將不好的成品賤賣給平民百姓，又可以將好的東西定價到天文數字，賣給達官顯貴。」
「正是如此，一念居既做平民生意，又做顯貴們的生意。」
張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跟咱們的『半日閒』一樣，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都可以探得消息。」
「可……為何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馬車中的謝槿寧曬笑了一聲「是覺得這樣的伎倆又不是只有一念居做，為何只有它能靠這個發家吧。」
「對對對，正是如此。」
馬車停了下來，謝槿寧掀開車簾，看了眼眼前的一念居，眸光中閃過一抹冷意。
「因為它背後的人有這個能耐，能凌駕於如日中天的錦羅坊和青黛坊之上。」
眼前的一念居雖沒有錦羅坊和青黛坊那樣富麗堂皇，但卻自有一番古樸雅致，別具一格。
門面並不張揚，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木質匾額，上書「一念居」三字，筆力遒勁。
謝槿寧看著那匾額，眉間微蹙。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張伯，你在外邊候著，隨機應變。」
「是，主子萬事小心。」
謝槿寧點了點頭，進了一念居。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店裡客人不少，可每一個客人身旁都有一個店小二恭敬地站立，為她們服務。
如此別具一格的營業方式，倒證實了她的猜測。
一個店小二上前笑臉相迎道「這位小姐是要做春季的衣裳麼？」
謝槿寧掃了眼放在上邊的布料，淡聲道「你們店裡的布料，略顯一般。」
那店小二聽後面色沒有變化，笑著說道「一念居的布料種類繁多，這一處的布料入不了小姐的眼，不如隨我去別處看看。」
「可。」
店小二將謝槿寧引至另一塊區域，不難看出這一塊區域的料子的確是上乘的。
「不知這些料子可入得了小姐的眼？」
謝槿寧拿起來瞧了一眼，隨後又丟了回去。
「不夠。」
那店小二目光凝滯了一瞬，臉上卻還是保持著笑容「這些都是時下京城中最受歡迎的布料，您看這個，彩霞鍛和流光紗，最適合春季踏青。」
謝槿寧只瞥了一眼，淡聲道「一般吧，我要你們這的鎮店之寶。」
店小二見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打量了一下謝槿寧的穿著，猶豫了一瞬，這才說道「小姐，本店的鎮店之寶乃是香雲紗，有市無價。就算您想要，也需得經過我們東家同意後，才能排得上隊啊。」
「是嗎。」
謝槿寧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將懷中的布料遞給了店小二「我想要的，是這種料子。」
店小二接過布料查看了一眼，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慌亂，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咽了咽口水，偷偷抬眼瞥了謝槿寧一眼，正好對上謝槿寧那雙眼眸，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口中含糊不清道「小……小姐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問問。」
謝槿寧笑得一臉無害「好啊，慢點，不急。」
她的語氣溫和，卻讓店小二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他神色慌亂地往後院去了。
謝槿寧見店小二去了後院，這才收回了目光，輕輕拂了拂衣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
然而，謝槿寧不知道的是，在那店小二合上通往後院的門扉後，臉上的慌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而銳利的神色。
直到後來，他成了攝政王。
他總是那麼強大，除了血見愁的毒以外，謝槿寧覺得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傷他的性命。
她以為這一世的祁晏安還會平安度過這些年，在當上攝政王以前不會出任何事情。
可她忽略了，這一世她重生了，她重生所帶了的諸多變化，也會對祁晏安造成影響，甚至是死。
謝槿寧低著頭，忽然狂笑了起來。
她怎麼會這麼蠢，蠢到當初祁晏安說要離京的時候，就那麼放心地讓他離開了。
「是我害了他……」
一旁的張伯並不懂其中曲折，只看到謝槿寧又哭又笑的，以為自家主子因為這劇烈的衝擊導致神志不清，一時慌了神。
「主子，您千萬要穩住心神啊，您不穩住，日後要怎麼為武安王報仇。」
張伯的話，讓處在崩潰邊緣的謝槿寧，收回了些許理智。
對，她還不能倒下。
謝槿寧冷靜了下來，坐回了椅子上。
「前些日子審的那人有結果了嗎。」
「那人死活不肯吐露真話，但在審訊的時候他無意間說漏了些信息，分析下來，他們應是在京城做布匹買賣的。」
謝槿寧疑道「如何無意？」
「在審訊時，我刻意嘲諷他們在生意上沒有所長，他雖然不服地同我罵了幾句，可實際上他對那些生意買賣一概不知。唯獨說起布匹綢緞的時候，他能說得頭頭是道。」
倒還算合理。
張伯語罷還從懷中拿出了一片衣角料子。
「主子您看，這是從那人身上取下來的布料。」
謝槿寧接過布料，翻看了一下，心下思襯著「布匹……」
她眉間微蹙，若要說布匹，京城之中的布匹店數不勝數，可最為聞名的，只有三家。
兩家在主街，一家在西街。
張伯看出了謝槿寧心中所想「主，西街的一念居雖有名氣，可它只是前年剛開的店鋪，貨品也參差不齊，時有賤賣，並不是很受喜愛奢華的貴人們青睞。反倒是主街的錦羅坊和青黛坊很受京城中貴女們的歡迎，不妨去探查一下？」
「不。」
謝槿寧沉聲道「備馬，去西街。」
張伯肚子裡滿是疑惑地去為謝槿寧備了馬車，謝槿寧坐上去後，在前邊趕馬的張伯還是忍不住疑惑道「主子，我還是不明白，為何是一念居？」
「你方才也說了，錦羅坊和青黛坊最受京中貴女歡迎，幾乎囊括了京城中所有的布匹生意，那為何只開了兩年的一念居還能脫穎而出，同他們相提並論？」
張伯聽後想了想，分析道「它地處西街口，可以將不好的成品賤賣給平民百姓，又可以將好的東西定價到天文數字，賣給達官顯貴。」
「正是如此，一念居既做平民生意，又做顯貴們的生意。」
張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跟咱們的『半日閒』一樣，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都可以探得消息。」
「可……為何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馬車中的謝槿寧曬笑了一聲「是覺得這樣的伎倆又不是只有一念居做，為何只有它能靠這個發家吧。」
「對對對，正是如此。」
馬車停了下來，謝槿寧掀開車簾，看了眼眼前的一念居，眸光中閃過一抹冷意。
「因為它背後的人有這個能耐，能凌駕於如日中天的錦羅坊和青黛坊之上。」
眼前的一念居雖沒有錦羅坊和青黛坊那樣富麗堂皇，但卻自有一番古樸雅致，別具一格。
門面並不張揚，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木質匾額，上書「一念居」三字，筆力遒勁。
謝槿寧看著那匾額，眉間微蹙。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張伯，你在外邊候著，隨機應變。」
「是，主子萬事小心。」
謝槿寧點了點頭，進了一念居。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店裡客人不少，可每一個客人身旁都有一個店小二恭敬地站立，為她們服務。
如此別具一格的營業方式，倒證實了她的猜測。
一個店小二上前笑臉相迎道「這位小姐是要做春季的衣裳麼？」
謝槿寧掃了眼放在上邊的布料，淡聲道「你們店裡的布料，略顯一般。」
那店小二聽後面色沒有變化，笑著說道「一念居的布料種類繁多，這一處的布料入不了小姐的眼，不如隨我去別處看看。」
「可。」
店小二將謝槿寧引至另一塊區域，不難看出這一塊區域的料子的確是上乘的。
「不知這些料子可入得了小姐的眼？」
謝槿寧拿起來瞧了一眼，隨後又丟了回去。
「不夠。」
那店小二目光凝滯了一瞬，臉上卻還是保持著笑容「這些都是時下京城中最受歡迎的布料，您看這個，彩霞鍛和流光紗，最適合春季踏青。」
謝槿寧只瞥了一眼，淡聲道「一般吧，我要你們這的鎮店之寶。」
店小二見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打量了一下謝槿寧的穿著，猶豫了一瞬，這才說道「小姐，本店的鎮店之寶乃是香雲紗，有市無價。就算您想要，也需得經過我們東家同意後，才能排得上隊啊。」
「是嗎。」
謝槿寧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將懷中的布料遞給了店小二「我想要的，是這種料子。」
店小二接過布料查看了一眼，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慌亂，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咽了咽口水，偷偷抬眼瞥了謝槿寧一眼，正好對上謝槿寧那雙眼眸，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口中含糊不清道「小……小姐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問問。」
謝槿寧笑得一臉無害「好啊，慢點，不急。」
她的語氣溫和，卻讓店小二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他神色慌亂地往後院去了。
謝槿寧見店小二去了後院，這才收回了目光，輕輕拂了拂衣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
然而，謝槿寧不知道的是，在那店小二合上通往後院的門扉後，臉上的慌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而銳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