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還不配做你的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襯衫很大,在她身上顯得松松垮垮,脖頸處露出大片肌膚,袖子被挽起來,不至於讓她伸不出手。

  沈黎有些反應不過來,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

  昨晚她……遇見了許正峰。

  然後動了手。

  她隱約還記得對方的鬼哭狼嚎。

  沈黎眯了眯眸子,眼中全是厭惡。

  後來呢?

  好像是傅瑾年來了。

  她爬在他懷裡哭了,之後呢?

  聽不見她說話,方伯言喊了一聲:「阿黎?」

  她回神,按了下太陽穴:「伯言哥,我昨天有點事沒回家,你先回去吧,我下午去找你。」

  沈黎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但看身上沒有什麼可疑痕跡,身體也沒有別的異常反應。

  她勉強緩了一口氣。

  等方伯言應了一聲後,她將電話匆匆掛斷。

  床邊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淺藍色毛衣和米色長裙,內衣也整整齊齊放在上面。

  沈黎仍舊茫然,但還是慢慢套上衣服。

  她低頭看了看放在床邊的粉色拖鞋,踩上去,尺碼也是對的。

  若非這房間她確實沒來過,她都覺得是在自己家裡了。

  她起身往外走,剛擰開門把,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不用著急放出來,她從前的事情儘快查清楚,除此之外,你……」

  傅瑾年話說到一半,聽見身後動靜,回眸看過來。

  他站在陽台處,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似鍍了一層金光,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沈黎沒由來的心口一動。

  回過神後,便開始尷尬。

  他昨晚是不是見到了自己發瘋的樣子了?

  她的衣服,又是怎麼換的呢?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男人溫聲開口:「衣服是阿姨換的,她今天有事不在。」

  傅瑾年抬腳走到她面前,自覺收斂強大的氣場。

  「餓了嗎?」

  沒等她說話,傅瑾年又道:「先去洗漱,廚房有甜粥,我去盛出來。」

  他一句未問昨晚的事情。

  沈黎感激不已,一言不發去了洗漱間。

  鏡子裡的她眼睛紅腫,臉色卻蒼白。

  她沉默洗漱,然後拿紙巾,沾了涼水敷在眼睛上幾分鐘,做了個並不是很冰的冰敷。

  但眼睛看起來也好了很多。

  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她微微蹙眉。

  許正峰為什麼會突然來錦城?

  大概是她愣了太久,客廳傳來男人溫潤的聲音。

  「阿黎。」

  「來了。」沈黎回神。

  話音落,她自己愣了一下。

  這樣的對話竟給她一種,和愛人平淡日常的歲月靜好感。

  她垂眸笑了聲。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隨即,她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昨天因為沈明昭的出現,本該是結識沈明朗的最好機會,結果卻因為許正峰,她連個聯繫方式都沒留下。

  這人渣可真是克她和母親。

  沈黎緩了一下,往餐廳走去。

  傅瑾年已經把早餐擺放好。

  「麻煩了。」她感激不已。

  她喝了幾口粥,抬眸看向對面連吃飯,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男人。

  「瑾年哥。」

  她頓了下,才慢慢開口:「昨晚,那個男人,去了哪裡?」

  傅瑾年眉眼平淡:「他尋釁滋事,對程氏特請的嘉賓欲行不軌,自然有專門的人去處理。」

  聽見這話,沈黎抿唇。

  她捏緊手裡的勺子,片刻還是如實道:「那人其實是我生父。」

  聞言,傅瑾年漫不經心笑了一聲:「他還不配做你的父親。」


  沈黎愣住。

  而後倉惶低頭,小口小口地喝粥。

  但傅瑾年分明看到一顆淚珠砸在桌上。

  他心臟悶疼,忍了又忍,才壓下將她攬進懷裡的衝動。

  室內寂靜許久,直到沈黎的手機鈴聲響起,打亂這片刻的溫馨。

  她看了一眼,是周行。

  直接掛斷。

  不用接,她也知道,他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她不會去看他。

  至於約見沈明朗……沈黎深吸一口氣,再等等吧。

  她正準備將手機扣在桌上,微信卻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明晃晃寫著沈明朗三字。

  她指尖一顫。

  傅瑾年餘光注意到她的反應,眸底情緒深了深。

  卻什麼也沒說。

  她同意過好友申請後,立刻禮貌給沈明朗發了條問好的消息。

  那邊回復很快。

  【小黎好,有空一起吃飯啊。】

  沈黎指尖動了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推薦周行這樣的話。

  最後,她只回了一個【好】。

  吃過早飯,她主動去刷碗,被傅瑾年攔下。

  「放著吧,晚些時候阿姨就回來了。」

  說完,他微微彎腰,握住沈黎的手腕。

  男人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讓她覺得手腕那處似被火烤著,難以忽視的存在。

  「怎麼了?」她心跳加速。

  「我幫你換了藥,再回去吧,」說完,他又解釋了一句,「你自己不方便。」

  是昨天她狂揍許正峰時,不知道是高跟鞋上面的鑽石,還是哪裡劃出很多傷口。

  大部分都是很淺的口子,但有幾條卻很深,昨晚他的襯衫上,沾了很多血。

  但沈黎從頭到尾都沒喊一聲疼。

  「不疼嗎?」

  傅瑾年溫聲問,但他知道,怎麼可能不疼。

  他只是不想讓她忍著這些負面情緒。

  可也正如他對沈黎的了解一樣,她搖搖頭。

  「不疼,很快就會好了。」

  她嗓音很輕,像一片羽毛。

  可落在傅瑾年心上,卻壓得他似喘不過氣。

  沈黎垂眸看著手心裡密密麻麻的傷口,有些失神。

  從小到大,她受過很多的傷。

  許家那女人拿到母親的手裡的股份後,其實並沒有完全停止對她們母女的騷擾。

  她因此在學校被孤立,被霸凌……

  走在路上會被人突然推倒,上廁所會被人從頭頂澆水,課本作業會被人撕碎,課桌裡面會出現老鼠蟲子……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她高中畢業,離開那個叫臨州的地方。

  出道後,她一直對外宣稱是父母雙亡。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因為家庭不幸而沉默寡言,但僅僅如此?

  那樣糟糕的童年,大概是她窮極一生,都無法治癒的。

  沈黎閉了閉眼,壓在眼底對許家的仇恨。

  手心冰涼的藥膏,拉回她的思緒。

  「瑾年哥,謝謝你。」

  傅瑾年上藥的手頓了一下,而後輕笑。

  「既然是朋友,就不用這麼客氣,若是真想感謝,改天請我吃飯就好。」

  沈黎應下,看著他小心為自己的手掌纏好紗布。

  臨離開前,她還是問了一句:「昨天的事情,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吧?」

  「不會,陸總可捨不得麻煩落在我身上。」

  他語氣含著淺淺的笑意。

  沈黎情緒受他影響,也緩了幾分。

  她頷首離開,周行還在不停地給她打電話。

  好像她不接,他就不會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