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中起不了波瀾
謝文清沉默了一瞬，開口道「上元節過後，你先隨郢兒他們去國子監聽學吧，一月後若是成績尚可，為父便讓你參加會試。」
「好，女兒定當全力以赴。」
謝文清慈愛地笑了笑，飯桌上除了謝沐瑤和謝殷，其他人都關心著謝槿寧，謝郢川總是給謝槿寧夾菜。
前世，謝槿寧遭家人厭棄嫌惡，不曾體會到的家人溫情，如今她看著這場景，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曾經，是那麼地渴求他們的關愛，如今真的得到了，心中卻起不了什麼波瀾。
飯用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盛婉親切地挽起了謝槿寧的手。
她瞧了眼站在她身後的陳藎「你這丫鬟拿著行李也累了吧，母親帶你去杜蘅院瞧瞧，若是有不喜歡的，直接跟母親說，母親給你換。」
「好。」
杜蘅院內，盛婉帶著謝槿寧逛了一圈，見謝槿寧沒什麼意見，便叫了兩個丫鬟過來見禮。
「她們一個叫蘭花、一個叫杏花都是在我屋裡伺候過的，聰明伶俐，你只管差遣她們做事。」
謝槿寧對此並不驚訝，畢竟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過，往事重現，謝槿寧口中不禁囔囔了一句「少了山茶……」
坐在一旁的盛婉沒有聽清，疑惑問道「什麼？」
她沒聽清，但站在謝槿寧身旁的陳藎卻聽清了，她下意識瞧了謝槿寧一眼。
坐在那的謝槿寧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沒，就是說她們名字真好聽。」
前世，她這表面看起來親切和善的繼母，也是手裡捏著賣身契，送了這兩個丫鬟過來當探子，還多了一個山茶，也就是這一世的陳藎。
也正是因為如此，謝槿寧才會對賣身契不在她手上，還對她以命相護的陳藎銘記於心。
盛婉聽了謝槿寧的話，只當她是在客套，笑著說道「我也就是挑了幾個名字讓她們自個選，丫鬟嘛會服侍最重要，你看這兩個丫頭如何？」
謝槿寧沉默著還沒回話，外頭便傳來通報，是謝殷送了名丫鬟來了。
她想都不用想，定是謝沐瑤自己不方便，慫恿謝殷替她送來的人。
那丫鬟扭著柳枝微微欠身行禮「奴婢名喚秋棠，前來伺候二小姐。」
盛婉眉間微蹙，冷聲道「殷哥兒有心了，只是這裡已經有我這個母親安排妥當，無需他操心了。」
那丫鬟一臉委屈道「這……三公子只是顧惜自己姐姐啊，二小姐，我們姐妹倆定當盡心侍奉，絕不怠慢。」
這人無論是話術還是扭捏之態，簡直都像極了謝沐瑤，真不愧是一手調教出來的。
盛婉顯然也看出來了這點，心知是謝沐瑤的詭計，但是礙於謝殷與謝槿寧的血緣關係，她一時尋不到話頭拒絕。
謝槿寧笑道「既然母親和弟弟都有此好意，槿寧也不好推辭，你們便都留下來吧。」她說著，朝陳藎使了個眼色「陳藎，去給她們安排住處。」
陳藎收到了謝槿寧的眼色，微微欠身「是。」
盛婉似有深意地瞧了謝槿寧一眼，起身說道「你既有自己的主意，那便如此吧。」
語罷，她也不作停留，帶著林六婆離開了杜蘅院。
回去的路上，林六婆面色凝重，低聲對著盛婉說「夫人，這謝槿寧的心計，怕是不比謝沐瑤淺。」
盛婉卻是閒庭信步，慢悠悠地往回走「她想坐收漁翁之利，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且讓她們鬧去吧。」
「是。」
盛婉原本在前邊走著，忽然就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牆外長進來的一枝梅花上，冷聲道「今天當值的奴才是誰。」
林六婆順著盛婉的目光看過去，趕忙喝斥下人「是哪個不長眼的讓那梅花長了進來，不知道夫人最忌諱梅花嗎，還不快去把那梅花剪了！」
林六婆讓人剪下梅花，訓斥了一番府中下人後，才過來回稟「夫人，是府上的下人今日忙著二小姐回府的事情，忙中出錯沒注意到，這才讓那梅花長了進來。」
盛婉勾了勾手，林六婆便將那剪下的梅花放在了她手上。
盛婉細細打量著梅花，淡聲道「下人，全都處理了吧。」
林六婆怔了怔，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盛婉「夫，夫人……」
盛婉卻是站在廊下，抬頭望著天上的飛雪，嘴角笑得詭異「今年的雪下得正好，若是用鮮血加以點綴，便更美了。
林六婆聽這話，便知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低頭應了聲「是。」
盛婉垂眸掃過那枝被剪了下去的梅花，冷笑一聲「呵，梅花傲骨，我倒要看看，她能傲多久。」
「咯吱」
梅花枝應聲斷裂。
……
杜蘅院裡，陳藎也安排好了丫鬟們的住處，回到了謝槿寧身旁。
「小姐，我瞧主母方才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謝槿寧正收拾著自己的床榻，淡聲道「嗯，她本想塞耳目到我身邊，可我卻把謝沐瑤的也收了，顯然是想讓她們自己斗去，她自然不開心了。」
陳藎皺眉問道「她們想對您不利？那她們為什麼要爭取讓您參加會試？」
謝槿寧笑道「陳藎，在你眼裡，我或許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可在她們眼裡，我不過是個沒受過教養之人。」
「謝沐瑤會想讓我參加會試，是想讓我出醜，好給她做對比襯托。」
「至於盛婉，自然是想藉此敲打我，好讓我以後對她言聽計從。」
陳藎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哦……所以小姐一開始就計劃好要去會試嗎？」
謝槿寧微微頷首「嗯，她們既然願意做嫁衣，那我便順水推舟。」
「那三個丫鬟，就這麼放著嗎？」
謝槿寧終於收拾完了床榻，坐在床邊長舒了一口氣，左手拍了拍床邊空出來的位置，瞧了眼陳藎，示意她坐下來。
陳藎眼中划過一絲惶恐，猶豫地後退了一步「我……」
謝槿寧嘖了一聲「站著幹什麼，坐下來呀。」
陳藎祖上是走鏢的，她本人從小也會點武功，這會她卻是拗不過謝槿寧，身體緊繃著坐了下來。
她的雙手放在腿上絞著，活脫脫像個嬌羞的姑娘，絲毫看不出會拳腳功夫。
「好，女兒定當全力以赴。」
謝文清慈愛地笑了笑，飯桌上除了謝沐瑤和謝殷，其他人都關心著謝槿寧，謝郢川總是給謝槿寧夾菜。
前世，謝槿寧遭家人厭棄嫌惡，不曾體會到的家人溫情，如今她看著這場景，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曾經，是那麼地渴求他們的關愛，如今真的得到了，心中卻起不了什麼波瀾。
飯用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盛婉親切地挽起了謝槿寧的手。
她瞧了眼站在她身後的陳藎「你這丫鬟拿著行李也累了吧，母親帶你去杜蘅院瞧瞧，若是有不喜歡的，直接跟母親說，母親給你換。」
「好。」
杜蘅院內，盛婉帶著謝槿寧逛了一圈，見謝槿寧沒什麼意見，便叫了兩個丫鬟過來見禮。
「她們一個叫蘭花、一個叫杏花都是在我屋裡伺候過的，聰明伶俐，你只管差遣她們做事。」
謝槿寧對此並不驚訝，畢竟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過，往事重現，謝槿寧口中不禁囔囔了一句「少了山茶……」
坐在一旁的盛婉沒有聽清，疑惑問道「什麼？」
她沒聽清，但站在謝槿寧身旁的陳藎卻聽清了，她下意識瞧了謝槿寧一眼。
坐在那的謝槿寧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沒，就是說她們名字真好聽。」
前世，她這表面看起來親切和善的繼母，也是手裡捏著賣身契，送了這兩個丫鬟過來當探子，還多了一個山茶，也就是這一世的陳藎。
也正是因為如此，謝槿寧才會對賣身契不在她手上，還對她以命相護的陳藎銘記於心。
盛婉聽了謝槿寧的話，只當她是在客套，笑著說道「我也就是挑了幾個名字讓她們自個選，丫鬟嘛會服侍最重要，你看這兩個丫頭如何？」
謝槿寧沉默著還沒回話，外頭便傳來通報，是謝殷送了名丫鬟來了。
她想都不用想，定是謝沐瑤自己不方便，慫恿謝殷替她送來的人。
那丫鬟扭著柳枝微微欠身行禮「奴婢名喚秋棠，前來伺候二小姐。」
盛婉眉間微蹙，冷聲道「殷哥兒有心了，只是這裡已經有我這個母親安排妥當，無需他操心了。」
那丫鬟一臉委屈道「這……三公子只是顧惜自己姐姐啊，二小姐，我們姐妹倆定當盡心侍奉，絕不怠慢。」
這人無論是話術還是扭捏之態，簡直都像極了謝沐瑤，真不愧是一手調教出來的。
盛婉顯然也看出來了這點，心知是謝沐瑤的詭計，但是礙於謝殷與謝槿寧的血緣關係，她一時尋不到話頭拒絕。
謝槿寧笑道「既然母親和弟弟都有此好意，槿寧也不好推辭，你們便都留下來吧。」她說著，朝陳藎使了個眼色「陳藎，去給她們安排住處。」
陳藎收到了謝槿寧的眼色，微微欠身「是。」
盛婉似有深意地瞧了謝槿寧一眼，起身說道「你既有自己的主意，那便如此吧。」
語罷，她也不作停留，帶著林六婆離開了杜蘅院。
回去的路上，林六婆面色凝重，低聲對著盛婉說「夫人，這謝槿寧的心計，怕是不比謝沐瑤淺。」
盛婉卻是閒庭信步，慢悠悠地往回走「她想坐收漁翁之利，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且讓她們鬧去吧。」
「是。」
盛婉原本在前邊走著，忽然就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牆外長進來的一枝梅花上，冷聲道「今天當值的奴才是誰。」
林六婆順著盛婉的目光看過去，趕忙喝斥下人「是哪個不長眼的讓那梅花長了進來，不知道夫人最忌諱梅花嗎，還不快去把那梅花剪了！」
林六婆讓人剪下梅花，訓斥了一番府中下人後，才過來回稟「夫人，是府上的下人今日忙著二小姐回府的事情，忙中出錯沒注意到，這才讓那梅花長了進來。」
盛婉勾了勾手，林六婆便將那剪下的梅花放在了她手上。
盛婉細細打量著梅花，淡聲道「下人，全都處理了吧。」
林六婆怔了怔，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盛婉「夫，夫人……」
盛婉卻是站在廊下，抬頭望著天上的飛雪，嘴角笑得詭異「今年的雪下得正好，若是用鮮血加以點綴，便更美了。
林六婆聽這話，便知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低頭應了聲「是。」
盛婉垂眸掃過那枝被剪了下去的梅花，冷笑一聲「呵，梅花傲骨，我倒要看看，她能傲多久。」
「咯吱」
梅花枝應聲斷裂。
……
杜蘅院裡，陳藎也安排好了丫鬟們的住處，回到了謝槿寧身旁。
「小姐，我瞧主母方才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謝槿寧正收拾著自己的床榻，淡聲道「嗯，她本想塞耳目到我身邊，可我卻把謝沐瑤的也收了，顯然是想讓她們自己斗去，她自然不開心了。」
陳藎皺眉問道「她們想對您不利？那她們為什麼要爭取讓您參加會試？」
謝槿寧笑道「陳藎，在你眼裡，我或許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可在她們眼裡，我不過是個沒受過教養之人。」
「謝沐瑤會想讓我參加會試，是想讓我出醜，好給她做對比襯托。」
「至於盛婉，自然是想藉此敲打我，好讓我以後對她言聽計從。」
陳藎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哦……所以小姐一開始就計劃好要去會試嗎？」
謝槿寧微微頷首「嗯，她們既然願意做嫁衣，那我便順水推舟。」
「那三個丫鬟，就這麼放著嗎？」
謝槿寧終於收拾完了床榻，坐在床邊長舒了一口氣，左手拍了拍床邊空出來的位置，瞧了眼陳藎，示意她坐下來。
陳藎眼中划過一絲惶恐，猶豫地後退了一步「我……」
謝槿寧嘖了一聲「站著幹什麼，坐下來呀。」
陳藎祖上是走鏢的，她本人從小也會點武功，這會她卻是拗不過謝槿寧，身體緊繃著坐了下來。
她的雙手放在腿上絞著，活脫脫像個嬌羞的姑娘，絲毫看不出會拳腳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