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你的英語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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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你的英語太差了!

  1987年11月底,陳肥腸一家人就在老哈雷的莊園裡住下了。

  講真的,陳春年一點都不喜歡這爛慫地方。

  尤其是老哈雷家的這座莊園,地處密爾沃基的東南,附近有好幾個湖,這裡的冬天比北平城都冷。

  而且,還是濕冷。

  楊裁縫住了三五天,腿腳膝關節幾處就開始酸疼,老哈雷親自開車,全程陪著去了一次醫院,開了一大堆沒什麼用的西藥片片。

  這年月,一些治療風濕的特效藥,基本上都不怎麼靠譜,有點類似重感冒了打三針....·

  「小年,咱啥時候回家啊?」

  「咱家的狸花貓又生了一窩崽,媽和紅泥不在家,春平、春蘭那幾個活獸根本就不管,別給餓死了。」

  「還有兩條狗和你爸—」

  住進頂級富豪的莊園,陳春年、姜紅泥、薩日娜和三個孩子無所謂,都快要舒坦死了可是。

  老媽楊裁縫一天纏著問幾十遍,說啥時候回家、啥時候回家,陳春年真有點遭不住了。

  「媽,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您別急著回去啊。」

  陳春年耐心勸慰,說等這一場雪下過,天氣好轉一點了,兒子就帶您去外面玩。

  楊裁縫說,她真心急了。

  住在美帝國主義有錢人的莊園裡,她話不敢說,走路感覺彆扭,尤其是上廁所、洗澡,太不方便了。

  陳春年聽得好一陣心酸。

  哎,有一句老話咋說的?狗肉上不了筵席,可不就是這種情況?

  楊裁縫這一代人,苦哈哈的日子過慣了,有苦硬吃,沒苦了,創造條件也要想辦法去吃苦。

  簡直了。

  「媽,這就一個大農場,無非是面積有點大,生活有點好,您怕什麼啊。」

  這一晚,因為是周末,老哈雷一家人過來聚餐,十幾號人,吃了一頓西餐。

  送走老哈雷一家人。

  楊裁縫端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的哀求:「小年,要不這樣,你明兒給媽買一張機票,我先回北平城。」

  「你和紅泥、薩日娜、三個孩子再住一段日子,翻過年,天氣暖和了就回來。」

  陳春年好一陣頭大,輕輕揉著眉心:「媽,您這也太急了,跟兒子兒媳孫子孫女住一起,咋還這樣嘛。」

  楊裁縫遲疑一下,終於說出了實話:「小年,媽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

  陳春年一下子慌了。

  老媽楊裁縫的身子骨弱,光是心腦血管方面的基礎病就好幾樣,這要是出個三長兩短,他能後悔死。

  不過,聽了老媽的話,他的臉上沒什麼變化,哈哈笑著:「好了好了,明兒就帶您去醫院。」

  說著,他拿了座機電話,就要給老哈雷打過去。

  楊裁縫卻走過來,直接掛了。

  「小年,前幾天去醫院,開了一堆西藥片片,我喝了這幾天,越來越不舒服了。」

  她嘆一口氣,低聲說道:「媽這一身的小毛病,去醫院檢查過,醫生都說沒啥病·—.」

  陳春年明白。

  老媽其實不是不相信美國人的醫院,而是單純的不相信西醫,這是想回國去找中醫了他想了想,撥通了老哈雷的電話:「嗨,老夥計,剛分手我就又想你了。」

  老哈雷爽朗大笑:「陳肥腸,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

  陳春年:「美國有沒有中國醫生,,我的意思是說,中醫,中醫懂不?」

  老哈雷被惹笑了:「中國醫生有,而且,還有不少,就是他們都不怎麼會看病,他們的診所,現在基本上都成推拿按摩的地方了。」

  「陳,你怎麼想去看中醫了?」

  陳春年笑道:「不是我想看中醫,是我媽有點不舒服,覺得你們美國醫生不會看中國人的病。」

  老哈雷被整自閉了一下下:「好吧,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這就打電話給喬娜,讓她找幾個最好的中國醫生。」

  陳春年趕緊說謝謝,回頭免費送你一瓶「特供鹿血大補酒」,效果更好。


  老哈雷高興極了,連連說狗的狗的,維瑞納斯「好了,估計明天早上就有消息了。」

  陳春年放下電話,攬著老媽楊裁縫的肩頭,喊上姜紅泥幾個人,一起來到湖畔散步。

  天氣很冷。

  湖面上不僅結了冰,還落了厚厚一層雪,估摸著得有三十幾厘米厚。

  「今天晚上吃西餐,我都沒吃飽。」

  幾個人走了一會兒,陳春年突然提議,說要不咱加一頓宵夜,吃烤魚吧。

  楊裁縫心情不是很好,說都吃過飯了,怎麼還要吃宵夜,那不是浪費嘛。

  其他幾人聽了,卻齊聲歡呼。

  尤其是薩日娜和陳平平兩個小潑婦,不用陳春年吩咐,就開始動手忙了起來。,

  陳春年找來一張漁網、十幾米鐵絲,讓楊裁縫、薩日娜、姜紅泥幾個人幫忙,說弄一個撈魚的東西、

  他自己則尋了一把鐵鎬,脫掉棉衣外套,『恍」就開始鑿冰。

  這種捕魚辦法,草原人基本都會。

  冬天寒冷,湖面上結一層冰,水裡缺少基本的氧氣,不少魚類其實會在冬天被淹死,

  而不是凍死。

  所以。

  當他在半米厚的冰面鑿開一個直徑半米的洞,咕嘟嘟一陣響,清澈碧綠的湖水就開始往外冒。

  接近冰面時,水不動了。

  一些指頭粗的小魚,開始一個個的往這邊游,轉眼間,小小的冰坑裡就攢了十幾條。

  這些小魚燉湯不錯。

  陳春年也不浪費,一股腦兒的撈起來,用小水桶裝了;然後,便點了一根煙,一邊跟家人開玩笑,一邊等待。

  「爸爸,嘎嘎。」

  陳平平膽子肥,穿了厚厚的貂皮袍子,蹲在爸爸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冰洞,就像一隻小肥貓。

  咕嚕嚕一陣蕩漾。

  好了,大魚來了。

  陳春年讓把孩子抱開一點,他自己則提了網抄塞進冰洞,不到七八個呼吸,就感覺手裡的木棍微微顫抖,應該是有好幾條大魚落網了。

  他「嗨』的喊一聲,猛的提出網抄。

  好傢夥,一網抄就撈出來四條大魚,其中最大的一條,估摸著有十一二斤。

  水底一陣翻滾。

  肉眼可見的,幾道更長、更粗的魚影,在碧綠色湖水中迅速遠遁。

  可惜了。

  「好了,這幾條魚夠我們吃了。」

  陳春年讓薩日娜去喊莊園那些女僕,讓姜紅泥抱著陳多多,免得小屁孩凍壞。

  他特意請老媽楊裁縫幫忙,又是抱木柴,又是搬磚頭,忙忙碌碌十幾分鐘,老媽的臉色反而好轉很多,出了一點汗,開始泛一層淡淡的紅暈。

  哎,這就對了。

  像楊裁縫這樣吃半輩子苦的人,突然住進富豪家的莊園,又不好意思跟著女僕們割草、做飯、砍柴,都閒出毛病了。

  「媽,我想吃您烤的魚。」

  壘好一個簡易爐灶,將幾條魚剝洗乾淨,陳春年點一根煙,像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

  就蹲地上耍賴不幹活了。

  楊裁縫哎一聲,很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個活獸是陳肥腸,是廚子,幾年前做的飯,

  味道就比我做的飯菜好吃了。」

  「咋,這都來美國了,還讓老媽伺候你?」

  陳春年咧嘴笑著:「你這個楊裁縫,咋這麼懶啊?」

  楊裁縫柳眉倒豎剛要開罵,薩日娜領著十幾名洋妞女僕們向這邊走來,老太太又不好意思發作了。

  「你們狗的,歡迎光臨。」

  陳春年操著整腳的『漢英對照版』英語,笑著給女僕們打一聲招呼,十分自豪的說道:

  「今兒是個好日子,我媽說,她想請大家吃宵夜,想請諸位品嘗一頓中國菜。」

  女僕們面面相靚。

  一名中年大娘略微有些困惑:「陳先生,哈雷先生還沒有允許,在他的莊園裡野炊,

  是不被允許的—.」


  另外幾名女僕紛紛點頭,嘰里咕嚕說了一陣子,陳春年自然一句都沒聽懂。

  不過,大致意思他明白,不就是老哈雷沒有吩咐,自然就沒有被允許在莊園裡「擼串』唄。

  千禧年以前,國粹之一的『烤肉串」,才開始在一些年輕廚子和生意人的努力下,陸續進入英法美等地方。

  所以·陳春年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其實就想先拿這十幾名女僕練練手,試試華夏擼串,到底在美帝國主義有沒有潛在市場。

  真以為他帶老媽、老婆和孩子們,不遠萬里的飛過來,就為了那幾張破綠卡吧?

  「好了好了,我媽媽的心意,就是想請你們吃一次中國美食,沒有別的意思。」

  陳春年直接動手燒烤,讓老媽楊裁縫在一旁顛顛兒的打下手,忙的腳不沾地。

  「胡椒粉。」

  「孜然粉。」

  「秘制燒烤料———哎呀呀,這誰家的老太太,咋就這麼笨嘞?」

  優質松木是燒烤店的必備材料之一,等到最濃的一波煙火氣兒過了,就可以開始燒烤了。

  「媽,給上面抹一層秘制燒烤料,然後就這樣翻,哎哎哎,對對對,老媽您好厲害啊。」

  「才十幾分鐘就學會了。」

  楊裁縫漸漸跟上了兒子的節奏,一邊翻烤手中的魚片,一邊笑罵,說不就是燒烤嘛有什麼難的。

  黃昏時分的密爾沃基,不好也不壞,除了周圍的山峰陡峭,多了幾個湖,其實跟紅寧縣差不多。

  冰天雪地,冷得增慫。

  這沒辦法。

  如果在地球儀上觀察,這一片地方的緯度,跟中國的河西走廊差不多,都在北緯37°

  左右。

  只不過,在很多人心中,這裡是美國,是人間樂土,天堂一般的存在。

  讓陳春年說,純粹放屁。

  幾百年前,咱老祖宗吃香的喝辣的,堅船利炮,鄭寶寶的船隊遮天蔽日,都開始想辦法週遊世界了。

  這地方的土著們,還在整夜整夜的仰望星空,研究天體物理和哲學呢·

  爐火通紅,烤魚太香。

  老媽楊裁縫一句英語不懂。

  可是,經過她的一雙手,燒烤出來的一片片鮮香魚肉,想要征服十幾名異國他鄉的女僕,那還不是老太太鼻涕,手拿把?

  「哇,威瑞狗的、威瑞狗的。」

  「噢,蠻嘎的!」

  「威瑞香.」

  在一陣讚不絕口中,楊裁縫笑眯了眼,漸漸進入了老媽子的狀態,一邊燒烤,還一邊傳授經驗。

  嘰里咕嚕,其樂融融。

  再加上陳平平、陳安安兩個狗東西幫倒賣,把咱家老太太就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尤其是陳平平。

  哎,這才是咱陳肥腸的親閨女,哪像陳安安那個狗東西!

  「奶奶,爸爸,看平平滑滑~~」

  陳平平大舌頭嚴重,咬字不真,卻絲毫不影響她那大姐大的家庭地位。

  只見她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舞幾下,大呼小叫著,兩條小短腿,就像倆車軲輾,先來了個助跑。

  爾後,她瞅准實際,猛的一頭跌倒,故意摔倒在雪地里,往前滑行十幾米。

  楊裁縫看得心驚肉跳,連烤魚都顧不上了,哎哎哎的喊個不停。

  這死女子,一看就是在坑弟弟。』

  陳春年只須看一眼自家小棉襖的眼神、動作,就猜到這傢伙沒安好心,就像當年,紅寧縣好不容易下一場雪,姐姐陳雪晴就會估計坑他這個弟弟。

  果不其然。

  弟弟陳安安看著姐姐的『生猛樣子』,眼熱心跳,便學著姐姐的樣子,向前跑七八步,猛的摔倒在地.

  然後,就哭了。

  陳平平使的是巧勁,摔倒之前,早早就觀察好了前面十幾米內的地面,確保沒有樹根、石頭。

  而且,她向前猛然栽倒時,每次都是肩膀、胳膊先落地,有點像刀馬旦的撲摔動作。


  觀眾看著心驚肉跳,生怕把演員給摔壞了。

  實際上,演員倒地的瞬間,人家使的是一股子巧勁兒,一般情況下,連輕傷都沒有。

  陳安安是個笨慫。

  他學姐姐的樣子助跑、摔倒,才滑出去三四米,就一頭撞在了石頭上,吱哎吱的亂哭,看著就煩人。

  楊裁縫大怒,追著去揍陳平平。

  陳安安跟在後面哭著喊著,能吵死個人—·陳春年哈哈笑了一陣,心情很好,松松垮垮回去打電話了次日一大早,老哈雷就聞訊趕來了。

  昨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女僕的『匯報」,聽說那一家子中國人在莊園裡鑿冰捕魚,吃燒烤,鬧了個雞飛狗跳。

  白人老頭兒挺生氣。

  不過,他面子上沒說,反而說給楊裁縫聯繫好一個唐人街的老中醫了。

  「不好意思啊老頭兒。」

  二人一見面,陳春年就發現這白人老頭兒臉色有點不愉快,心裡大致猜到了原因。

  他明白原因。

  不過,懶得理睬罷了。

  這年月的西洋人,對中國人其實真的看不起,覺得他們窮,沒本事,沒素質,不講究衛生。

  呢,差不多就跟今天我們刷短視頻,哈哈哈的笑鄰居家的三哥、三嫂們一樣一樣·

  「老頭兒,想不想在餐飲行業賺一大筆錢?」

  他知道一個生意人的軟肋,所以,開口就是誘之以利:「如果做好了,一年賺的錢,

  不比你們生產摩托車賺的少。」

  老哈雷對餐飲不太感冒,聳一聳肩,雙手一攤:「陳,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老話,說隔行不取利啊。」

  「所以,我就不摻和了。」

  陳春年點頭:「行,明天我就去紐約。」

  老哈雷一臉的困惑:「去紐約?」

  陳春年一本正經說道:「對啊,我去那邊的幾家電視台、報社刊登一個GG,誰跟我合夥做餐飲生意,我的鹿血大補酒在美國市場,就讓他獨家代理。」

  老哈雷很生氣,愣了好幾秒,大聲:「陳,你的英語水平實在太糟糕了,連基本的口語都聽不清楚。」

  「這也太不像話了!」

  「我都說了,我願意跟你一起開餐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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