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傅瑾年問,我們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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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內,沈黎撞上傅瑾年兩次。

  但她來不及解釋。

  傅瑾年扶著她的腰,確認她站穩後便鬆手。

  垂眸看見她明顯被撕扯爛的領口,瓷白的皮膚上是被掐出的青紫痕跡。

  他眸光瞬間冷了下來,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范明海,又動作流暢地脫下外套搭在沈黎肩頭。

  「沒事了。」

  沈黎看見他的那一刻,心就安定許多,這會聽見這句安慰,雖然簡單,卻讓她心中恐懼散去許多。

  男人身形挺拔,在他身上合身的西裝外套,在沈黎身上卻過於寬大。

  衣服上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鼻息處的雪松味也更明顯了些。

  周行追上來,先看到傅瑾年,還未開口,又看到被他護著的沈黎。

  搭在她身上的男士外套,格外刺眼。

  泛紅的眼眶,凌亂的髮絲,領口處若隱若現的潔白……

  周行是男人,這樣的光景他受不住,其他男人同樣不能。

  女人的堅韌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柔軟便是男人虛榮心……

  他眸色沉沉。

  語氣不容拒絕:「阿黎,過來。」

  周行個子也高,長相即便放在娛樂圈,也能排在上等。

  可面對傅瑾年,層層面面都差了幾分。

  尤其是氣質,一身清冷矜貴,無人可超越。

  見沈黎不動,周行眉眼越發冷淡。

  他看向傅瑾年:「傅瑾年,這是我和沈黎之間的事,也算是嘉星內部的事情,你一個外人還插不上手。」

  他雖然不悅,但語氣還算客氣。

  傅瑾年安靜站在遠處,燈光襯得他五官更加矜貴好看。

  但眸色,此時卻比夜色還涼薄。

  他沒有半分避讓的意思:「若是在從前,我確實沒有插手的資格。」

  這話讓周行有幾分不解。

  從前?

  難道風行那劇的男主真是傅瑾年?

  周行心中煩躁至極。

  傅瑾年嗓音和他眉眼一般冷淡,只聽著好像就能感受到霜雪的冷冽。

  「但現在,沈黎老師是風行的合作夥伴,我作為風行的重要股東,保護合作方並不逾矩。」

  聞言,周行微微鬆了一口氣,聽這意思,男主不是他。

  那他和沈黎之間還有商量的餘地。

  聽著男人半分不讓的話,沈黎抬頭看向傅瑾年,從前她也被周行這般堅定地保護過。

  如今位置竟轉換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保護者成了施暴者。

  她心裡悲涼。

  眼眶又紅了些。

  傅瑾年說完,收回目光,準備帶著沈黎離開。

  「阿黎……」

  周行追上來,想要拉住她。

  傅瑾年扶著沈黎的腰,帶著人往後一撤,范明海立刻眼疾手快地擋在前面。

  周行未能碰到沈黎分毫。

  「傅瑾年!」他氣急,「即便沈黎和風行合作,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你插手!」

  傅瑾年微微眯眼,帶著幾分危險。

  或許嘉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黎不太想將傅瑾年扯進這麼麻煩,她目光冷漠:「周行,別讓我恨你。」

  一句話將周行釘在原地。

  錯了嗎?

  可男人不就是如此?

  若是對心愛的女人,沒有欲望,才是有問題!

  是沈黎迂腐,是她不懂!

  男歡女愛才是人之常情!

  周行看到沈黎脖頸處的青紫,眸光深了深,他只是不該用強。

  他也不願意讓沈黎跟著傅瑾年走:「阿黎,你回來,剛剛是我太衝動了,我道歉!」

  范明海攔在原處,沈黎沒有回頭。


  電梯門開,陳興看見沈黎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傅瑾年目光冷淡:「去收拾阿黎的東西,今晚回國。」

  陳興一句話不敢說,飛快出電梯,在看見依然和范明海對峙的周行時,他緊蹙眉頭。

  不是,這瘟神是怎麼找上來的?

  兩人身形交錯,周行目光陰鷙,翻滾著烈火。

  傅瑾年將沈黎帶回自己房間,這是一處總統套房,他們坐在客廳里。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沈黎自知狼狽,垂著眸子道了謝,便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傅瑾年也什麼都沒問,為她倒了一杯溫水。

  她握在手裡,還是只說了一句「謝謝」。

  好在沒大會,范明海回來,手裡還拿著藥。

  這邊是國外,國內常用的化瘀藥他沒找到,所以隨便買的。

  傅瑾年拿過藥,沈黎起身:「不嚴重的,不用麻煩。」

  「兩個小時後有一班飛機,按照這個時間,落地的時候國內大概是下午三點,雖然行程倉促,不會有粉絲接機,可難保不會被路人或者狗仔注意到。」

  傅瑾年示意她坐下:「處理好總歸是好的。」

  沈黎沒再反駁,今夜之事,她已精疲力竭。

  盡力維持的精氣神,也在此時的溫馨氛圍,和傅瑾年的關心下,潰不成軍。

  她咬著唇,卻控制不住眼淚。

  傅瑾年心臟悶疼,此時的她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一如當年雪山之上。

  沈黎垂著眸子,視線模糊,便沒有注意到他眼中濃烈的心疼。

  傅瑾年忍著詢問的衝動,輕輕幫她拿掉他的西裝外套,沈黎自己的衣服領口處被撕裂,青紫傷痕從脖頸處一路蔓延到肩膀。

  她皮膚白,這傷看起來還有些嚇人。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她側眸看過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樣相對的姿勢有些曖昧。

  沈黎的聲音仍哽咽:「我自己來吧。」

  傅瑾年幽幽嘆了口氣:「在你眼中我們算朋友嗎?」

  她一愣,抬起還含著淚的眼睛看他。

  「自然算。」

  他多次幫自己,又不求回報,沈黎內心萬分感激。

  但把他當朋友,也並非如此,僅僅投緣這一條,便足夠。

  聽見她乾脆的回答,傅瑾年眼中氤氳出幾分笑。

  「既然是朋友,這點小事又何必這麼客氣?」

  話說完之後,他垂著眸子繼續上藥,眼中並沒有多餘的情緒,一時間,沈黎倒覺得是自己有點矯情了。

  大概是怕她尷尬,她聽見男人又開口:「阿黎,你的病要儘快去治療了,若是錢不夠,我可以……」

  「不用。」沈黎明白他的意思。

  「陸總已經讓人提前給我打了一部分片酬,夠暫時治療的了。」

  她看傅瑾年不語,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我很惜命的。」

  她的命是雪山上哥哥救下的,在沒找到他之前,她沒想過死的。

  聞言,傅瑾年沒再說什麼。

  上完藥之後,陳興正好帶著沈黎的行李過來。

  傅瑾年洗了手,把原本交給范明海的東西打開,是吃的,還溫熱。

  陳興看著沈黎紅腫的眼睛,愧疚不已,是他失職。

  原本他確實十分鐘就能回來,只是走到樓下才發現自己忘拿了一樣東西,因為一來一回需要二十分鐘,他正好看見傅瑾年和范明海回來。

  陳興不敢麻煩傅瑾年,就讓范明海幫忙,把給沈黎帶的東西送上去。

  若是他當時直接上樓,或許沈黎就不會受傷。

  看出他的愧疚,范明海無奈搖了下頭,幫著他和沈黎解釋了一下。

  沈黎溫聲開口:「陳助理,這事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所以不用愧疚。」

  是周行的問題。

  等沈黎吃完東西,他們便出發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沈黎位置和傅瑾年臨近。

  他幫忙拿了毯子:「睡一覺便到地方了。」

  沈黎身心俱疲,很快入睡,只是這一覺並不安穩。

  傅瑾年側首看著她,記憶恍然被拉回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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