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謝文清有了台階，自然也不想再與祁晏安僵持。
「承蒙武安王不棄，是小女的榮幸。寧兒，你該好生謝過武安王。」
「是。」
謝槿寧乖順地點頭，朝著祁晏安欠身行了個禮，抬眸溫聲道「槿寧謝過武安王了。」
祁晏安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扶了謝槿寧一下「無妨，謝二小姐對祁某亦有恩情。今日恰逢上元燈節，京城內外燈火輝煌，不知謝二小姐可否願意與在下同游。」
「我……」謝槿寧面露猶豫之色，微微側首，看向了謝文清「父親，這……？」
謝知禮見狀，接著說道「這樣甚好，我也同你們一起去吧。父親，方才四皇子都帶著瑤姐姐走了，總不能讓二姐姐成為京城的笑柄吧。」
謝槿寧被笑話，就是他謝文清被笑話，謝文清此刻沉默著，顯然是在心裡衡量著。
盛婉顯然不是很滿意謝知禮的多嘴，但謝知禮既然開口了，這會她也只能勸說道「官人，禮兒說的在理。」
「早上這麼一鬧，若是作為長姐的寧姐兒獨自一人留在府中，而瑤姐兒卻跟著四皇子出去，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謝府的女兒不睦。」
「若是寧姐兒同武安王出遊，還有禮兒陪伴在側，讓人瞧見只會以為是尋常遊街。而且，這樣一來，若是日後寧姐兒和武安王能成……」
她說著刻意壓低了聲音「豈不是兩全其美。」
謝文清眸色一閃，沉吟片刻後便道「既如此，寧兒，你便隨武安王一同去吧，切記早些回府，莫要玩得太晚。」
謝槿寧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是，父親。」隨即轉身看向祁晏安，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便有勞武安王了。」
祁晏安淡笑道「無妨。」
「武安王稍等片刻，待我換身衣裳。」
「好。」
蘭花和杏花見狀，連忙上前，準備跟隨謝槿寧進屋服侍。然而，謝槿寧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冷聲道「杏花，你在這等著。至於蘭花……」
「你既然心不在這，我也不好再留你了。」
蘭花聞言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惶恐，看向了盛婉。
盛婉心裡不悅，可面上還是一副主母的端莊從容模樣，淡聲道「蘭花，你過來吧。」
蘭花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走到了盛婉身旁，根本不敢抬頭。
林六婆站在盛婉身後，低聲囔囔道「一下除了兩個人，這丫頭可真厲害。」
盛婉神色淡然，瞥了眼祁晏安「運氣好罷了，回吧。」
院子外，謝文清同盛婉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杜蘅院。
屋子裡，謝槿寧進去後，陳藎早已侯在那了。
「小姐，已經吩咐紅湘樓的人照看了，您打算什麼時候見她？」
謝槿寧疲憊地搖了搖頭「先放一段時間吧，太早給人甜頭，她是不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是。」
陳藎點了點頭拿了幾件衣服問道「小姐，要哪件衣服？」
謝槿寧瞧了眼陳藎手中的三件不同顏色的衣服，想了想「淡紫色吧，還有那個蓮色紗料的斗篷。」
「好。」
換好衣服後，陳藎已然將謝槿寧最愛的花生酪放在了梳妝檯前。
「怎麼樣，是不是十分滿意。」
謝槿寧笑著坐到了梳妝檯前「還得是你同我心有靈犀。」
陳藎雖然只跟了謝槿寧一個多月，可她已經摸透了謝槿寧的習慣，像在梳頭這種耗時間的時候，謝槿寧總喜歡做點什麼別的事。
今天一大早她就空著肚子被人鬧了一場，這會自然是餓得很。
陳藎聽著謝槿寧說的話，一邊給她一邊梳頭一邊問道「小姐，那武安王自從取得功勳，到如今封郡王，都未曾聽說有過什么女子在側，是個不近女色的好男兒。」
「奴婢瞧他十分維護您，想來是真心的。」
謝槿寧垂眸吃著碗裡的花生酪，淡聲道「阿藎，一個男人不近女色，並不代表他就是好男兒。一時的維護，並不能代表以後。」
她神色淡然，將手中的空碗擱置到了梳妝檯上，望著鏡中的自己。
「情動時，自然是真心相待。可日子久了，人心是會變的。」
「人這一輩子，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特別是女子。」
陳藎聽著這話，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瞧了眼謝槿寧，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那，小姐對武安王可有意？」
謝槿寧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就是想捉弄我。」
「哎呀，有嗎有嗎？」
謝槿寧摸了摸頭上的髮釵，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晨起時，祁晏安為她挽發畫眉的場景。
那個時候，祁晏安的身邊雖然只有她一個女人，可卻是無名無分，與尋常煙柳之地的女子無異。
那時，她因著被謝沐瑤陷害，不管是在北坡縣的兩年，還是回京後的那些年，名聲可以算是劣跡斑斑，差到了極點。
她本身也是為了自保才獻身於他，所以，除了能安身立命外，她從來不要求祁晏安能給她其他的什麼東西。
可人總是貪心的，溫情的日子久了，就妄想著能一直這樣下去，心中起了不該有的貪念。
謝槿寧輕嘆了一聲「自然是有的。」
「可也僅僅如此了。」
謝槿寧轉頭看向擱置在一旁損毀了的花燈。
那原本是她想親手送給祁晏安的。
可惜就這麼被謝沐瑤毀了。
謝槿寧無奈嘆了聲氣，收回了目光，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對著鏡子左右晃動了一下腦袋，皺了皺眉，總覺得頭上缺了點什麼。
她翻了翻妝匣里的髮釵，感覺都不太合適，她垂眸想了想，從屜子裡拿出了一隻翡翠簪子。
那是她在蘭溪的時候，同那玉佩一起買下的那支髮簪，她拿起翡翠簪子，在頭上比了。
「小姐，外邊都快過了午膳的時間了，您從前可不會這般糾結。」
謝槿寧被這麼一催，隨手便簪在了發上，帶著陳藎出了屋子。
走到廊下的時候，謝槿寧還是有些糾結，轉頭問了陳藎「你幫我瞧瞧，有沒有什麼不太好看的地方？」
陳藎無奈道「小姐，您已經糾結好久了，您該對自己的美貌有點自信。」
「承蒙武安王不棄，是小女的榮幸。寧兒，你該好生謝過武安王。」
「是。」
謝槿寧乖順地點頭，朝著祁晏安欠身行了個禮，抬眸溫聲道「槿寧謝過武安王了。」
祁晏安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扶了謝槿寧一下「無妨，謝二小姐對祁某亦有恩情。今日恰逢上元燈節，京城內外燈火輝煌，不知謝二小姐可否願意與在下同游。」
「我……」謝槿寧面露猶豫之色，微微側首，看向了謝文清「父親，這……？」
謝知禮見狀，接著說道「這樣甚好，我也同你們一起去吧。父親，方才四皇子都帶著瑤姐姐走了，總不能讓二姐姐成為京城的笑柄吧。」
謝槿寧被笑話，就是他謝文清被笑話，謝文清此刻沉默著，顯然是在心裡衡量著。
盛婉顯然不是很滿意謝知禮的多嘴，但謝知禮既然開口了，這會她也只能勸說道「官人，禮兒說的在理。」
「早上這麼一鬧，若是作為長姐的寧姐兒獨自一人留在府中，而瑤姐兒卻跟著四皇子出去，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謝府的女兒不睦。」
「若是寧姐兒同武安王出遊，還有禮兒陪伴在側，讓人瞧見只會以為是尋常遊街。而且，這樣一來，若是日後寧姐兒和武安王能成……」
她說著刻意壓低了聲音「豈不是兩全其美。」
謝文清眸色一閃，沉吟片刻後便道「既如此，寧兒，你便隨武安王一同去吧，切記早些回府，莫要玩得太晚。」
謝槿寧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是，父親。」隨即轉身看向祁晏安，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便有勞武安王了。」
祁晏安淡笑道「無妨。」
「武安王稍等片刻，待我換身衣裳。」
「好。」
蘭花和杏花見狀，連忙上前，準備跟隨謝槿寧進屋服侍。然而，謝槿寧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冷聲道「杏花，你在這等著。至於蘭花……」
「你既然心不在這，我也不好再留你了。」
蘭花聞言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惶恐，看向了盛婉。
盛婉心裡不悅，可面上還是一副主母的端莊從容模樣，淡聲道「蘭花，你過來吧。」
蘭花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走到了盛婉身旁，根本不敢抬頭。
林六婆站在盛婉身後，低聲囔囔道「一下除了兩個人，這丫頭可真厲害。」
盛婉神色淡然，瞥了眼祁晏安「運氣好罷了，回吧。」
院子外，謝文清同盛婉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杜蘅院。
屋子裡，謝槿寧進去後，陳藎早已侯在那了。
「小姐，已經吩咐紅湘樓的人照看了，您打算什麼時候見她？」
謝槿寧疲憊地搖了搖頭「先放一段時間吧，太早給人甜頭，她是不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是。」
陳藎點了點頭拿了幾件衣服問道「小姐，要哪件衣服？」
謝槿寧瞧了眼陳藎手中的三件不同顏色的衣服，想了想「淡紫色吧，還有那個蓮色紗料的斗篷。」
「好。」
換好衣服後，陳藎已然將謝槿寧最愛的花生酪放在了梳妝檯前。
「怎麼樣，是不是十分滿意。」
謝槿寧笑著坐到了梳妝檯前「還得是你同我心有靈犀。」
陳藎雖然只跟了謝槿寧一個多月，可她已經摸透了謝槿寧的習慣，像在梳頭這種耗時間的時候，謝槿寧總喜歡做點什麼別的事。
今天一大早她就空著肚子被人鬧了一場，這會自然是餓得很。
陳藎聽著謝槿寧說的話，一邊給她一邊梳頭一邊問道「小姐，那武安王自從取得功勳，到如今封郡王，都未曾聽說有過什么女子在側，是個不近女色的好男兒。」
「奴婢瞧他十分維護您，想來是真心的。」
謝槿寧垂眸吃著碗裡的花生酪，淡聲道「阿藎，一個男人不近女色，並不代表他就是好男兒。一時的維護，並不能代表以後。」
她神色淡然，將手中的空碗擱置到了梳妝檯上，望著鏡中的自己。
「情動時，自然是真心相待。可日子久了，人心是會變的。」
「人這一輩子，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特別是女子。」
陳藎聽著這話，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瞧了眼謝槿寧，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那，小姐對武安王可有意？」
謝槿寧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就是想捉弄我。」
「哎呀，有嗎有嗎？」
謝槿寧摸了摸頭上的髮釵，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晨起時，祁晏安為她挽發畫眉的場景。
那個時候，祁晏安的身邊雖然只有她一個女人，可卻是無名無分，與尋常煙柳之地的女子無異。
那時，她因著被謝沐瑤陷害，不管是在北坡縣的兩年，還是回京後的那些年，名聲可以算是劣跡斑斑，差到了極點。
她本身也是為了自保才獻身於他，所以，除了能安身立命外，她從來不要求祁晏安能給她其他的什麼東西。
可人總是貪心的，溫情的日子久了，就妄想著能一直這樣下去，心中起了不該有的貪念。
謝槿寧輕嘆了一聲「自然是有的。」
「可也僅僅如此了。」
謝槿寧轉頭看向擱置在一旁損毀了的花燈。
那原本是她想親手送給祁晏安的。
可惜就這麼被謝沐瑤毀了。
謝槿寧無奈嘆了聲氣，收回了目光，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對著鏡子左右晃動了一下腦袋，皺了皺眉，總覺得頭上缺了點什麼。
她翻了翻妝匣里的髮釵，感覺都不太合適，她垂眸想了想，從屜子裡拿出了一隻翡翠簪子。
那是她在蘭溪的時候，同那玉佩一起買下的那支髮簪，她拿起翡翠簪子，在頭上比了。
「小姐，外邊都快過了午膳的時間了，您從前可不會這般糾結。」
謝槿寧被這麼一催，隨手便簪在了發上，帶著陳藎出了屋子。
走到廊下的時候，謝槿寧還是有些糾結，轉頭問了陳藎「你幫我瞧瞧，有沒有什麼不太好看的地方？」
陳藎無奈道「小姐，您已經糾結好久了，您該對自己的美貌有點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