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跪著求著讓你吃
第289章 跪著求著讓你吃
經歷了兩三個禮拜的異常火爆，老乾媽辣醬、老乾爹辣醬在北平城的生意漸漸趨於平穩。
老乾媽每天的銷售量，基本保持在3500瓶到4000瓶之間，給陳春年帶來純利潤900塊錢左右。
老乾爹不賺錢，但保本養人沒問題。
陳春年對於這個成績很滿意，畢竟，北平城的市場就這麼大。
此外，跟其他罐頭、汽水等一次性消耗品不同，辣醬屬於日常消耗品，一個家庭，在一個星期內說不定還吃不掉一瓶辣醬。
還是一句話，窮嘛。
所以，接下來還得繼續開拓市場-陳春年把目光瞄準了第一超級大都市，滬上魔都1985年前後，滬上常住人口超過1200萬，相比之下，那邊的人均收入和可支配收入，
遠遠超過同一時期的北平城。
帳面上看，似乎比北平城的市場潛力大了很多。
而實際上，天底下的生意，尤其是餐飲行業的生意，千萬不能這麼算，要不然，鐵定會栽一個大跟頭。
就比如同樣一款老乾媽辣醬，在北平城裡能夠熱賣，短時間內就能拓展、深耕市場，
獨霸一方。
在滬上就不一定了。
這其中就涉及到了標準和口味問題。
就比如，雲貴川渝湘的爆辣鮮香，北平城的人，或者說，北方人很容易就接受了。
滬上美食紅油赤醬，偏甜口，是調整配方向下兼容呢、還是保持原汁原味的爆辣鮮香，讓老乾媽成為辣醬的標杆產品，成為「國民口味』？
這還是一個問題正當陳春年整日介躲在春園裡，在一個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為自己的辣醬生意進一步擴張而籌謀時，葉金、王碩兩個哈慫登門拜訪了。
目的很明確：借錢。
陳春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有錢沒錯，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投進辣醬生意了，剩下的流動資金還不足3萬，根本就不能動、也不敢動。」
那二人聽了很沮喪，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一看就很難過。
「陳春年，冒牌老乾媽辣醬是我的錯，我再一次給您道歉。」
相比之下，葉金終究老成持重一些，他很認真的說道：「我們三個人也是實在沒轍了，被逼得沒法子了，這才恭著臉來求您，還望您能伸出援手，拉我們一把。」
葉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36萬斤辣醬，成本價，不，您隨便出個價，只要能暫時打發那些債主就行了。」
王碩也終於服了軟，說只要能暫時打發掉那些堵門的債主，後續他們自己想辦法掙錢，慢慢還債。
陳春年呵呵一笑，恍若未聞。
兩個哈慫說的輕鬆。、
兩片嘴皮子一張一合，冒牌老乾媽辣醬的事情就想矇混過關？而且，還特麼的來借錢？
誰特麼給你們的臉？
葉金苦苦哀求，逼逼叨叻個不停，都開始賭咒發誓了。
陳春年雙手一攤：「我說二位爺，36萬斤假冒辣醬，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實在沒辦法啊。」
「不過。」
他話鋒一轉，突然問一句：「你們捌飾這一批辣醬，到底賒欠了別人多少錢？」
葉金：「一瓶成本3毛5分錢，72萬瓶，總共賒欠了25萬3400塊錢。」
陳春年皺一皺眉：「這麼多啊？」
葉金、王碩一臉的生無可戀，再一次開口求人。
陳春年沉吟幾聲：「這樣，我試著幫你們賣一下，看看能不能賣掉，能賣掉最好，賣不掉沒辦法。」
「而且。」
他略一停頓，淡淡說道：「我手底下的弟兄不能白幹活，不管能回籠多少資金，我都要抽取一部分佣金。」
二人眼前一亮，忙不迭的說好好好，能賣掉最好，賣不掉也沒關係。
呼，終於有了一點轉機！
葉金立即起身，規規矩矩說道：「陳春年，您這一次幫哥哥度過難關，我葉金這一條命就歸您了。」
王碩也站起來表態，胸脯拍的啪啪作響，陳春年看著一陣牙疼。
講真的，對於京圈的這幫大爺，陳春年一向都沒什麼好感，尤其這大院那大院出來的貝勒爺、格格啥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特麼的是裝逼犯。
罷了。
先把餵到嘴邊的這一塊肥肉吞了再說..—
「陳琪，立刻聯繫東北那邊的李明霞。」
打發葉金、王碩二人滾蛋，陳春年立刻開車出門，找到陳琪開始傳令：「36萬斤假冒偽劣辣醬，問一下她那邊能消化多少。」
「還有其他師兄弟，當初趕到紅寧縣跟著我學習滷味小吃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打一遍電話。」
陳琪趕緊打電話聯繫。
半小時後，同為陳肥腸徒兒的東北大妞李明霞，第一個打過來電話，聽了陳春年的話，爽快答應，說她在哈市現在有二十幾個滷味小吃攤，消化三五萬斤應該沒問題。
緊接著，其他徒兒們回了電話，你幾千斤，他幾萬斤。
短短兩天之內，陳春年、陳琪二人，就脫手了十幾萬斤，反正價格便宜，一瓶成本價3毛5分錢，加上運費約莫4毛錢，零售只賣5毛5分錢。
一幫徒兒們多多少少還能賺幾塊零花錢。
至於剩下的十幾萬斤，陳春年隨便換了一個包裝，讓陳琪那一幫人想辦法去賣，價格低到離譜，一瓶3毛錢。
眾人拾柴火焰高。
在一眾徒兒的幫助下，陳春年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把那36萬斤假冒偽劣辣醬，一瓶不剩的給處理了。
回籠資金23萬多塊錢。
他給了葉金、王碩8萬塊錢，並明確告訴他們，自己在這上面只賺了3000塊錢的辛苦費。
葉金、王碩感動得一塌糊塗，兩個大男人哭出了聲，一把鼻涕一把淚，千恩萬謝——
1985年7月23日，乙丑牛年，農曆六月初六。
大暑。
陳春年開車回到了紅寧縣。
天氣晴好，他的心情更好-北平城的這一場小小的波折，不僅讓老乾媽、老乾爹一統辣醬市場，捎帶著，還打開了另外的幾個市場。
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至於說在葉金、王碩、馮褲子三個人的身上，賺取的那15萬塊錢『辛苦費』，小意思啦。
狗東西，下一次再敢伸手，就不是剁爪子這麼簡單了「呀，小年哥哥！」
回到藝校的院子時，剛過中午一點，正是午休時間。
偌大的院子裡，小美人焦鳳琴正蹲在花園裡觀察螞蟻搬家，看見陳春年進門，小美人一聲歡呼，撲稜稜就沖了過來。
她摟了陳春年的脖子，muamuamua親好幾下，這才仰著臉笑道：「小年哥哥，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陳春年提她架在肩膀上，笑眯眯問道：「什麼秘密啊。」
小美人左右看看，警惕如一隻漂亮的波斯貓，壓低聲音：「媽媽和姜伯伯兩個人在搞對象！」
陳春年睜大了眼：「真嘟假嘟？」
小美人狠狠點頭：「狗哄！」
陳春年憋著笑，一臉的八卦：「小媳婦，你是不是發現他們·——-嗯哼，他們牽手了嘛？」
小美人搖頭：「那倒沒有，反正他們就是搞對象了！」
陳春年左右看看，繼續吃瓜：「手都沒牽，那怎麼能說人家搞對象了嘛。」
小美人低頭，湊在陳春年耳朵邊悄聲說道：「我聽你爸爸陳老師說的，他說，讓姜伯伯娶我媽媽，還說了好多好多話，有些我沒聽仔細，都忘了。」
陳春年咧嘴笑著：「那就是搞對象了。」
小美人點頭：「對！」
陳春年笑問：「你想不想讓姜伯伯給你當爸爸嘛。」
小美人一臉的惆悵，幽幽說道：「姜伯伯太老了，整天逼著我背古文，背英語課文我看著就心虛。」
「小年哥哥，要不、你給我當爸爸吧！」
陳春年：「...—」」
哎，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了，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這小丫頭的腦迴路簡直了。
他放下小美人焦鳳琴，從褲兜里摸出一大把小零嘴兒，一股腦兒的塞給她，讓她繼續觀察螞蟻搬家。
他自己則去了姜先生的屋。
姜先生坐在臨窗的書桌前，手裡捏了六個銅錢，正在那裡丟著起卦，清清瘦瘦，腰杆子挺得筆直。
陳春年進門後，先拿了一個茶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喝了：「爸，中午咋沒休息？」
姜先生溫言笑道：「年紀大了，午休睡十幾分鐘就行了—-北平城那邊的事情擺平了？
39
陳春年點頭：「擺平了。
2
姜先生微微點頭：「擺平了就好。」
姜先生將手中的六枚銅錢往桌上一丟，捏了毛筆，在一張紙上填了一筆：「今兒這卦象很奇怪，午睡起來喝一碗涼茶，連著起了三卦，竟然都是乾卦。」
「而且，都是九五。」
「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孔老二刪改《詩三百》，太過武斷，致使千百篇古人詩文從此散失殆盡，這事兒他做的不對，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孔老二的《周易大傳》寫的很好，自稱一句韋編三絕也不為過，嗯，很厲害姜先生收了桌上的銅錢，隨手揉了他畫在紙上的『乾卦」，往藤椅上一靠：「你媽和紅泥她們幾個人的護照、綠卡都辦好了。」
陳春年猛的坐直了身子：「啊？這麼快？」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姜先生喝一口茶水，淡淡笑著，「那個美國人哈雷戴維森給你幫忙，無非想著投資你的鹿血大補酒生意，真以為他那麼好心？」
陳春年嘿嘿笑著：「那就讓他投資唄，鹿血大補酒的北美市場，我可以放手讓他去搞。」
姜先生搖搖頭，笑道：「你知道他的心思就行春年，接下來的幾年，你的步子不妨緩一點，慢一點，不妨停下來讀幾本書，看幾年風景，坐幾年冷板凳。」
「這對你沒壞處。」
老岳丈姜先生伸手捏了一根煙，卻遲遲沒有點上，淡淡說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才是乾卦的真意，至於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講的是為官之道，與你這個熱衷於妻財的傢伙，多多少少有點不合啊。」
經歷了兩三個禮拜的異常火爆，老乾媽辣醬、老乾爹辣醬在北平城的生意漸漸趨於平穩。
老乾媽每天的銷售量，基本保持在3500瓶到4000瓶之間，給陳春年帶來純利潤900塊錢左右。
老乾爹不賺錢，但保本養人沒問題。
陳春年對於這個成績很滿意，畢竟，北平城的市場就這麼大。
此外，跟其他罐頭、汽水等一次性消耗品不同，辣醬屬於日常消耗品，一個家庭，在一個星期內說不定還吃不掉一瓶辣醬。
還是一句話，窮嘛。
所以，接下來還得繼續開拓市場-陳春年把目光瞄準了第一超級大都市，滬上魔都1985年前後，滬上常住人口超過1200萬，相比之下，那邊的人均收入和可支配收入，
遠遠超過同一時期的北平城。
帳面上看，似乎比北平城的市場潛力大了很多。
而實際上，天底下的生意，尤其是餐飲行業的生意，千萬不能這麼算，要不然，鐵定會栽一個大跟頭。
就比如同樣一款老乾媽辣醬，在北平城裡能夠熱賣，短時間內就能拓展、深耕市場，
獨霸一方。
在滬上就不一定了。
這其中就涉及到了標準和口味問題。
就比如，雲貴川渝湘的爆辣鮮香，北平城的人，或者說，北方人很容易就接受了。
滬上美食紅油赤醬，偏甜口，是調整配方向下兼容呢、還是保持原汁原味的爆辣鮮香，讓老乾媽成為辣醬的標杆產品，成為「國民口味』？
這還是一個問題正當陳春年整日介躲在春園裡，在一個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為自己的辣醬生意進一步擴張而籌謀時，葉金、王碩兩個哈慫登門拜訪了。
目的很明確：借錢。
陳春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有錢沒錯，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投進辣醬生意了，剩下的流動資金還不足3萬，根本就不能動、也不敢動。」
那二人聽了很沮喪，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一看就很難過。
「陳春年，冒牌老乾媽辣醬是我的錯，我再一次給您道歉。」
相比之下，葉金終究老成持重一些，他很認真的說道：「我們三個人也是實在沒轍了，被逼得沒法子了，這才恭著臉來求您，還望您能伸出援手，拉我們一把。」
葉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36萬斤辣醬，成本價，不，您隨便出個價，只要能暫時打發那些債主就行了。」
王碩也終於服了軟，說只要能暫時打發掉那些堵門的債主，後續他們自己想辦法掙錢，慢慢還債。
陳春年呵呵一笑，恍若未聞。
兩個哈慫說的輕鬆。、
兩片嘴皮子一張一合，冒牌老乾媽辣醬的事情就想矇混過關？而且，還特麼的來借錢？
誰特麼給你們的臉？
葉金苦苦哀求，逼逼叨叻個不停，都開始賭咒發誓了。
陳春年雙手一攤：「我說二位爺，36萬斤假冒辣醬，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實在沒辦法啊。」
「不過。」
他話鋒一轉，突然問一句：「你們捌飾這一批辣醬，到底賒欠了別人多少錢？」
葉金：「一瓶成本3毛5分錢，72萬瓶，總共賒欠了25萬3400塊錢。」
陳春年皺一皺眉：「這麼多啊？」
葉金、王碩一臉的生無可戀，再一次開口求人。
陳春年沉吟幾聲：「這樣，我試著幫你們賣一下，看看能不能賣掉，能賣掉最好，賣不掉沒辦法。」
「而且。」
他略一停頓，淡淡說道：「我手底下的弟兄不能白幹活，不管能回籠多少資金，我都要抽取一部分佣金。」
二人眼前一亮，忙不迭的說好好好，能賣掉最好，賣不掉也沒關係。
呼，終於有了一點轉機！
葉金立即起身，規規矩矩說道：「陳春年，您這一次幫哥哥度過難關，我葉金這一條命就歸您了。」
王碩也站起來表態，胸脯拍的啪啪作響，陳春年看著一陣牙疼。
講真的，對於京圈的這幫大爺，陳春年一向都沒什麼好感，尤其這大院那大院出來的貝勒爺、格格啥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特麼的是裝逼犯。
罷了。
先把餵到嘴邊的這一塊肥肉吞了再說..—
「陳琪，立刻聯繫東北那邊的李明霞。」
打發葉金、王碩二人滾蛋，陳春年立刻開車出門，找到陳琪開始傳令：「36萬斤假冒偽劣辣醬，問一下她那邊能消化多少。」
「還有其他師兄弟，當初趕到紅寧縣跟著我學習滷味小吃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打一遍電話。」
陳琪趕緊打電話聯繫。
半小時後，同為陳肥腸徒兒的東北大妞李明霞，第一個打過來電話，聽了陳春年的話，爽快答應，說她在哈市現在有二十幾個滷味小吃攤，消化三五萬斤應該沒問題。
緊接著，其他徒兒們回了電話，你幾千斤，他幾萬斤。
短短兩天之內，陳春年、陳琪二人，就脫手了十幾萬斤，反正價格便宜，一瓶成本價3毛5分錢，加上運費約莫4毛錢，零售只賣5毛5分錢。
一幫徒兒們多多少少還能賺幾塊零花錢。
至於剩下的十幾萬斤，陳春年隨便換了一個包裝，讓陳琪那一幫人想辦法去賣，價格低到離譜，一瓶3毛錢。
眾人拾柴火焰高。
在一眾徒兒的幫助下，陳春年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把那36萬斤假冒偽劣辣醬，一瓶不剩的給處理了。
回籠資金23萬多塊錢。
他給了葉金、王碩8萬塊錢，並明確告訴他們，自己在這上面只賺了3000塊錢的辛苦費。
葉金、王碩感動得一塌糊塗，兩個大男人哭出了聲，一把鼻涕一把淚，千恩萬謝——
1985年7月23日，乙丑牛年，農曆六月初六。
大暑。
陳春年開車回到了紅寧縣。
天氣晴好，他的心情更好-北平城的這一場小小的波折，不僅讓老乾媽、老乾爹一統辣醬市場，捎帶著，還打開了另外的幾個市場。
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至於說在葉金、王碩、馮褲子三個人的身上，賺取的那15萬塊錢『辛苦費』，小意思啦。
狗東西，下一次再敢伸手，就不是剁爪子這麼簡單了「呀，小年哥哥！」
回到藝校的院子時，剛過中午一點，正是午休時間。
偌大的院子裡，小美人焦鳳琴正蹲在花園裡觀察螞蟻搬家，看見陳春年進門，小美人一聲歡呼，撲稜稜就沖了過來。
她摟了陳春年的脖子，muamuamua親好幾下，這才仰著臉笑道：「小年哥哥，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陳春年提她架在肩膀上，笑眯眯問道：「什麼秘密啊。」
小美人左右看看，警惕如一隻漂亮的波斯貓，壓低聲音：「媽媽和姜伯伯兩個人在搞對象！」
陳春年睜大了眼：「真嘟假嘟？」
小美人狠狠點頭：「狗哄！」
陳春年憋著笑，一臉的八卦：「小媳婦，你是不是發現他們·——-嗯哼，他們牽手了嘛？」
小美人搖頭：「那倒沒有，反正他們就是搞對象了！」
陳春年左右看看，繼續吃瓜：「手都沒牽，那怎麼能說人家搞對象了嘛。」
小美人低頭，湊在陳春年耳朵邊悄聲說道：「我聽你爸爸陳老師說的，他說，讓姜伯伯娶我媽媽，還說了好多好多話，有些我沒聽仔細，都忘了。」
陳春年咧嘴笑著：「那就是搞對象了。」
小美人點頭：「對！」
陳春年笑問：「你想不想讓姜伯伯給你當爸爸嘛。」
小美人一臉的惆悵，幽幽說道：「姜伯伯太老了，整天逼著我背古文，背英語課文我看著就心虛。」
「小年哥哥，要不、你給我當爸爸吧！」
陳春年：「...—」」
哎，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了，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這小丫頭的腦迴路簡直了。
他放下小美人焦鳳琴，從褲兜里摸出一大把小零嘴兒，一股腦兒的塞給她，讓她繼續觀察螞蟻搬家。
他自己則去了姜先生的屋。
姜先生坐在臨窗的書桌前，手裡捏了六個銅錢，正在那裡丟著起卦，清清瘦瘦，腰杆子挺得筆直。
陳春年進門後，先拿了一個茶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喝了：「爸，中午咋沒休息？」
姜先生溫言笑道：「年紀大了，午休睡十幾分鐘就行了—-北平城那邊的事情擺平了？
39
陳春年點頭：「擺平了。
2
姜先生微微點頭：「擺平了就好。」
姜先生將手中的六枚銅錢往桌上一丟，捏了毛筆，在一張紙上填了一筆：「今兒這卦象很奇怪，午睡起來喝一碗涼茶，連著起了三卦，竟然都是乾卦。」
「而且，都是九五。」
「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孔老二刪改《詩三百》，太過武斷，致使千百篇古人詩文從此散失殆盡，這事兒他做的不對，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孔老二的《周易大傳》寫的很好，自稱一句韋編三絕也不為過，嗯，很厲害姜先生收了桌上的銅錢，隨手揉了他畫在紙上的『乾卦」，往藤椅上一靠：「你媽和紅泥她們幾個人的護照、綠卡都辦好了。」
陳春年猛的坐直了身子：「啊？這麼快？」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姜先生喝一口茶水，淡淡笑著，「那個美國人哈雷戴維森給你幫忙，無非想著投資你的鹿血大補酒生意，真以為他那麼好心？」
陳春年嘿嘿笑著：「那就讓他投資唄，鹿血大補酒的北美市場，我可以放手讓他去搞。」
姜先生搖搖頭，笑道：「你知道他的心思就行春年，接下來的幾年，你的步子不妨緩一點，慢一點，不妨停下來讀幾本書，看幾年風景，坐幾年冷板凳。」
「這對你沒壞處。」
老岳丈姜先生伸手捏了一根煙，卻遲遲沒有點上，淡淡說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才是乾卦的真意，至於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講的是為官之道，與你這個熱衷於妻財的傢伙，多多少少有點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