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唐人街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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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唐人街一血

  還不等陳春年開工,黑七也來了。

  這狗東西是犯了事,在姜先生的幫助下,不知通過什麼途徑來到了美國西部的密爾沃基。

  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這年月一個中國人,語言不通,身上又沒有帶多少錢,都不知道這傢伙怎麼闖蕩過來的。

  「那個滬上知青記得不?」

  一見面,黑七就告訴陳春年,說他妹子黑奈子還惦記著那個姓李的狼崽子。

  「所以,我弄死了他們一戶口本。」

  黑七呵呵笑著,黑而瘦的臉上,鬍子拉碴的一片蒼白,還特麼的挺疹人。

  陳春年沉默一下:「弄死了就行。」

  當初,他在滬上時,本來就想騰出手了,就去把那個滬上知青給廢掉,結果一忙,他真就給忘了。

  此刻聽黑七一說,他心裡其實挺愧疚。

  黑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當初,他在杜家台插隊時,大冬天的餓瘋了,也饞瘋了,看電影上「鑿冰捉魚」的美食,便和張大元兩個人跑去河灣的澇壩里鑿冰捉魚。

  結果倒好。

  魚還沒捉到一條,他自己『毗溜」一下滑進冰窟窿,咕嘟嘟就不見了。

  張大元嚇壞了,大哭大喊,剝了棉衣棉褲就想跳進冰窟窿救人。

  就在此時,黑奈子路過。

  她一巴掌把張大元扇了個狗吃屎,說你不會水,跳下去找屎吃啊。

  她自己剝了棉衣棉褲,跳下冰窟窿,硬生生將他陳春年的一條狗命給救了回來。

  「這件事情,兄弟欠你們老黑家的。」

  陳春年捶了一拳黑七,笑道:「既然都來了,那就開始幹活唄。」

  黑七點頭,沒有說話。

  經歷過有些大風大浪,人往往都會變,有些人成了話癆,就像陳春年這樣見面熟,胡說八說無所顧忌,就一混不吝的混球。

  黑七不一樣。

  在弄死滬上姓李的知青一戶口本,輾轉萬里,來到大洋彼岸,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

  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陳,咱們的第一件燒烤店開什麼地方?」

  1987年12月底的一日。

  天色陰沉,大雪紛飛,密爾沃基的天氣跟阿克塞草原差不多一樣糟糕。

  老哈雷驅車來到自家的莊園,與陳肥腸進行了一次正式密談:「唐人街的情況很複雜,幫派林立,亞非拉歐各種顏色的人都有,生意不好做。」

  陳春年不動聲色:「所以呢?」

  老哈雷皺眉說道:「所以,我希望你儘量不要與唐人街那邊沾邊,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有些事情很敏感。」

  「陳,一個弄不好,你就回不去了,我這邊也可能會有點麻煩。」

  陳春年點頭,溫言笑道:「那行,咱們的第一家燒烤店,就開在密爾沃基最繁華、最高檔的地段吧。」

  「最好是銀行、行政大樓附近。」

  他補充說道。

  老哈雷有點跟不上陳春年的跳躍性思維,愣然一下下:「陳,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兩個人合作的餐飲店,不能開在亂糟糟的唐人街,但也不能」

  這位白人老頭整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也不能開在最繁華的路段。」

  「陳,你對密爾沃基繁華路段的房租了解嘛?」

  「一個平米,一個月,就得25美刀!」

  陳春年其實早就打聽清楚了。

  不過,既然名義上是合作夥伴關係,老哈雷這位『三股東」的建議,其實也挺重要。

  「老頭兒,走吧。」

  他直接起身拿了風衣出門,一邊走,一邊笑嘻嘻說道:「那邊的鋪面我已經租好了,

  走吧,咱一起過去看看,應該快要裝修好了。」

  老哈雷目瞪口呆:「啊?快裝修好了?」

  陳春年點頭:「對啊,我們中國人不是有一句老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所以,二十幾天前,我就買下了一個臨街鋪面,地段還行,就是死貴死貴的,馬丹的,一個平米,竟然得一瓶鹿血大補酒。」

  老哈雷:「.—」

  聽上去的確有點貴,密爾沃基在美國西部,畢竟地處西部,其實跟同一緯度的蘭州城差球不多,氣候不太好,房屋的價格,估計連紐約城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可是。

  當二人開車來到市中心位置,混在三家銀行大樓、一家頂級醫院、兩家豪奢酒店中間的燒烤店時.

  老哈雷有點憎圈:「陳,這地段的臨街店鋪價格、真的一平米300美刀?」

  一瓶鹿血大補酒,陳春年賣給老哈雷299美刀,所以,一瓶鹿血大補酒,就成了二人之間特殊的一個『衡量單位」。

  「本來還能再便宜一點,不過,我想想還是算了。」

  陳春年隨口說看,帶看老哈雷走進燒烤店。

  臨街鋪面,足足120平米,帶一個小平層複式,擴展一下,差不多就是200平米。

  作為一家米其林輪胎店,可能顯得有點小··

  可問題是,陳春年說了,他要開一家燒烤店,老哈雷想著,真是燒烤店?

  事實上,這還真是一個燒烤店。

  只不過,陳春年給這一家店起了一個牛逼而傻逼的名字舌尖上的美國。

  他特意找人翻譯過來,好像是TalkingAboutFoodinAmerica。

  縮寫一下,TAFA。

  用陳春年的二把刀英語來說,就是「他發」的漢語拼音,取義「他鄉發大財」的寓意。

  哎,真特麼的牛逼!

  當然,這一個說法,僅限於陳春年、姜紅泥、羅小虎、花姑娘等寥寥幾人,對外人,

  統一口徑

  舌尖尖上的美國。

  這個名字,眼下還沒人用過。

  直到2012年,央媽推出大型系列美食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以後,舌尖上,就成了全球熱梗。

  米國網友一看,得,中國人弄一個舌尖上的中國出來,那咱們就弄一個舌尖上的美國。

  後來,電視台一看這熱度挺好,隨便蹭唄。

  於是,約莫在2015年前後,先後有五家電視台、十二家報刊雜誌,白了這一創意,

  紛紛開設了相關的美食節目和報刊專欄。

  上輩子,陳春年就曾專門搜集過相關的視頻、文章,剪輯處理好,要麼發快斗平台,

  要麼製作成裝飾畫,掛自家酒樓的牆壁上裝逼。

  還別說,當初,就憑這一股子『原汁原味的美國風」,陳春年的酒樓還真賺到了一波熱錢。

  錢不多。

  但只要能賺錢,就說明這創意,這點子就特麼的很牛逼,很值錢。

  所以。

  此番來到美利堅,開始了他在海外餐飲行業的布局,第一炮,就想到了這一創意。

  而且,為了防止別人白,他還特意掏了一筆錢,找人專門辦理此事。

  舌尖上的中國,舌尖上的印度,舌尖上的美國,舌尖上的曰本—

  對了,尤其是舌尖上的棒子。

  他特意叮囑了幾句,太極啊,孔子啊,老子啊,道德經啊什麼的,都給註冊了商標。

  要說這世上最色急的是印度三哥,母蒼蠅都得捂著屁股飛。

  可是,要說臉皮厚,不要臉,那還得是棒子那邊的棒槌,看啥好,就說他們的—」

  「看看這裝修風格還滿意嗎?」

  陳春年領著老哈雷上了複式小平層,邀請老頭兒喝了一杯正宗的速溶咖啡:「是不是很有文化?」

  老哈雷還在懵圈:「是的,是很有文化。」

  這特麼的能說沒有文化嘛。

  陳春年說是要開一家燒烤店,結果,燒烤爐、燒烤架以及各種廚房用品和餐桌什麼的,都準備了一些。

  然而,卻不多。

  將近200平米的燒烤店,竟然只有四個包廂,裝修風格也是一言難盡圖書館?


  不,不是圖書館,這家燒烤店,還不如說是一家美食文化博覽館。

  書籍很多,放眼看過去,幾乎每一個角落裡,都被裝修成了書架,裡面已經塞進去了很多書。

  還有一個小小的會客室,裝修風格古香古色,有點像總統套間,裡面也擺滿了各種版本、文字和國別的書籍。

  老哈雷大致翻閱一下下,確定以『美食、美景和美人」為主題,好像還挺有意思。

  「陳,你搞的這個、嗯,你搞的這個燒烤店,真能賺錢?」

  老哈雷認真問道。

  陳春年呵呵笑道:「賺錢不賺錢的,其實不重要啊,我的老朋友。」

  老哈雷:「....—」

  以他對陳肥腸的了解,這傢伙滿腦子都是生意經,滿門心思的想著賺錢。

  這會兒又說賺錢不賺錢的不重要?

  「那你說,什麼重要。」老哈雷問道。

  「名聲,地位,標準,權威,文化,宣傳,」陳春年隨口胡說八說著,「聽說你們這一片的電視台、報刊雜誌,都是魷人的產業?」

  老哈雷:「對。」

  陳春年:「你能不能插上手?我的意思是說,你自己能不能辦一家報刊雜誌社?或者電視台也行?」

  老哈雷直接搖頭,十分解決的說道:「我不會插手這些生意。」

  「生意人之間,得有一個邊界。」

  白人老頭語重心長的勸說陳春年:「一旦有人犯規,胡亂伸手,那將是一件很糟糕、

  很嚴重的事情,陳,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嘛?」

  陳春年點頭,正色說道:「我明白。」

  他還真明白。

  無非是頂級掠食者之間的領地意識唄,又沒什麼高深莫測的東西,搞的跟真的一樣—·

  「那你還想插手電視台、報刊雜誌?」老哈雷頗為擔憂的問道。

  陳春年搖頭:「我沒說自己要伸手進到別人的地盤上啊,我只不過想搞一個全球最早、標準最高、名聲最大的美食雜誌。」

  老哈雷放心了。

  只要不觸動頂階掠食者家族們的利益,剩下的,你隨便搞,出了事,我還可以想辦法給你幫忙擺平。

  於是。

  1988年1月26日,丁卯兔年,農曆臘月初八。

  臘八節。

  這是一個溫暖的節日。

  所以,陳春年決定,『舌尖上的美國」燒烤店在這一天開業大吉。

  同時,《TAFA全球美食》雜誌,也同步出版發行,第一冊,印刷了3000冊。

  陳春年的思路簡單粗暴。

  他直接複製粘貼了十幾年後的舌尖上的中國,搖身一變,成了一本另類的『米其林輪胎』。

  米其林輪胎的美食雜誌,之所以能成功,無非是占了法蘭西的光,大家一體起來,就是巴黎香水,奢侈品,美女大長腿,大波浪,金髮碧眼。

  實際上。

  在陳春年看來,那個什麼米其林輪胎的成功之道,無非是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了裁判,而不是什麼運動員。

  所以。

  他們雜誌的編輯和記者,遍布全球,幾乎每一個有錢有閒而且還特麼有文化的老饕,

  都是人家的撰稿人。

  說是秘密潛入酒店、餐廳,嚴格按照一套標準給這個店打分,搞的像真的。

  實則不然。

  一個字:有錢能使鬼推磨罷了。

  兩世為人的陳春年,對「錢」這狗東西是又愛又恨,當然,愛的時候占絕大多數。

  所以,在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比如他主持出版發行的《TAFA全球美食》雜誌,執行主編是老熟人。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的專欄作家,記者,28歲的洋妞兒安娜。

  當年,他在草原上跟日本人硬剛時,就是這個阿娜挺身而出,不但給予了他陳肥腸「國際輿論」的支持,還成功的把鹿血大補酒,賣給了老哈雷。


  「陳,這一期雜誌很棒。」

  舉辦了一個十分低調的開業典禮,陳春年請當地名流們擼了個串,就隨手打發了。

  雜誌執行主編安娜卻留下來了。

  她很興奮,使勁擁抱了一下陳春年:「為了辦好這一期美食雜誌,我查閱了最近十年來,法國人辦的米其林輪胎雜誌。」

  「噢,天哪,消費者真是太好糊弄了。」

  「一幫道貌岸然、裝腔作勢的傢伙,制定了一套所謂的標準,就開始對全球所有的餐廳進行秘密打分,還發給他們證書,哈哈哈,陳,你真是一個魔鬼!」

  大洋馬有個好處,便是有話就說,不太藏著掖著。

  相對而言,這很對陳肥腸的胃口。

  「可是陳,咱們的TAFA美食家俱樂部里,沒有可以品嘗的招牌菜啊。」

  嘩嘩叨叨好半天,這洋妞終於說到重點了。

  陳春年笑了笑,淡淡說道:「用三期雜誌,先把名聲和咱們自己的標準制定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就行了。」

  「接下來幾年,我帶你們吃遍全球——.」

  就在陳春年、安娜幾個人大張旗鼓辦《TAFA全球美食雜誌》時,密爾沃基的唐人街片區,發生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中,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東街區44號的一家地下自由散打俱樂部,迎來一名來自中國的選手。

  姓朴。

  據說名字很霸氣,叫營長。

  臘八夜的一場比賽中,朴營長第一次登台,一口氣挑戰了九個重量級拳擊手。

  其他地方的都好說,三拳兩腳打趴下就行了。

  可是,其中的一名曰本鬼子,一個照面,就被朴營長打趴下,並在眾目之下,一膝蓋墩上去。

  鬼子慘叫半聲,仰面倒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朴營長一膝蓋墩那選手的咽喉要害,『咔』一聲脆響,一招致命。

  拿下了紅寧人在這一片街區的『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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