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還是老混子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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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還是老混子好使

  馬老四最近心情不好。

  因為種種原因,他雖然與陳肥腸達成了和解,成了所謂的『朋友」,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他與陳肥腸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厚。

  一句話。

  陳春年其實對他並不信任這讓馬老四很傷感,覺得陳肥腸那狗東西不是個東西,

  竟然不讓他跟看去幹大事、發大財。

  每每聽到陳肥腸、羅小虎、喬老五、朴大力、羅大虎等狗東西,今兒在河西走廊種了一萬畝田,明兒在北平城賣辣醬,馬老四的心裡就問候一遍陳春年家的十八代老祖宗。

  雖說他馬老四其實也沾了陳肥腸的光。

  現如今,他已經成了「正式的臨時工」,負責紅寧縣南關一帶牛羊牲口交易市場,成了『馬主任』。

  可是。

  馬老四的心情就是不好,他就是很煩躁,就想跟著陳春年去幹大事、賺大錢!

  這種想法越來越急切,以至於最近一段日子,他的睡眠質量急劇下降,都特麼的開始做夢跟著陳肥腸去打群架了·

  「四哥,大早上的想啥呢?」

  就在馬老四躺『交易市場管理辦公室」的床上,一個人無聊抽菸、發呆時,『

  當』一聲,門扇被推開,陳春年低頭進來了。

  「陳肥腸!」

  馬老四一骨碌翻身起來,牙罵道:「你狗日的終於想起來看我了?」

  陳春年哈哈笑著,隨手丟過去一根大前門:「喲,馬主任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嘛,瞧這桌上,又是茶,又是酒——·臥槽,你狗日的竟敢偷偷吃鹵肥腸?」

  馬老四慌了:「臥槽,不是我吃的!」

  陳春年哈哈大笑,說一句『老子開玩笑呢」,便開始說正事:「四哥,我那邊有點活兒,需要一幫不要命的弟兄去干。」

  馬老四登時來了精神,嘴角兩道法令紋一抖一抖的,目光熱切:「需要多少人?一百五十個夠不?帶不帶噴子?」

  「呀,老子都快要死了!」

  「走走走,我這就去讓弟兄們準備傢伙什兒—-對了春年,這一次咱弄誰?」

  陳春年被這貨給惹笑了:「弄個屁啊,馬四兒,你狗東西得是有多閒啊?」

  馬老四苦著臉:「就你說的,閒的蛋疼。」

  陳春年攬了馬老四的肩頭,一邊出門,一邊隨口吩附:「能調集多少弟兄,就讓過來多少弟兄,工具不用帶,我那邊都有。」

  馬老四狠狠點頭:「好!」

  出了辦公室門,陳春年一屁股坐進吉普車,一腳油門就來了個原地掉頭:「四哥,先帶人去技校西面的荒地,我再去喊張大元、黑七幾個過來幫忙。」

  馬老四高興的不行,歡快答應一聲,掉頭就走。

  陳春年臨行前警一眼,發現那傢伙的嘴唇快速動了幾下,估計念了一段感謝鎮主的經文—

  張大元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

  究。

  沒錢。

  兩口子的工資不夠花,這讓他很苦惱;於珊珊又懷孕了,加上原本就生了一窩崽,讓這一對狗男女的生活質量急劇下降。

  用張大元的話說,他來這世上是享福的,可不是跑來遭罪挨餓的。

  可有什麼辦法呢。

  張大元現在是城關所子的叔叔,他聽了陳春年的話,一心想要往上爬,各項支出就多不勝多。

  逢年過節的,所長,指導員家裡不得去走動走動?

  李剝皮家裡大凡小事,不過去幫忙,鞍前馬後的伺候著,難道就不重要?

  還有梁縣長家,最近剛從縣一中家屬院搬到新的家屬院,不過去幫忙好像不行啊。

  一來二去,原本就捉襟見肘的一百多塊錢工資,將近一大半就沒了。

  還有那些狗鐵粉!

  臥槽,老子都說了,老子當年唱《鐵窗啊鐵窗》是有感而發,不是什麼人生導師,馬丹的,那些五湖四海、莫名其妙的狗東西,一個個的跑來找他這位「著名歌星」,請教什麼人生之路該怎麼走。

  馬丹的,人生的路怎麼走,老子咋知道嘛。


  可是,來的都是客,他總不能一頓飯不管、一場酒不喝,三兩句話就把人給打發了吧?

  於是乎。

  兩口子的工資加起來120幾塊錢,在眼下來說,都能算得上高收入人群了。

  結果倒好,張大元兩口子不僅沒存下一分錢的積蓄,家裡也沒添置任何大件,卻拉下了好幾百塊錢的饑荒了「大元,龍龍的煉乳又沒了,你去買一罐吧。」

  於珊珊挺著個大肚子,在廚房裡叮叮的忙乎著,催著讓張大元出門:「還有,龍龍想吃麻腐包子,你順便給買兩個吧。」

  張大元著牙花子罵道:「狗日的還想吃麻腐包子?老子小時候都沒吃過!」

  於珊珊笑眯了眼:「對對對,他就是個狗日的。」

  張大元嘿嘿笑著進來,從後面抱了於珊珊,狗嘴湊過去低聲笑道:「來,讓狗再日一哈。」

  於珊珊掙扎幾下,嬌聲笑罵:「好了好了,你兒子看著呢,這大白天的———」

  話這麼說,身子卻軟了。

  張大元嘿嘿笑著,剛想來個馬後炮,卻聽著大門口傳來一陣「啪啪啪」的敲門聲。

  「馬丹的,誰啊!」

  他憋了半肚子的邪火出去開門:「呀,小年!」

  於珊珊聽著動靜,也趕緊出門,在圍裙上使勁擦著兩隻手:「小年來了啊。」

  陳春年進門,先把一大包東西丟廚房炕上,一把提了張大元兒子,隨手架脖子上:「張龍,來,騎著陳伯伯去玩兒。」

  可憐的張龍,一歲過一點的小不點,睡得正香呢,結果,被陳春年這活獸一把提起來架脖子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上氣不接下氣。

  張大元看得哈哈大笑。

  於珊珊心疼壞了,趕緊過去要哄,嘴裡還說:「小年,孩子正睡覺呢」

  陳春年喜歡人類幼崽。

  不過,實在不喜歡這種動不動就哇哇大哭的小東西,他抱著張龍『」哄幾下,

  孩子哭得更加厲害了。

  「哭哭哭,哭個屁!」他的興致一下就沒了。

  他隨手就在張龍的屁股蛋子上乎了一巴掌,一臉嫌棄的遞給於珊珊,黑著臉罵道:「狗日的,跟我家老二一個德行,就特麼的是個軟蛋。」

  於珊珊心疼的不行,抱了孩子出門,

  ,「」的在院子裡轉圈圈,

  張大元丟過來一根煙:「小年,啥時候回來的?」

  陳春年:「來幾天了,走吧,去幫我干幾天活兒,活動活動筋骨,瞧你這狗東西,當了一年多叔叔,咋人都胖了一大圈?」

  張大元嘿嘿笑著,換了衣服就要跟著陳春年出門。

  於珊珊追上來,急吼吼說道:「大元,記得給龍龍買煉乳,還有麻腐包子。」

  張大元胡亂答應一聲,掉頭就走。

  陳春年卻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於珊珊笑道:「孩子都一歲多了,煉乳營養不夠,我給買了幾罐奶粉,還有一些糖果餅乾什麼的。」

  眼巴巴看著陳春年、張大元離去,於珊珊「嗷」哄著大哭不止的兒子,忍不住暗嘆一口氣:「哎!」

  張大元這男人啥都好,嘴甜會哄人,跳舞天賦好,會唱歌,會唱戲,炕上功夫尤其了得,一次能折騰大半個小時—·

  就是不聚財啊。

  看看這日子,都爛包成啥了嘛。

  小婦人抱著兒子進屋,一看陳春年帶來的那一包東西,隨手打開,只看了一眼,就嚇了一大跳。

  呀,這麼多東西。

  除了幾包燎原牌奶粉,袋子裡還裝了一大包餅乾、糖果,另外一個塑膠袋子裡,竟然還有一隻剝洗乾淨的老母雞。

  而且,這是、這屎黃色封皮的小本本,可不就是縣農行的存摺嘛。

  男人果然都粗心,存摺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都能這麼胡亂塞一堆奶粉、餅乾和糖果裡頭!

  小婦人趕緊收起那存摺,隨手擱在桌上,想著回頭讓大元給人家送回去。

  忙忙碌碌好一陣子,張龍哭累了,喝了一大瓶奶粉,終於再一次沉沉睡去。

  小婦人終於得了一點閒,開始收拾屋子,並將陳春年帶來的那一隻老母雞用砂鍋燉上,打算自己也小睡一會兒。


  大肚婆帶孩子,真的很累很累。

  她抹身上炕,無意間看見那存摺,忍不住好奇打開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呀,3000塊錢!」

  而且!

  存摺上的儲戶名字,竟然不是陳春年,也不是張大元,竟然是於珊珊。

  小婦人心思靈透,自然明白陳春年的意思,這一筆錢,是用來養家的,不是讓大元禍禍的.·

  陳春年出去一圈,不到一個小時,就整來了二三百人。

  馬老四帶了百二十幾號弟兄,黑七帶了百十號弟兄,李爾華、張勇二十幾人開來了十幾輛解放車,張大元則找來了幾十名聯防隊員。

  這一幫人,年齡普遍偏大。

  「陳春年,弄誰?」

  馬老四快步過來,一臉狗腿子的咧嘴笑著:「李剝皮就在那邊樹蔭下,你狗東西膽子肥了,是不是想弄他了?」

  陳春年一個大逼兜子甩過去,笑罵:「你狗日的膽子肥,過去弄一下試試?」

  馬老四肯定不去試。

  黑七、李爾華、張勇,張大元等一大幫人圍攏過來,紛紛開口打招呼,問幹什麼活兒陳春年鋪開一張規劃圖,直接開始傳令:「李爾華,帶幾個弟兄過去開推土機和挖機,先把這一片荒地的石塊、樹根、毛林子清理一遍。」

  「馬老四,帶著弟兄們推架子車、獨輪車,把挖機弄出來的石塊樹根什麼的,往南面的荒地上堆。」

  「張華,你帶車隊去磚瓦廠拉磚,有多少拉多少。」

  「黑七,你帶人去挖砂,兩天以後,這邊的地基什麼的收拾出來,就需要大量河砂。」

  「大元,你帶弟兄們去收破爛吧。」

  其他人紛紛領命而去,唯有張大元和他帶來的一幫狐朋狗友聯防隊員,則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啊?你讓我們去收破爛?」

  張大元鼓著倆大眼珠子,氣哼哼罵道:「老子會開車,會開推土機,挖掘機,就算讓我們推獨輪車也行啊。」

  陳春年懶得理踩這貨,而是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小本本,隨手翻開:「都滾過來看仔細。」

  「你們這一隊人馬,認識的人多,面兒廣,在全縣各鄉鎮公社都有不少狐朋狗友,所以,幹這活兒最合適。」

  「報廢拖拉機,廢棄農機具,石碾子,石槽,石子,古早時候用的木犁,糖,水車,石白,水磨—能收多少就給咱收多少。」

  「記住,別硬搶。」

  「誰特麼的仗勢欺人,跑鄉下地方欺負人,老子弄死你一戶口本,都記下了?」

  陳春年突然翻臉,淡淡問一句。

  張大元身後那一幫狐朋狗友、聯防隊員們凜然領命:「記下了!」

  陳春年拿出一包錢隨手丟給張大元:「滾去幹活,一人一天1塊錢補貼,管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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