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算盤子兒叮噹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3章 算盤子兒叮噹響

  李老爺子、沈總隊長等一行人的『從天而降」,讓陳春年喜出望外,骨頭都輕了好幾兩。

  哎,什麼叫大腿?

  這就是!

  尤其在一個多小時後,當他親眼見識了,酒泉城那邊的鄭老大風塵僕僕的連夜趕來,一進門看見老爺子,緊張的連連擦拭額頭的冷汗,一句話都說不利索時陳春年終於體會到,什麼才叫大佬,什麼才叫人物。

  當然。

  讓陳春年最高興的,莫過於李老爺子、沈總隊、鄭老大等一眾大人物的到來,楊裁縫、姜紅泥她們的那一點『家務事」,自然就沒人再提了。

  嗯,暫時渡過了難關。

  「春年,來,坐我身邊。」

  吃過一頓陳肥腸親手整治的酒席,李老爺子讚不絕口,心情甚好,笑呵呵的抽著旱菸卷:「你怎麼想到青儲飼料的,給我說說。」

  陳春年搬一個小凳子過去,就坐在李書記面前一米外,咧嘴笑著:「我喜歡有事沒事的看報紙,偶爾看見一篇文章說美帝國主義那邊搞得青儲飼料技術很厲害,一畝地能養幾隻羊一整年,哎喲我去,牛逼牛逼。

  於是,我就特意打電話請教咱農大的盛校長,結果您猜怎麼說?

  瞎,狗日的美帝國主義也是個跟屁蟲,青儲飼料技術,最早其實還是人家德意志人捌傷出來的咱第一次搞這玩意兒,沒經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搞成功—

  李書記溫言笑道:「事在人為,只要你敢想肯干,世上哪有辦不成的事?」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陳春年懶得拍表面上的馬屁,而是笑嘻嘻的、扳著指頭給老爺子算了一筆帳。

  「李伯伯您看啊,剛開始,我其實就想搞一個農場,種一點葡萄、瓜果、蔬菜和玉米,賺一點小錢。」

  「上繳糧站的話,一斤玉米8分錢到1毛1分錢,咱就取一個整數,按照1毛錢來計算。」

  「一畝水澆地,能收玉米1000斤到1500斤到頭了。」

  「咱按照最高產量1500斤計算,也就是說,一畝地能玉米能賣150塊錢,秸稈當乾草飼料,還能賣20塊錢到25塊錢。」

  「如果全部壓成青儲飼料呢?」

  陳春年發現李書記聽的有些入神,指頭間的旱菸卷滅了,他順手劃一根火柴幫老爺子點上,繼續算帳:「我請教過農大盛校長等幾名畜牧專家,他們說,一畝長勢正常的玉米,壓成青儲飼料,

  產量一般在10000斤到13000斤之間。」

  「哎呀,這就不得了啊。」

  「一畝田的青儲飼料,完全可以保證6隻20斤以上的成年羊,胡吃海喝7個月!」

  「如果稍微節省一點,搭一點點乾草和糧食飼料,一畝田的青儲飼料,可以養活6隻成年羊整整一年!」

  「養牛也一樣,一畝田的青儲飼料,可以保證一頭牛大半年吃飽肚子,還能保證營養。」

  陳春年的一筆帳,越算越精準,他自已也越來越激動,都忍不住開始手舞足蹈了:「李伯伯您想啊,草原上養一頭牛,最少最少得有17畝以上的優質草場,有了青儲飼料,一畝田就可以養活一頭牛。」

  「我粗略算過一筆帳,我種植的這9000多畝玉米,全部壓成青儲飼料,最少可以保證5000頭牛、1800隻羊、300頭驢子大半年的草料。」

  ......

  里啪啦一筆帳,直接把在場的大佬們給算懵了。

  尤其是沈總隊、楊副總隊、酒泉鄭老大、吳老二等「畜牧業外行」,更是一個個目瞪口呆,若有所思。

  目瞪口呆,是因為他們很多人對陳春年的了解不多,所知有限,還以為他就一小三、關係戶。

  結果,聽了人家算的這一筆帳,他們這些不懂畜牧業、不關心牛羊牲口的大佬們,不得不心服口服。

  至於說他們的若有所思—好吧,其實,不少人就特麼的在裝逼,是特意表演出來的『深思熟慮』,給李老爺子看的。

  實際上。

  作為一名穢土重生的胖廚子,陳春年心知肚明,李老爺子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他們那些人「春年,你這一筆帳算的很好,跟我了解的差不多。」


  李老爺子沉思良久,淡淡說道:「早在1953年,我在莫斯科進修學習時,其實就已經聽說過青儲飼料技術了。」

  陳春年瞪大了眼,恰如其分的吃了一驚:「什麼?早在1953年前後,就已經出現青儲飼料技術了?」

  李老爺子嘿然笑罵一句『臭小子」,嘆一口氣,幽幽說道:「最早研究青儲飼料技術的人,的確是德國人。」

  「他們沒有海岸線,山地多,農業、畜牧業條件相對湊合,但肯定比不上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

  「可人家的農業、畜牧業方面的科學家多啊。」

  「加上人家的先進工業技術,早在幾十年前,就在很多方面實現了農業現代化,而我們才開始蟎學步....

  老爺子博聞強識,思路清晰,對工業、農業、畜牧業和工商業之間的聯繫,也頗有見地。

  實話實說。

  這是陳春年重生歸來後,見到的第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也是除了姜先生之外,學問最大的糟老頭子。

  「李伯伯有故事,我陳肥腸有酒有肉有好茶,來來來,大家先喝茶。」

  閒聊一陣子,陳春年起身給老爺子、沈總隊、鄭老大以及省農牧的幾位同志端茶送水,大大方方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除了李書記,其他人自然沒敢接茬。

  這讓陳春年挺無奈,這些人咋回事嘛,就開幾句玩笑,沒人應聲就算了,竟然還一個個的正襟危坐—

  「李伯伯,謝謝您幫我調來一台進口的捷豹SF80收割機,要不然,短時間內,肯定收不完所有的玉米秸稈。」

  略微收斂一下,陳春年很真誠的給李老爺子又擰了一根旱菸卷,笑咪咪說道:「咱們陝省傍子有講究,先黃的麥子先收割。」

  「李伯伯幫了咱這麼大的忙,咱無以回報,乾脆、嗯,乾脆請李伯伯您喝幾碗酒吧?」

  「紅寧特產九糧液,一瓶9塊9毛9,深情厚誼,天長地久—」

  李老爺子擺擺手,略顯疲憊的笑道:「今兒太遲了,改日、嗯,等下次你來蘭州城,還是我在家裡擺酒設宴請你吧。」

  陳春年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

  李老爺子笑罵,說還有你臭小子不敢的事?好好干,青儲飼料技術很好,甘省這邊,你是第一個,一定要帶這個好頭。

  隨後,老爺子便去歇息了。

  陳春年親自侍奉,讓老爺子睡在他自己的床榻上,還很貼心的端過來一盞氣死風燈,並抱了十幾本書擱在床頭小茶几上。

  看著陳春年簡陋、乾淨而整齊的臥房裡,竟然滿滿當當擺了兩架子書,老爺子很滿意。

  「春年你去忙吧,我看會兒書就睡覺。」

  「李伯伯,尿盆在門背後。」

  「嗯,知道了。」

  「李伯伯,我就睡隔壁房間,想喝茶、或者需要起夜什麼的,您敲一敲木頭隔板就行了。」

  「好。」

  一番忙碌後,溫柔和貼心的侍奉著老爺子躺床上看書,陳春年這才輕手輕腳出門。

  左右一看,嚇一大跳。

  好吧,房門左右各占了兩個荷槍實彈的武JING戰土,房前屋後,以及營地周圍,影影綽綽的估摸著得有一個營··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天麻麻亮。

  陳春年打發羅小虎開車,趕緊把楊裁縫、姜紅泥、陳雪晴、江姍幾個人送去了哈爾騰峽谷口的鹿場。

  修羅場就修羅場吧。

  再丑的媳婦,終究要見婆婆、大媳婦、大姑子、小姨子,眼下的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伺候好李老爺子一行人。

  至於其他家務事,只能暫時擱置起來。

  有一句老話咋說的?抽刀斷水水更流,明日有愁明日愁,管他東西南北風,我自橫刀上小樓。

  送走老媽楊裁縫、媳婦姜紅泥幾人,陳春年安頓幾位叔叔、嬸娘起灶做早飯,自己則來到營地不遠處的哈爾騰河畔,舒舒坦坦的打了一套拳。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好習慣。

  畢竟,這一套外爺爺傳他的無名拳法,不僅能夠強身健體,還能壯腰健腎,學習外語一日一夜腰不疼腿不抽戰鬥力爆表,堪稱『後宮必備技」


  「春年,你這拳腳功夫不錯啊。」

  不知什麼時候,李老爺子穿一身寬鬆練功服過來,背負雙手,開口讚嘆:「一拳一腳,剛柔並濟,沒有十幾年的水磨功夫,做不到這一點。」

  陳春年趕緊上前,十分狗腿子的笑著:「李伯伯,您咋不多睡一會兒嘛。」

  李老爺子笑了笑,拉開架勢,開始不緊不慢的打拳。

  陳春年看幾眼就知道,這是楊氏85式,應該是楊露禪偷學陳式太極後傳於自家兒孫後代;

  後來,其孫楊澄甫先生在陳式太極的基礎上,整理爺爺楊露禪的太極拳精要,重新編寫、修訂,形成了一本內家拳譜。

  嗯,差不多就是楊氏太極拳的『教材」吧。

  既然是『教材」,自然只有拳架,並無內功心法,長久習練固然能夠強身健體、益壽延年。

  不過,想要應用于格斗實戰,就有些勉強了。

  看了李老爺子的楊氏太極85式,不但拳架功夫相當不錯,而且,根據其氣息之綿長,勁道之凌厲,應該經過一番正規的、嚴格的訓練。

  到底是大佬人物。

  江湖上被傳的神乎其神、玄之又玄的一些『武林秘籍』,在老李這個層面的人物看來,不過是睡手可得的武技小道耳。

  眼瞅著李老爺子認真打拳,面色紅潤,氣息綿長,一招一式有模有樣很有章法—

  陳春年突然想到一件小事:『哎,要不是看見李老頭兒打太極拳,還把一件小事給忘了。』

  太極宗師,太極張三丰。

  「隨隨便便拎出來一部影視劇,好像都不錯,讓北影廠那幫人拍攝出來,應該堪比《少林寺》嗯,應該比少林寺好看多了。」

  花一點小錢,想辦法拍一部關於太極拳的影視劇,李老爺子一高興,指頭縫裡隨便漏個一星半點,可不就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對了,還可以炒作一下紅寧老家的陳家溝。

  「什麼?」

  「陳家溝是河南中州的?沒聽說過啊,陳式太極拳的宗師,不是叫陳正英嘛?』

  那老頭兒是我祖太爺———

  陳肥腸想到得意處,忍不住咧著大嘴,嘿嘿嘿的笑出了,嘴角都快要流下哈喇子了。

  「春年你沒事吧?」

  打完一套楊氏太極85式,李老爺子緩緩收勢,長吐一口濁氣,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不料,一轉頭就看見陳春年正蹲在那裡傻笑,鬼迷日眼的,還把老頭兒嚇一大跳:「臭小子想媳婦了?瞧你那樣兒,哈喇子都垂下來半尺長了。」

  陳春年一個激靈,嘿嘿笑著:「李伯伯,剛才我看您打太極拳,突然想起了我祖太爺陳正英,

  心有所念,喜不自勝啊。」

  李老爺子一臉的茫然和懵逼:「啊?你祖太爺陳正英?」

  陳春年一本正經的點頭:「嗯吶。」

  李老爺子好奇問道:「你祖太爺陳正英、嗯,他是什麼人吶?咋沒聽說過?」

  陳春年輕咳一聲,挺一挺胸,淡然說道:「我祖太爺啊,他是紅寧陳家溝人,正宗的陳氏太極拳傳人;楊露禪您知道吧?楊氏太極拳的創始人。」

  「我祖太爺陳正英,不僅是楊露禪的授業恩師,而且,還是他的親岳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