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謝沐瑤客堂前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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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婉看到謝槿寧背上遍布的傷痕,捂著胸口,滿眼心疼道「這是有多狠的心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說著,目光落在謝槿寧背後肩胛處的花瓣胎記,眸光微閃,給了林六婆一個眼色。

  林六婆當即意會,指著那胎記說道「唉?夫人,你瞧那是什麼?」

  盛婉抬手摸了摸,確定是胎記不假後,驚呼道「那是……那是花瓣胎記呀!」

  她走出屏風,激動地對謝文清說「官人,這女子身上有那花瓣胎記!」

  謝文清聞言,心中不由得一緊。當年姐姐產下孩子後便發現了這胎記,因著孩子是個女子,怕傳出去不好,所幸胎記不在明顯處,便讓人日日用衣物遮蓋住。

  底下的謝沐瑤卻是攥緊了衣袖,後槽牙都咬碎了。

  「官人,當年這事,可只有我們知曉啊,是萬萬做不得假的。」

  此刻,林六婆也帶著穿好了衣服的謝槿寧走出來了。

  她看著謝沐瑤說「這位二小姐當年被認回來時,身上可沒有這胎記啊。」

  林六婆這話讓謝文清想起來,當年將謝沐瑤認回來的時候,說是在落難途中跌倒,正好那處受了傷,變成了道疤痕,所以胎記才不見了的。

  如今想來,的確蹊蹺。

  謝槿寧做出一副被污衊而不憤的模樣,對著謝沐瑤說「你方才說是那王二婆讓我拿了玉佩假冒身份,若真是如此,當年謝家來尋的時候,為何不直接將玉佩給我,還要等十幾年後多此一舉。」

  謝槿寧的話讓謝沐瑤啞口無言,也讓謝文清覺得十分有道理。

  見此計不通,謝沐瑤立即抬頭用一副楚楚可憐地辯解道「父親…我們做了十多年的父女呀,當年之事女兒真的全然不知情。女兒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可今日突然聞此噩耗,女兒也是患得患失,才會一時衝動啊。」

  謝文清皺著眉,顯然不信謝沐瑤話中的真實性。

  林六婆冷哼道「你患得患失的怕不是父女之情,而是榮華富貴吧!」

  謝沐瑤瞪了眼林六婆,眼底的狠意一閃而過,隨即掩面哭泣道「您怎麼能如此說……莫不是母親早就看女兒不順眼了麼……」

  這些年,謝沐瑤時不時惹是生非,妄圖以先夫人嫡女的身份從盛婉手裡搶走掌家之權,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不睦,這些謝文清也是看在眼裡的。

  林六婆方才這話,倒是給了謝沐瑤機會,謝沐瑤這會故意提到盛婉,就是想把今天這事轉變為掌家權的爭鬥。

  這樣一來,謝文清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再加上血脈一事本就沒有證據,就算謝郢川真的找到了什麼,也足夠給她時間準備了。

  盛婉也深諳此理,所以沉默著沒有說話。

  謝沐瑤見此招可行,便繼續說道「父親啊,女兒並非沉溺榮華富貴,而是真的想為您盡孝啊,您當年染了疫症,其他人都害怕,只有女兒相伴在側。」

  謝文清此刻也有些心煩意亂,當年京城時疫橫行,他病倒在床榻上,待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女兒為了照顧他,日夜守在他床前。

  謝文清還記得,當年將謝沐瑤剛接回府時,才不過六歲,可就是那麼大點的孩子,聰明伶俐乖巧懂事,惹人喜歡得很,也最是孝順他。

  盛儀去得早,謝沐瑤這名字還是他親自取的,希望她能如沐春風,洗去過往不好的事情。

  盛婉見謝文清猶豫,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不妙。她瞥了眼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謝槿寧,更是眯了眯眼。

  這女子並不簡單,可為何一直不出手?

  謝槿寧之所以不出手,自然是因為她知道,她的這位親生父親,任憑是有多麼感天動地的親情擺在面前,也要為權勢讓路。

  她在等。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當年時疫一事,可不全是你一人的功勞。」

  謝槿寧正想著,一道溫潤又清冷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是謝郢川回來了。

  站在他身旁的還有翻牆出來的謝知禮。

  盛婉皺了皺眉「禮兒,不是讓你待在府中麼。」

  謝知禮趕忙說道「母親明鑑,我實在是擔心南華寺里的情況,出來的時候正好就撞見剛剛回來的大哥,就直接把他帶到這來了,這不剛好巧了麼,哈哈……」


  哪是正好撞見,是他前日便收到謝郢川今日會回來的信件,所以今天才回特地到城門口等他。

  盛婉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去再收拾你!」

  謝郢川則是抬腳跨過門檻,走到了客堂中間,垂眸瞧了眼跪在地上的謝沐瑤,神色複雜。

  謝沐瑤看到謝郢川,心虛地說道「兄……兄長回來了啊。」

  謝郢川沒有對方才的話多做解釋,只只瞥了她一眼,便對著謝文清行了個禮「父親,郢川此去渝州,有新的發現。」

  「哦?有何發現?」

  謝郢川揮了揮手「帶上來。」

  門外,一老頭被帶了上來。

  那老頭像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寺院,進來時還四處張望著,一雙黝黑的手摸摸門框又摸摸放在門邊的花瓶。

  祁晏安本來是一副懶散樣子的,此刻皺了皺眉,眼底划過一絲寒意。

  謝沐瑤見到他,神色明顯慌了一下。

  那老頭看著眾人,嘴角咧笑著,露出參差的黃牙,袖口一抬便散出酸腐的惡臭味,離他最近的林六婆不禁捂了捂鼻子。

  「相爺好,相爺好。」

  謝郢川神色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隨後對著謝文清道「父親,此人便是當年王二婆的丈夫,張四。」

  謝文清冷聲道「張四,當年你夫婦二人將我兒替換,你可知罪!」

  那張四是個禁不起嚇的,再加上他認屍的時候見過王二婆悽慘的死狀,當即就嚇得跪在了地上「相爺饒命,相爺饒命啊!草民只是一時糊塗,還請相爺饒草民一命啊!」

  謝沐瑤見張四這一跪,便知道她之前努力的辯解都白費了,她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低頭閉上了眼睛。

  謝文清眼底的怒火已然沖天,只是因著祁晏安在場,故而隱忍不發。可謝槿寧就不一樣了,時機已然成熟,她豈能不再填上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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