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請君入甕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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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請君入甕唄

  「熬鷹?你學這個幹嗎?」

  聽了這個漢人女婿的話,草原老丈人皺一皺眉,手底下繼續忙乎著:「沒有個三天五天,根本就熬不熟。」

  陳春年笑了笑,沒聲,繼續逗弄著幾隻幼雕。

  金雕一般生好幾枚蛋,但通常只能孵化出一兩隻,這也是它們養兒育女的極限。

  畢竟,這玩意兒實在太能吃了,等到稍微長大一些,兩隻幼雕,一天能吃掉一隻小鹿、或者一隻小羊羔。

  所以,草原人都喜歡熬鷹,但真正能長期養幾隻金雕的,終究還是少數。

  幾個吃貨,根本養不起。

  陳春年卻很是動心。

  哎,這就沒辦法了,上一輩子,他曾經養過子,玩過鴿子,喜歡狗和貓,

  總覺得它們比人類更好相處,起碼在有些時候,不會輕易背叛、給你『兩肋插刀』。

  要說玩雕、他其實也養過。

  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幾年後,金雕、雪豹、這些都入了刑,一旦被人舉報,罰款7方,進去挖礦三到七年幾十分鐘後。

  庫爾班大叔收拾好幾大堆東西,翁婿二人用羊毛繩子捆好,抬到拖拉機拖斗上,便開始吃飯。

  熱曼大哥燉的手抓羊肉,不用任何調料,就在羊肉八成熟的時候,往裡面撒幾把鹽巴。

  羊肉出鍋前,去外面的草原上,尋一些沙蔥、小蘑菇和隨便幾樣中草藥,往鍋裡頭一丟,就可以開吃了。

  呀,這個鮮,這個香。

  陳春年本來就顛簸了一個下午、大半個晚上,其實早就餓的不行了。

  他搬進來一箱九糧液,先給草原丈人庫爾班、草原舅子哥熱曼,每人倒了一大碗:「阿爸,他大舅,來,喝一口酒了解解乏。」

  三個人端了酒碗,一飲而盡。

  「熱曼,這幾天我帶春年去獵鹿,草場這邊你操心,子彈我給你留了好幾盒,省著點用。」

  吃了二三斤羊肉,喝兩碗酒,庫爾班大叔起身便走,嘴裡頭還在叮囑兒子:「另外,打聽一下,給咱們收一兩百頭黑驢,如果有鵝,也收。」

  熱曼大哥跟在後面,有些不解的問道:「阿爸,咱們家要養驢子嘛?」

  庫爾班大叔看一眼陳春年:「是薩日娜家要養鹿,得給裡面放養幾群黑驢,

  可以防止狼群來搗亂。」

  「還有,大鵝可以防止黃皮子、蛇、老鼠。」

  熱曼大哥聽了,一臉的懵逼:「啊?陳好人、聽,薩日娜家要養鹿啊?」

  陳春年坐上拖拉機,轟了一腳油門,笑道:「對啊,就在咱們家夏季草場附近,到時候,薩日娜就可以搬過來了。」

  熱曼大哥很高興。

  庫爾班大叔更高興,不過,他黑、板正而英俊的臉上,卻保持著一個老丈人應有的矜持和嚴肅:「好了,走吧。」

  一陣突突突,拖拉機原地掉頭,逢直開往遠處的哈爾騰大峽谷。

  夏日黎明前的草原,美不勝收。

  高聳入雲的阿爾金山的冰雪之巔,早早的映照了一丟丟陽光餘暉,閃閃發亮,宛如童話世界的冰雪城堡。

  濕潤而柔軟的青草,短短二十幾日,就長了半米高。

  28拖拉機高大的輪胎碾過去,便會留下兩道濕漉漉的印痕,彎彎曲曲,就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

  經過幾個海子時,拖拉機的巨大轟鳴聲,驚起了一群一群的鳥。

  它們刷刷刷的在頭頂飛過,一個盤旋後,發現剛才跑過去的這個鋼鐵怪獸並無惡意,便會重新飛回來,悄無聲息的落入水域周邊的蘆葦叢中。

  這些鳥群,有些是斑頭雁,有些是水鴨子。

  更多的,則是天鵝。

  有純白色的天鵝,有黑紫色的天鵝,在昏暗的晨曦中,它們的羽毛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好看極了。

  陳春年一邊開拖拉機,一邊環顧四野,心情舒暢,忍不住唱了一首《達坂城的姑娘》。

  於是,毫無懸念的,他的腦袋上被草原老丈人狠狠的扇了好幾個大逼兜子。

  「你唱得很好,以後再別唱了!」


  庫爾班大叔黑著臉,一隻大手,緊緊抓著拖拉機駕駛室的把守,看樣子很緊張。

  這是草原人的通病,在馬背上,他們不用高橋馬鞍、馬和韁繩,都能騎射自如,就如馬背上的一鬃毛,柔軟、流暢而富有美感。

  可是,不管是乘坐火車、汽車還是拖拉機,他們總會很緊張,脾氣也會變得略顯暴躁.—

  陳春年嘿嘿笑著,嘟囊一句:「跟你們這些沒有文藝素養的人生活,實在太累了。」

  庫爾班大叔沒聽清,湊近一些問道:「你說什麼?」

  陳春年哈哈大笑:「我說,等我的薩日娜生了孩子,您老人家就可以當外爺爺啦。」

  庫爾班大叔點頭,很嚴肅的說道:「你們的孩子,不准帶去外面。」

  「外面的人心不好,喜歡騙人,謊話連篇·我的外孫,不能像有些狗東西那樣,自己結婚了,有媳婦了,還跑到草原上來害人,就跟一個臭不要臉的騷狐狸一樣,簡直就是一個不害臊的二流子!」

  陳春年:「..—

  哎哎哎,您這話說的,這是罵誰呢?要不要開罵之前,先報一下你女婿的身份證號碼?

  天亮之前,二人便趕到了目的地。

  哈爾騰大峽谷。

  方圓二三十里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海子星羅棋布,到處都是蘆葦叢、沼澤地和濕地。

  拖拉機太重,開不進去了。

  兩個人跳下拖拉機,爬上拖斗,開始往下搬繩子、捕獸夾等雜物。

  「呀,你怎麼把幾隻幼雕都帶上了?」

  庫爾班大叔的臉色不善,狠狠瞪一眼陳春年:「這是我給熱曼準備的金雕,

  你這個騙子,小偷!」

  陳春年笑嘻嘻的渾不在意,提了幾個籠子跳下拖斗,先把幾隻幼雕擱駕駛室里。

  都一家人了,這草原老丈人也太小氣了。

  不就幾隻幼雕嘛。

  二人默默忙碌一會兒,將一根羊毛繩子系在拖拉機上,另一根繩子系在附近一棵大樹上。

  「我先過去看看。」

  庫爾班大叔背了一大卷羊毛細繩子,扛了56式半自動,腳底下綁了兩片木頭,試探著向一片濕地深處走去。

  陳春年欲言又止。

  其實,如果繞二十幾公里路,完全可以開著拖拉機、沿著山腳下抵達峽....·

  不過,草原老丈人選擇的這一條路很近,目測不過幾百米,幾圈羊毛繩子就能解決問題。

  二十幾分鐘後,『』一聲清脆槍聲,庫爾班大叔抵達對面的紅柳灘,向這邊揮舞著手。

  陳春年背了一卷羊毛繩子,提了幾隻幼雕,剛準備行動。

  遠遠的,庫爾班大叔喊了一聲,將其中一根羊毛繩子拉扯著著往對面一棵大樹上系。

  陳春年秒懂。

  草原老丈人顯然是想用兩根羊毛繩子,在這一片沼澤地上方,扯一條『簡易索道」,這樣一來,就可以輕輕鬆鬆的把一大堆物資搬過去。

  怪不得還準備了幾個滑輪。

  陳春年翻找出三個滑輪,將其中一個系在大樹上,將兩根繩子連接起來,再將另外兩個滑輪綁在繩子上。

  他雙手交替,快速抽著繩子。

  很快的,庫爾班大叔那邊拿到了滑輪,如法炮製,一條簡易的『滑輪索道便弄好了。

  兩個人配合默契,將一大堆物資源源不斷的輸送到濕地對岸,陳春年這才抓了繩子過去。

  「這附近有狼群,有,有雪豹,我還見過一群野耗牛和一群野驢。」

  登上不遠處的一個山岩,庫爾班大叔半眯著眼,望著眼前一條三四里寬、深不見底的峽谷,眉頭微皺:「想要養殖梅花鹿和馬鹿,首先得防著野狼、和雪豹來搗亂。」

  「當然,你還不能把野獸全部趕走。」

  這位草原獵人補充說道:「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自有其天命,

  你不能厚此薄彼,把你不喜歡的野獸全部趕走或殺死。」

  「要不然,你的牛羊牲口,或者你的鹿群,就會因為沒有天敵而變得懶惰起來。」


  「最後,一場疾病,就可能全部死掉.——」

  陳春年聽得有些入神:『哎,咱上一輩積了多少德,重生歸來,娶了倆媳婦,一樣的漂亮一樣的好。』

  「就連兩個老丈人,好像都挺有文化啊。』

  沿著哈爾騰河,進去七八里路,二人一路探尋,穿過一大片紅柳林,來到一片甚為開闊的地方,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鹿群!

  一二三四五—?三十七!

  他們二人都準備瞭望遠鏡,隱蔽身形後,他們默默觀察著周邊環境,心情不錯。

  陳春年一眼掃過去,就發現這一群鹿,足足有37隻之多,附近應該還有幾隻。

  這些傢伙喜歡灌木叢,容易隱蔽,要不是準備瞭望遠鏡,就算距離二三十米,都不容易發現呢。

  而且,還是藥用價值極高的馬鹿-陳春年忍不住笑了:「果然有鹿群啊。」

  庫爾班大叔點點頭,悄聲說道:「裡面應該還有一群,距離應該不會太遠,

  最多七八里路。」

  草原老丈人轉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刁難女婿:「你有辦法捕獵嘛?

  P

  陳春年略一沉吟,小聲嘩嘩:「還是阿爸厲害,怪不得草原人都說,您是最好的獵手。」

  庫爾班大叔嘴角抽搐一下,黑著臉,悄聲罵道:「我問你有沒有辦法捕獵馬鹿,沒讓你拍馬屁!」

  陳春年嘿嘿笑著:「您不是都準備好了嘛。」

  「咱這就回去準備,先把鹿舍修好,搞一個鹽水池,每天投放一些鹽巴、糧食、油渣、麥麩和青稞,請君入甕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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