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飛去北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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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飛去北平城

  一場在外界鬧的沸沸揚揚、轟轟烈烈的,關於盜獵珍稀野生動物的跨國案,暫時落下了帷幕。

  正如陳春年所料。

  那些蜂擁而來的媒體記者,趕趟兒似的寫了一批文章後,還沒翻出幾朵浪花,就被另外的熱點新聞覆蓋了。

  早期的網際網路時代,並沒有記憶功能。

  那些印刷在紙片上的熱點新聞,就像荒郊野外的雜草和野花,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一茬一茬的,幾乎沒什麼實際意義。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風靡整個八十年代的《電影之窗》、《電影作品》、《電影百花》、《銀幕內外》等雜誌,曾經讓多少青年男女輾轉反側,對著那些電影明星的臉,辛勤耕作,揮汗如雨?

  陳春年清楚記得,當年,張大元那狗東西的床頭櫃裡,鎖了十幾本《電影之窗》雜誌。

  他和羅小虎每次想要借來看,都要求爺爺告奶奶,給那狗東西端茶點菸伺候著,就跟倆孫子似的。

  沒辦法,當時想看洋妞兒,只能通過蓼寥無幾的那幾份報刊雜誌。

  《電影之窗》中,就刊登了不少外國女演員他和羅小虎發現,刊登在那些雜誌上一些外國女演員的臉上,總有些斑斑點點,有點像口水,卻又似乎不太像。

  總之很可疑。

  問過張大元:那狗東酉笑而不語:

  陳春年可是清楚記得,那一本雜誌上,所有的外國電影女明星中,臉上斑點最多的是山口百惠和栗原小卷。

  尤其是小卷,哎,沒辦法,誰讓她出演過的《生死戀》和《望鄉》,在1978年前後,在大陸一上映,就讓張大元那種人渣狗東西激動不已。

  那時候的電影公司為了省錢,通常情況下,都是一個省公司統一購買一兩份電影拷貝。

  新片上映時,並不像後來的院線電影統一上映,而是先省城,後地區,然後才輪到縣城,

  一部電影,不管好不好看,都是這個縣城電影院上映兩場,便要緊急送到下一個縣城電影院,

  送片員一個個都快要累成狗了。

  至於說鄉鎮公社、大隊、生產隊?農村人還想看電影兒?

  喊,邊兒等著。

  以小卷姐姐主演的《生死戀》為例,當時,大家都沒怎麼看過外國電影,尤其是城裡人,更喜歡日本鬼子那調調。

  結果。

  1976年譯製引進國內的日產片《生死戀》,讓城裡人爭搶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1982年初,

  一些縣城、公社、農村人才第一次看看著擺在桌上的兩本雜誌,陳春年陷入了回憶與沉思,莫名的有些失神。

  一本是汪廠長寄來的《電影創作》,他們北影廠文學部主編的雜誌,本期刊登了《雙旗鎮刀客》的相關內容。

  雜誌裡頭,還夾了一份便簽,汪廠長說,《雙旗鎮刀客》已基本完成後期剪輯製作,若無意外,將於1985年3月前後上映。

  這是個好消息。

  另一本,則來自遙遠的大洋彼岸,美國《國家地理雜誌》女記者安娜郵寄過來的,裡面刊登了一篇關於河西走廊的文章。

  漢武帝,衛青,霍去病,張騫,傅介子,班超,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嘉峪關,玉門關。

  雪山,草原,森林,海子,戈壁與大漠,

  草原牧人,羊群,野耗牛,野驢,狼群,雪豹,西北虎,梅花鹿,天鵝,斑頭雁。

  一本96頁大開本的雜誌,光是這一篇文章,加上封面,就占去了整整39個版面。

  其中,內容最豐富的是敦煌和陳春年。

  呢,也不對。

  應該是陳春年和他的老虎溝、鹿場、鹿血大補酒-陳春年湖一壺茶,再一次翻看這一本雜誌,嘴角忍不住就有些上揚。

  哎,阿娜真是個好同志。

  爸爸真的沒有白疼你—

  看看,她給咱拍的這一張照片,就相當的冷酷而帥氣,就連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咧嘴一笑。

  還有她給陳平平、陳安安、迪麗熱巴母女幾個拍攝的照片,充分展示了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表達了作者對美好生活的懷念和嚮往。

  當然,最最最讓陳春年心情愉快的,卻還是安娜小潑婦花了整整四個版面,講述陳春年、老虎溝、鹿舍和鹿血大補酒的故事。

  故事素材,肯定出自陳皇上。

  新聞宣傳的盡頭,可不就是直播帶貨——,新聞宣傳的盡頭,可不就是講故事嘛。

  東方古國,平凡少年。

  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他失足掉入懸崖,所幸掛在一棵千年古木之上,撿回一條小命。

  他困在山崖中間,上不來,下不去,正在他焦急而絕望之際,意外發現古木的根系通往一處神秘而幽深的山洞。

  在那個山洞裡,平凡少年手持一把砍柴刀,斬白蛇,吞紅果,並發現一具先人遺骸。

  那少年心地善良,在他心驚膽戰的上前收、掩埋那一具先人遺骸時,意外得到一卷古老的白鹿皮。

  鹿皮上,刻寫了一些膳食養生方面的秘方,而且,還有一個神秘古醫方。

  少年得救以後,憑藉那一卷白鹿皮上的膳食秘方,廚藝精進,烹製的滷味小吃冠絕天下,名揚四海。

  後來,那少年漸漸長大成人,遍訪名醫,終於破解了那一張古醫方,赫然發現,竟然是一個名為『鹿血大補酒」的神秘藥方。

  少年花了整整七年時間,上山採藥,下鄉采—

  「春年,春年!」

  就在陳春年津津有味的翻閱《國家地理雜誌》中,自己胡編亂造的那一則『民間傳說」時,黃金同志來了。

  這位一進門,就開始瞎咧咧:「趕緊的春年,出大事了!」

  陳春年揉一揉眉心,沒好氣的笑罵:「我說黃哥,你這麼大的領導,能不能穩重一些啊?」

  這傢伙,每次出場都像一個任務NPC,大驚小怪的也是沒誰了。

  黃金同志抹一把額頭的汗水,一臉的焦急:「別開玩笑,真出事了!」

  看見他說的鄭重,陳春年只好坐直了身子,丟過去一根煙:「黃哥,抽根煙,歇口氣。」

  黃金同志顧不上點菸,甚是焦急的說道:「李書記打電話通知,讓你立刻趕往酒泉城西兩百多公里外的那個機場,立刻飛去北平城!」

  陳春年一愣:「啊?立刻、飛去北平城?」

  這一下,就連他自己都不穩重了。

  他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掛曆,1985年2月12日,甲子鼠年,農曆臘月二十三。

  北方小年。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李老爺子讓他立刻啟程趕往北平城,難道真有什麼事兒?

  而且,還是飛過去他可太清楚了,眼下來說,這一帶的機場倒有好幾個,不過,那可都是人家隊伍上的,普通幹部職工,根本就沒戲。

  「老爺子還說什麼了?」他皺眉問道。

  「老爺子說,讓你帶十幾箱鹿血大補酒,」黃金同志後知後覺的睜大了眼,「老爺子是讓你去北平城、送禮?」

  陳春年鬆了一口氣。

  好吧。

  這個黃金同志真夠可以啊,大老遠的趕來帶個話,丟三落四的,竟然能把老爺子的話忘了幾句?

  他是咋當上縣書記的.

  李老爺子發話,陳春年不敢怠慢,往吉普車上搬了十二箱鹿血大補酒,給楊裁縫、姜紅泥、薩日娜幾人打一聲招呼,便與黃金同志立刻動身。

  九個小時後。

  半夜時分。

  陳春年、黃金二人一路風馳電,終於趕到酒泉城西貳佰多公里的一個小型機場。

  毫不起眼的空地上,只有兩架軍綠色的小型飛機—立刻裝貨,登機,起飛。

  五個小時後,陳春年就進了北平城。

  就一個字:真雞兒累!

  黎明時分的北平城,莊嚴,樸素,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冬日薄霧中,其實還挺好看。

  乘坐一輛軍綠色切諾基XJ,在平安大街上行駛幾分鐘,左拐進了一條巷子,沿途發現好幾處舊時大戶人家的宅院。

  陳春年仔細辨認一下,依稀記得這一片,應該屬於後海街區,就是不知道這一條巷子叫白米斜街,還是菸袋斜街。


  或者,應該是南鑼鼓巷?

  這些都不要緊。

  要緊的是切諾基很快來到一處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乍一看,平平無奇,門古舊,似乎還挺破舊。

  進去一看,哦豁,好傢夥,三進庭院啊—

  「咦,這麼快就來了啊。」

  後面的庭院裡,李老爺子正穿了寬鬆練功服打太極拳,見了陳春年,呵呵而笑:「路上還順當吧?」

  陳春年答應一聲,雙手提著兩箱鹿血大補酒,笑問:「李伯伯,酒擱哪個屋?」

  李老爺子指一下堂屋:「先擱堂屋吧。」

  陳春年大踏步進去,將鹿血酒放好,出來還要去搬酒,卻被老爺子叫住了:「其他的都擱車上吧。」

  陳春年秒懂。

  好吧,果然是要去送禮-他環顧一圈老爺子的庭院,讚嘆幾句:「這院子好,住著舒坦。」

  李老爺子搖頭,笑道:「其實一點都不好,後院就是後海,冬天冷,夏天蚊子多,早上起來還要自己倒尿盆,旱廁沒有下水道,又騷又臭,好什麼好。」

  陳春年哈哈笑著:「廚房衛生間改造一下就好了。」

  李老爺子進屋洗了一把臉,換了棉衣棉褲,戴一頂狗皮帽子出門:「走吧,陪我去外面走走,

  順道吃一口你們家的鹵肥腸。」

  陳春年一愣:「啊?我們家的鹵肥腸?」

  旋即他反應過來了。

  呀,陳琪那個狗東西可以啊,這才多長時間,竟然把鹵肥腸的業務,都拓展到後海一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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