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上陣父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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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上陣父子兵

  在哈爾滕大峽谷挖金子其實,對於陳春年來說重要也不重要。

  能挖幾百公斤狗頭金,發一筆橫財,這種事情成了固然好,誰還嫌棄自己家裡埋的金磚、金條多?

  可要是運氣差,實在淘不到金子,那也沒關係,野生梅花鹿養殖場真能賺大錢。

  上一輩子,陳春年就知道有一位名老中醫的後人,在東北那旮瘩搞鹿血酒、

  人參酒、虎鞭酒,短短十幾年,就搞了三千多萬,兒女出國留學,一家子都潤了。

  人都說女人錢好賺,

  實際上,男人的錢更好賺,穿衣、吃飯、交配、出行幾大件,只要你能搞出真正的好東西,能讓男人出門闊氣,進門順氣,上床硬氣·—

  得,活該你賺大錢。

  此外。

  陳春年從一開始就沒想著靠挖金子發財,之所以處心積慮的拿下哈爾滕大峽谷,他其實存了另外的心思蘭州城的沈重沈伯伯,如果能「發現」一座儲量驚人的金礦,是不是大功一件?

  這叫什麼?

  這就叫「投名狀」!

  人與人之間的交情,說到底就是平等的利益交換,人敬你一碗酒,你就得還人一頓肉,這樣的人脈,才是真的人脈,牢不可破。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陳春年真是蠻拼的—

  為了拿下哈爾騰峽谷,早在去年入冬時節,先跑來草原上收購牛羊牲口,與草原人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緊接著,又是捌飾真空保鮮機,又是鼓搗食品添加劑,讓甘農大、甘總隊和紅寧縣三方得利賺大錢。

  然後,以退為進,順順噹噹拿下了紅柳灘的9000多畝黑土地,談好了哈爾騰峽谷那一片地方的『承包權」。

  結果倒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時半路殺出來了一場『官斗」,有人為了幾腳將黃金、包爾漢二人端下去,把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都搞到鄭老大這邊了。

  好在陳春年相機而動,抓住鄭老大的「個人喜好」,先給他畫一個大餅出去。

  至於說電影能不能立項、投拍?能不能拍武俠片?這玩意兒會不會犯錯誤..這個他自己說了又不算。

  算了。

  先把路搖、吳天鳴那一幫人騙過來再說,大不了,讓那幫陝省的文化人來草原上遊山玩水幾天,無非多吃幾隻羊,多喝幾瓶酒嘛如此打算著,一回到草原,陳春年顧不上歇一口氣,先去那9000多畝土地上巡視一圈。

  葡萄樹成活率很高,都開始萌芽了。

  農大盛校長他們挺厲害,培育的這種新品種葡萄樹,當年移栽,當年便能起架、結果,產量應該不高,但貴在投資小、見效快,當年栽樹、當年吃葡萄。

  一些常見的瓜果蔬菜長勢也挺好。

  尤其是玉米,嘴,這一行一行的玉米苗子,生機勃勃,煞是喜人,看著就令人心情愉快。

  9000多畝玉米,這才是實打實的金山銀山啊。

  「小年,你的那些草原朋友很厲害。」

  就在陳春年蹲在田埂上,咧嘴傻笑著抽菸時,二爸騎著一匹青鬃馬過來,背著一桿56式半自動。

  看見侄兒,陳老二下馬過來開始卷旱菸棒子,眼角笑成了兩朵菊花:「本來,我們擔心旱獺、老鼠什麼的禍禍莊稼,那些草原人真有辦法,搞來了幾大群鵝,弄來了二十幾隻金雕和鷂子,一下子就解決了問題。」

  陳春年遞過去一根大前門:「二爸,來,抽這個。」

  二爸陳建安搖頭,咧嘴笑著:「紙菸太綿了,不過癮,還是自己種的旱菸葉子好。」

  陳春年也不勉強,給自己點上,笑問:「二爸,二十幾個人有點少,很多活兒忙不過來,要不您讓熱爾曼大叔他們再找些人手吧。」

  二爸陳建安點頭:「我已經讓找了。」

  「葡萄樹要搭架,玉米要除草、間苗,還得提前挖水渠,在玉米拔苗時,最好能灌一茬水,這些活兒都需要人手。」

  「此外,草原人不會營務瓜果蔬菜,咱還得另外找人,不行,就給陳家溝那邊發個電報,讓你爺再找些人送過來?」

  「還有,你舅舅家那邊,也可以喊一些人過來幫忙,反正老家那幾畝旱田,


  苦死苦活產不了幾斤糧食,還不如留一兩家人營務著,別讓荒廢就行。」

  陳春年點頭,說可以。

  爺兒倆商量著種田之事,抽了好幾根煙,很快就敲定了好幾件事情。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狗屁倒灶。

  果然還是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總體來說,老陳家的人還算本分,也比較團結友愛。

  除了陳老師那個老登-陳春年想了想,正色說道:「二爸,幾位叔叔、

  娘都是務農的好手,農場的事情,你們幾個商量著來就行了。」

  「最近我忙著另外的生意,可能顧不上這邊,你們得多操心。」

  二爸陳建安點頭:「小年你忙去,務農的事有我們幾個就行了,別耽誤你的大事。」

  陳春年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又叮囑幾句便開著拖拉機離開農場,一路突突著,直奔縣府大院。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

  為了騰出手去挖金子,為了營務好自己的第一個農場,陳春年這一次來草原,還帶來了十幾位很特殊的『打工人』一-

  他的六位叔叔和六位娘。

  陳春年信得過自己的這十二位家裡人,人品絕對麼麻達,沉默寡言,憨厚老實,從無害人之心。

  上一輩子,他的這六位叔叔、六位嬸娘,對他這個大侄子很是照看,在陳肥腸發跡之前、窮困潦倒之時,曾經多次接濟過,時常偷摸著借給他錢。

  三塊兩塊,十頭八塊,錢不多,但心意在。

  在那個普遍缺衣少穿的年月,身為農民人,土裡刨食的幾家人,還能借給他這個『城裡的侄兒』幾塊錢,想想就特麼的臉紅啊。

  所以,自己此番遠赴河西走廊種田、淘金髮大財,便乾脆帶上了這十二位家裡的長輩。

  至於說他的那些堂弟堂妹,好辦,陳春年請教委於主任喝了一場酒,就把所有弟弟妹妹們都給轉到縣城學校了。

  弟弟妹妹們的生活方面也有妥善安排,就在技校那邊家裡住著,上學、生活什麼的,一股腦兒的託付給了陳老師、楊裁縫和媳婦姜紅泥。

  此外,還把爺爺陳孝文也給接到了縣城,跟姜先生成了死對頭,每天下下棋,鬥鬥嘴,相看相厭,感覺還挺好。

  臨行前,陳春年還宣布了一件事,說這些個堂弟堂妹,只要學習好,不管你上中專、上技校還是上大學,所有的學雜費、生活費,他這個當大哥的全包。

  當然。

  他也選下一句話,說哪個狗東西在縣城胡日鬼、不好好學習,就等著他回來,打斷了狗腿,剝皮抽筋熟皮子。

  一眾弟弟妹妹服服帖帖,應該鬧不出啥么蛾子·

  「春年,事情怎麼樣了?」

  陳春年來到縣府大院時,聽到突突突的拖拉機動靜,黃書記立刻出門,低聲打聽一句:「鄭老大那邊咋說?」

  陳春年輕咳一聲,挺一挺胸,左右看一眼,示意讓老黃『附耳過來』:「不知道。」

  黃書記一拳搗在這傢伙的胸口,笑罵:「你這傢伙,故意氣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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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進了辦公室。

  黃書記泡了一杯茶端過來,有些鬱悶的說道:「春年,實在不行,咱就來個先斬後奏,哈爾騰峽谷那一片地方,你先利用起來唄。」

  陳春年搖頭:「那不行,別人既然盯著咱們,就不能胡整,免得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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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同志嘆一口氣,嘟曦了好幾句蘭州城的髒話:「那你說咋弄嘛。」

  就把人愁的。

  陳春年喝著茶水,渾不在意的笑道:「既然人家不讓咱大弄,那就小弄,先把梅花鹿養起來再說。」

  黃金同志一臉的鬱鬱寡歡:「哎,這就對了,咱就一步一步慢慢做也挺好。」

  這就對個屁啊··陳春年借了電話,又追問了一下路搖的行程。

  路搖說,他已經聯繫好西影廠的吳天鳴導演了,估摸著這一兩天,差不多就能動身。

  陳春年叮矚,出發前一定要給這邊打電話,他好派車去柳園火車站接人。

  草原上有一樣不好,就是交通不方便,距離火車站三百多公里,每天只有一趟班車,能擠死個人。


  二人說說笑笑,把『拍電影兒』的事情敲定,這才掛了電話。

  一旁的黃書記聽得有些懵逼:「春年,你這是、要拍電影兒?真的假的?」

  陳春年點頭,笑著說自然是真的,不就拍一部電影兒嘛,又不是戈巴契夫同志要來草原收購牛羊牲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黃金同志起身,在辦公室地上走來走去,使勁搓著雙手,說道:「春年你別開老哥的玩笑了,拍電影兒,哎,你說的是拍電影兒啊。」

  陳春年一臉的淡然:「不是吧黃哥,不就拍個電影兒嘛,您至於這麼激動?」

  黃書記一屁股坐下,猛一拍大腿根兒:「山丹軍馬場那邊拍的《牧馬人》你知道不?」

  陳春年:「知道啊,張先亮的小說《靈與肉》改編的,上影廠謝進導演拍的,男主朱時茂,女主叢珊嘛。」

  黃書記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春年你知道嘛,山丹軍馬場就在咱酒泉隔壁地區的張掖,當時,本來說好要在咱阿克塞草原上取景拍攝,結果,讓張掖那邊的老大搶了先,提前跑到蘭州城,把上影廠的導演、演員直接弄到山丹軍馬場。」

  「然後,人家的事兒就成了。」

  「當時,咱酒泉的鄭書記還是老二,氣得都罵娘了,就差帶一支隊伍過去搶人。」

  陳春年故作驚訝:「啊?還有這事兒啊?」

  黃金同志「嗨」一聲,又拍一下大腿根兒:「你可不知道,咱們的老鄭同志心氣兒有多高,他在好幾次大會小會上罵娘,說酒泉端著幾個金飯碗討飯當氣弓,簡直令人痛心疾首啊。」

  「老鄭還說,在他手上,一定要想辦法把酒泉、嘉峪關、玉門、敦煌和咱這兩個草原,都弄成歷史名城。」

  「尤其是敦煌。」

  黃金同志感同身受,嘆息連連:「敦煌莫高窟,三危山,月牙泉,還有安西那邊的魔鬼城,樓蘭古城,咱們草原這邊的億年冰川,萬年積雪,大小蘇干湖,

  多好的地方,結果倒好,都特麼的快要窮死了。

  .....

  陳春年直接被整自閉了。

  看來,在任何王朝、任何年月,都麼能銀這些個地方大員,隨便拎出來一二位,都是人才啊。

  早在1984年前後,這地方的父母官,其些已經開始考慮『產業轉型」、發展旅遊業的問題了。

  當然,想想也難怪。

  河西走廊是一個好地方,兒油,鋼鐵,金礦,銅礦,鎳礦,稀土丼麼的,應有盡有。

  只不過,與地方沒關係。

  沿著祁連山一路西行,清一色的國營單位,單純計算雞滴屁,妥妥的重工要地,全國排名前五的存在,曾經僅次於東北老大哥。

  問題是農林牧副漁真麼賺錢,麼要說一些地方的農戶,便是普通的幹部職工,生仕水平跟紅寧縣差麼多,就特麼一個字:窮。

  窮則思變,天經地義。

  所以說,那位粗鄙武夫鄭老大,還真是一個很厲害的領頭羊,絕對麼企銀啊。

  「黃哥,拍電影兒的事,暫時先別傳出去,畢竟,八字還麼見一撇,咱先別瑟。」

  陳春年忍不住叮囑一句。

  黃金同志自然滿口應承,並反過來叮囑陳好人:「春年,這事兒太好了,太大了,就鄭老大、你和我三人知道就行了。」

  陳春年點頭:「好。」

  看來,野生梅花鹿養殖場的事情,讓人在背後點了一炮,差點把事情搞砸,

  這位黃金同志學乏了。

  「黃哥您先忙,我得找幾個好獵手,幫咱捕獵幾十隻梅花鹿和馬鹿,就打擾了。」

  事情談完,陳春年起身便走:「有人打電話找我,您就派人來阿依娜海邊找我。」

  黃金同志點頭:「好。」

  二人一前一後出門。

  陳春年剛坐上拖拉機,辦公室的電話鈴響了。

  黃金同志擺擺手,打一緒招呼便進屋接起來電話:「鄭書記啊,您好您好,

  我是黃金。」

  「啊?找陳春年?」

  「您等一下,他剛出門————哎,好好好,我這就去喊他進來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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