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男人 不要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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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男人 不要說對不起

  薩日娜衝進來,一句「陳、我懷孕了」—一屋子的人瞪大了眼,面面相薩日娜也傻眼了。

  剛才聽著屋裡沒人,熱爾曼大叔、哈力提兄弟這些人怎麼都在啊?

  陳春年也是眼前一黑,暗道一聲:『臥槽!』

  真中標了?

  「薩日娜,你家的牛羊牲口都懷孕了?呀,你們家的那些公牛和大氏羊很厲害嘛。」

  陳春年反應快,笑眯眯的招一招手:「來來來,我剛煮的冰糖茶,嘗一口。

  」

  說著,他動手給這位草原姑娘倒了一碗茶,開了幾句玩笑話,暫時讓她不再尷尬到臉蛋滴血。

  「熱爾曼大叔,哈力提兄弟,謝謝你們能留下來幫我種地。」

  陳春年繼續之前的談話:「我需要大量的牛糞和羊糞,誰家有,我讓卡車過去拉,一車10塊錢。」

  草原朋友都笑了。

  這個陳好人太不像話了,你給大家幫了忙嘛,開春來種地了,這很好嘛。

  草原上什麼都缺,就不缺牛羊糞嘛。

  「陳,我們每家每戶的冬窩子裡,都有很多牛糞羊糞,你需要多少,直接拉走就行了嘛。」

  熱爾曼大叔笑眯眯說道:「只要你能在每年入冬之前,能收購我們多餘出來的牛羊牲口,牛糞羊類,想要多少就拉多少嘛。」

  陳春年擺擺手,笑道:「那可不行,咱提前說好,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才不能讓朋友吃虧嘛。」

  「一車牛羊糞10塊錢,但我帶的人太少,還需要你們幫忙裝車。」

  他一錘定音,把事情定下來,便藉口『春耕搶節令」,不能耽誤時間,便打發所有人去幹活了。

  熱爾曼大叔等人拿了鐵鍬,帶著羅大虎幾人,開著卡車去拉牛羊糞。

  羅小虎一看陳春年、薩日娜二人的尷尬神情,便知道這一對狗男女肯定有事,自覺帶了朴大力、喬老五二人,開著拖拉機去看那9000畝土地了。

  至此。

  偌大的營地里,只剩下陳春年、薩日娜二人。

  「陳,我懷孕了!」

  薩日娜喝了幾碗冰糖焦棗茶,之前的尷尬、難堪和羞澀,一掃而空,直接撲過來,使勁抱住了陳好人:「我們有孩子了,你高興嗎?」

  陳春年:「——高興。」

  他伸手揉弄一下姑娘的腦袋,溫言撫慰幾句,一張臉,早就苦成了黃連。

  馬丹的,老子都快要高興死了,那一夜的風情,才三次、咋就中標了啊。

  跟媳婦姜紅泥折騰那麼多,這都多長時間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結果倒好,草原上的一次,就讓這姑娘懷孕了?

  若是擱在十年後,這種情況,無非想辦法安兩個家,同時都娶了,反正都不虧待就行。

  可問題是眼下真不行啊。

  說好了是重婚,後果很嚴重;說不好,就是耍流氓,後果同樣很嚴重。

  要是這姑娘和家裡人鬧騰,一句話說的不對,那就成了誘女干,或者強女干.鐵定出事。

  屁一下,人就沒了。

  哎,果然管不著下半身的男人,都特麼沒什麼出息啊,看看這事鬧的」

  薩日娜很敏感,她明顯感覺到陳春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好像還很焦慮?

  她仰著臉,撲棱著兩隻大眼晴:「陳,你放心,我知道你結婚了,我不會糾纏你。」

  陳春年嘆一口氣,沒聲。

  這特麼的跟糾纏不糾纏沒關係啊,只要這件事兒傳出去,草原人,還有這姑娘的家裡人,能饒得了他這個壞慫?

  「陳,你真的不用擔心,」薩日娜很認真的說道:「反正我又不嫁人—」

  陳春年讓薩日娜坐下,自己點了一根煙吸著,皺眉說道:「真懷上了?」

  薩日娜點頭:「嗯。」

  陳春年看一眼姑娘的腰身,不知的錯覺還是怎麼了,反正覺得好像真有了一點變化。

  他在心裡頭默默計算日子,兩個月一些,不到一百天,能不能墜胎?


  這姑娘的名聲,算是讓他這個混球給毀了。

  這一大片草原上,有一些部落,對這種事情比較淡然,甚至,幾十年前還有邀請陌生男子住自家帳篷的風俗習慣。

  可是。

  眼下是1983年了。

  很多舊社會的優良傳統,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很多,尤其是薩日娜她們這一帶的牧人,對姑娘的貞潔,其實很在乎,

  就算這姑娘以後嫁人,肯定會被男方嫌棄。

  也就是說,那半瓶不著調的鹿血大補酒,讓他這個來自紅寧縣的混球,毀了一個草原姑娘的一輩子..···

  「薩日娜,明天上午,我帶你去一趟敦煌城吧。」他澀聲說道。

  薩日娜睜大了眼:「為什麼去敦煌城?」

  旋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驚恐之色:「陳,這是我們的孩子,我不要結紮!」

  傻姑娘,這跟結紮沒關係啊。

  看來,這兩年的計劃生育宣傳工作不錯,就連草原人都知道了『結紮』。

  「薩日娜你聽我說。」

  陳春年沉默一下,神情凝重的說道:「首先,我結婚了,有媳婦了,我不能跟你結婚。」

  「其次,你還是個姑娘,沒有結婚,絕對不能生孩子,要不然,你一輩子就毀了。」

  ......

  巴拉巴拉好一陣勸說,他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她打掉孩子,若實在不想嫁人,可以等他幾年。

  幾年後,有些方面就鬆弛一些,他還有一點斡旋餘地。

  實在不行,就想辦法接她出去,權當自己跟那些有錢的混球們一樣,同時好幾房。

  不料。

  任憑陳春年磨破嘴皮子,都開始掏心掏肺了。

  薩日娜卻堅決不同意,說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要你管,這個孩子,她一定要生下來。

  「陳,你放心,我薩日娜說過,絕不會糾纏你!」

  最後,薩日娜很生氣的站起身來,下一句『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便要奪門而出。

  一張俏麗的臉上,淚水橫溢。

  陳春年慌了,一把拽了她的胳膊:「薩日娜,你聽我說!」

  薩日娜不聽他說。

  她掙扎了幾下,沒掙脫,便乾脆一頭扎在陳春年的懷裡,就像一隻缺奶的羊羔子,使勁拱著,哭著,低聲呢喃著:「陳,我喜歡你。」

  「我是草原上,一隻不甘寂寞的小羊羔,陳,你是鷹,是金雕,是我薩日娜命中注定的那一隻狼。」

  「來吧,吃了我吧。」

  「我不讓你記住我樣子,不讓你記住我的名字,陳,我記住你的樣子和名字就夠了—

  一日一夜後。

  沉寂多年的草原上,響起了卡車與拖拉機的轟鳴聲,一場並不怎麼壯觀的春耕開始了。

  紅柳河畔,一場大火過後,將近一萬畝的土地上,雜亂的紅柳與野草被燒成了灰,露出下面的黑土地。

  兩台挖機在前面開路,拔掉那些灌木叢的老根。

  七輛卡車,在二三十名草原朋友的幫助下,將一車車的牛羊糞拉過來,直接撒在地上。

  五台『報廢」的28拖拉機,屁股後面掛著新式六鏵犁,突突突的冒著黑煙,

  開始耕地。

  草原上的很多土地不需要深耕。

  因為,絕大多數草原,看似水草豐茂、土地肥沃,實際上只有上面一層薄薄的『泥皮」。

  有些泥皮只有不到20厘米,不要說大型農業機械耕種,便是牛羊牲口的數量一超過極限,對草原的傷害也是永久性的。

  尤其是牛、馬等,遇上乾旱的年份和季節,啃掉草根的那一層泥皮子,根本就遭不住蹄子的踩踏,玩玩會直接露出下面的沙子。

  久而久之。

  一片看似肥沃的草原,短短十幾年、幾十年,就會徹底變成一片戈壁或沙漠陳春年看中的這一片紅柳灘則不一樣,因為紅柳河緩緩流過,帶來了上游大量的泥土,經年累月,估計沉積了上萬年之久吧。

  所以,這一片地方的泥土,竟然有十幾米深。


  在草原上,這種有水源、有深厚泥土的地方,往往便是最為肥沃的莊稼地,

  堪比東北的黑土啊。

  陳春年開著一輛28拖拉機,後面掛了一個特製的『鐵爬犁」,在最前方開路,將那些紅柳樹根、草根耙起來。

  十幾名草原朋友跟在後面,每隔幾十米,就會清理一下鐵爬犁,撕掉上面的樹根、草根。

  一遍過後,後面的拖拉機就可以耕地了。

  紅柳、野草的生命力很強,根系發達,所以,在深耕過後,還得耙一遍。

  這樣一折騰,基本就能種地了。

  一長條、一長條的土地被清理乾淨,深耕過後,泥土鬆軟,在春日暖陽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陳春年心中的鬱悶,漸漸開始消散。

  還是先種由吧,薩日娜的事情-他點了一根煙,一邊開著拖拉機拓荒,一邊想著心事,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陳好人、陳好人。」

  臨近中午時,陳春年停下來,正在給拖拉機加油,熱爾曼大叔來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中年漢子,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很英俊,身上背著一桿56式半自動。

  槍身古舊,卻被保養得很好,一看就是一個熱情好客、熱愛武器的草原男人陳春年的眼皮一陣抽搐:『得,該來的麻煩,終於還是來了。』

  「這就是陳好人,來自幾任里外的紅寧縣,」熱爾曼大叔很正式的介紹彼此雙方,「這是庫爾班,我的好朋友,薩日娜的父親。」

  陳春年放下油桶過去,在工作服的衣襟上,使勁擦拭幾下手上的油污,這才伸手過去:「庫爾班大叔,我叫陳春年。」

  庫爾班的個子也很高,甚至,比陳春年一米八三個傻大個還高了一截,估計得有一米八五左右。

  他握了陳春年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很嚴肅的說道:「陳,你和我女兒薩日娜的婚事,我和她哥哥都答鳴了。」

  「春天是一個很好的仗節嘛。」

  「我女兒已經懷孕了嘛,陳,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能推卸責任,讓我女兒在小蘇干湖畔的草茶上獨自傷心流淚嘛。」

  陳春年一臉的愧疚與尷尬:「庫爾班大叔,對不起。」

  庫爾班大叔繼續嚴肅說道:「陳,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男人,男人與男人之間說話時,就不能說對不起。」

  「所以,在這個春天結束前,你必須跟我的薩日娜結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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