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祈晏安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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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咄咄逼人?」謝槿寧聲音高了幾分「你們但凡有一個人有腦子把我的話聽進去,我用得著說這麼多遍麼!」

  「我謝槿寧最後再說一次,燈,是他姜珩自己送來,未經我允許就被人收下的。事情,是你們先來我杜蘅院中鬧。我的花燈,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也是你們非要搶去的。你們自詡身份尊貴不同尋常,可孰是孰非都分不清了麼。」

  「還是說,你們就是仗勢欺人,隨口找個理由來我杜蘅院鬧事!」

  許是因為祁晏安站在了她身邊,謝槿寧有了底氣,一口氣將今日的憋屈都說了出來。

  祁晏安看著謝槿寧紅了的半邊臉,只覺得心疼。

  在他眼裡,謝槿寧向來是沉著冷靜,步步為營。可如今卻言辭激烈,一反常態,他的心裡莫名的覺得難過。

  這些人,是把她逼迫到了何種地步,才會讓她如此失態。

  謝殷還想開口,謝知禮搶先道「唉?是啊,怎麼一大早的都站在二姐姐院中,殷哥,你不是說二姐姐搶人什麼東西嗎,我看著怎麼不是二姐姐去別人家裡?」

  謝殷一下子被堵得啞口無言,惡狠狠瞪了眼謝知禮。謝知禮本來就和他不對付,這會對這瞪眼殺傷力的感知幾乎為零,他還朝謝殷挑釁地笑了一下。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隔岸觀火的盛婉,此刻終於悠悠開口道「你們三人,是誰自作主張,將花燈放到院子裡的。」

  蘭花杏花還有秋棠立刻跪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著頭不語。

  謝沐瑤一聽就知道盛婉要做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柔聲道「既然姐姐願意將花燈歸還,也不必再追究先前的事了,父親,這事就此作罷,放過姐姐吧?」

  姜珩見謝沐瑤如此體貼,心中十分滿意「謝相國,此事就此作罷吧,本王也不追究謝二小姐的過錯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話說得漂亮,但字字句句都在說是她謝槿寧的錯,死活就是要將過錯安在她身上。

  謝文清本就忌憚姜珩,既然姜珩不追究了,謝文清自然也打算結束這場鬧劇。

  「既然……」

  「過錯?」

  謝文清剛開口就被祁晏安冷聲打斷。

  「方才謝二小姐話說得明明白白,四皇子和謝四小姐是沒聽懂麼。」

  謝槿寧看向了擋在她身前的祁晏安,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情緒,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方才還孤身一人的她,此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

  方才祁晏安稱姜珩為表侄,讓姜珩感覺他在用長輩的身份壓他,可如今直接尊稱了四皇子,反倒是讓他心中更惶恐了。

  謝沐瑤咬了咬嘴唇,滿臉委屈道「武安王,你一而再再出言相逼,到底是要和四皇子作對,還是……還是對姐姐有意。」

  「姐姐早就許配給了四皇子,武安王可莫要逾矩。」

  「嘖嘖嘖……」

  那邊的謝知禮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說,瑤姐姐啊,逾矩這兩個字,放在你身上比較合適吧。」

  「你!」

  謝沐瑤下意識就惡狠狠地瞪著謝知禮,察覺到姜珩還在身旁,她立刻轉變成了委屈無助的模樣。

  把這些都看在眼底的謝知禮,心中不禁感嘆他這位四姐姐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可惜了。

  他搖著摺扇,一臉紈絝模樣道「你既然知道四皇子同二姐姐有婚約,還貼著四皇子那麼近作甚,你這麼喜歡奪人所愛,不如讓二姐姐把四皇子讓給你吧。」

  祁晏安聽到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謝文清則是冷聲道「禮兒,不可口出狂言。」

  盛婉見謝文清將矛頭對上了謝知禮,立刻朗聲對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說「你三人,還不肯站出來認錯麼。」

  跪在地上的蘭花和杏花相互看了一眼,最後同時抬手指向秋棠「是秋棠,我們本來是將東西放在院外,想等小姐醒了再做決定的,可秋棠直接就收了進來。」

  要知道,在上元燈節這麼敏感的時間節點,收燈就意味著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當然,最該罵的還是送燈的姜珩,只不過沒人敢指責他而已。

  被點名的秋棠立刻梨花帶雨道「奴婢只是擔心燈盞放在外面磕著碰著了啊,奴婢不是有意的。」

  盛婉冷聲道「不是有意?這燈盞是什麼意思你不知曉?如此不懂事,你原本的主子沒教好你麼!」


  盛婉含沙射影,眾人齊齊看向了謝沐瑤。

  謝沐瑤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秋棠「棠兒,我本以為你做事謹慎,才將你送到姐姐院中照顧姐姐,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懂事,還害得我們姐妹差點生了隔閡。」

  秋棠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微微顫抖「我……我……」她抬頭看了眼謝沐瑤,卻被謝沐瑤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最終什麼都不敢說。

  秋棠不敢說,可謝槿寧卻是看得明白。

  盛婉分明就是想利用秋棠來給謝沐瑤定罪,可謝沐瑤連求情都不求,直接就棄了這顆棋子。

  盛婉冷聲道「秋棠,你可想好了,今日之事,是你自作主張麼。」

  秋棠攥緊了手,最終閉上了眼睛,將頭垂了下來「是奴婢自作主張,將四皇子的花燈收了進來。」

  盛婉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可她也只好下令「來人,把這個自作主張的奴婢拖下去發賣了。」

  話音剛落,兩個家僕就上前將秋棠拖了下去,秋棠雖然知道自己會是這個下場,可她嘴裡還是喊著「主母饒命,主母饒命啊,秋棠只是一時糊塗才會如此……」

  她悽厲的聲音迴響在整個杜蘅院,謝槿寧皺了皺眉,目光掃了眼陳藎,陳藎當即意會,趁著沒人注意默默地退了出去。

  作為正主的謝沐瑤一個眼神都沒給秋棠,其他人則是都看出來祁晏安是不會讓人將罪名加在謝槿寧身上,便打算以發賣秋棠為結果,將此事作罷。

  可謝沐瑤又豈會罷休。

  她對著謝文清柔聲道「父親,既然是下人不懂事,就莫要責怪姐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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