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坐商 行商與經商
第169章 坐商 行商與經商
在很多人的想法裡，草原人嘛，家家戶戶放牧著一群一群的牛羊牲口，應該頓頓吃牛羊肉。
其實，這是一個認知誤區。
牧區的人們，每年吃掉的牛羊肉的確比農耕地方多一些，但也僅僅多一些而已。
他們的日常飲食，主要以馬奶、羊奶、牛奶、奶酪、小米、青稞等為主，粗糧多，細糧少。
尤其是牛羊肉，在漫長歲月中，草原人真沒有、也做不到天天吃、頓頓吃。
古早時候的草原人牧人，基本都是在為貴族老爺們放牛放羊，就跟一群奴隸差不多，
吃不上肉肉。
後來，新社會了。
草原上也有過一段歲月的公社、大隊和生產隊，就比如阿克塞草原上，就曾經高度公社化，每一頭牛，每一隻羊，都屬於集體財產，與牧民關係不大。
這幾年改開，草場、牛羊牲口、帳篷、勒勒車、馬車等生產物資分下去了。
牧人們擁有了自己的夏季草場，擁有了自己的冬窩子，應該能頓頓吃肉了吧？
熱曼大哥、薩日娜妹妹說，吃肉更少了。
沒辦法，草原上的自然環境嚴酷，聽著一個縣有三四萬平方公里的地方，實際上，真正能夠放牧的草場並不多。
阿爾金雪山腳下，大片大片的森林、紅柳灘、湖泊、濕地和好幾條河流，聽著很美，
看著更美，其實並不適合人類居住。
沒辦法，海拔太高了，動不動就是3500左右的海拔，有水有樹，但就是不怎麼長草。
有些鄉鎮的一個村，占地面積方圓幾千里，直到2000年左右，人口還沒有超過100
人。
而且。
在這一片草原上，單門獨戶的牧人之家，根本就沒辦法生存，必須與親戚們組成一個個『互助組」，逐水草而居，日子苦哈哈。
草場的承載極限，決定了每一個牧人之家的、牛羊牲口數量的上限，根本不敢開了吃。
與此同時，在春夏秋三個季節，因為貪心而讓牛羊牲口多生育的那一部分牛羊，就成了草原人的心病。
吃了吧，捨不得。
不吃吧，一個漫長的冬天過後，其中一大部分可能會被凍死、餓死，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所以說，當陳春年帶著他的商隊，一頭扎進草原，在入冬時節收購他們的牛羊牲口，
草原人很高興。
陳春年也很高興。
可是，隨之而來的麻煩卻也不小。
下了一場大雪，草原上本就糟糕的道路泥濘不堪，卡車走走停停，一天只能推進不到十里路。
折騰了一天後，陳春年當機立斷，連夜開著吉普車從小蘇干湖畔返回，帶領車隊退出草原，在草原與戈壁灘的接壤處，組織人手，開始修建貨棧。
用陳春年自己的話說，他要給大家修築一座大營。
這一下，不要說熱曼大哥、薩日娜妹妹等草原人，就連羅大虎、羅小虎、花姑娘等一眾紅寧人，都給整懵逼了。
說好的跑商做生意，收購牛羊牲口就行了。
這咋、還要修築『城池」？
「小年，為什麼要在這地方修營地，修貨棧？」
晚上吃過飯，其他人一身疲憊的鑽進帳篷早早歇息，羅小虎來到陳春年的帳篷里，不懂就問：「這地方在草原邊上，咱們收購牛羊不方便啊。」
陳春年正在翻看一張簡易地圖，頭都不抬的笑道：「我給草原人提前修一座縣城。」
「你也看見了，這附近不僅有森林，有河流，有淡水湖，還有大片的荒地，隨便一開發就可以種糧食蔬菜，多好的地方。」
羅小虎：「啊？」
陳春年招招手：「雜虎你過來看，這是敦煌城，這是咱們的貨棧，中間不到100公里，咱們的車隊出行很方便。」
羅小虎鼓著倆大眼珠子，一臉的不解：「可是小年，這地方沒有進入草原啊。」
陳春年揉著眉心：「咱們是收購牛羊牲口做生意的，又不是跑來旅遊的，為什麼要進入草原腹地？」
「雜虎你看，我選的這位置雖說在草原邊上，可是，向南、向西、向東三個方向，就是這一片草原草場最集中的地方啊。」
「看看，咱們這個點，距離大蘇干湖不過70公里，距離小蘇干湖不足50公里，距離敦煌城不到百公里。」
「草原人想要賣牛羊，一天一夜就能來。」
「我們需要鐵路運輸，需要生活補給，幾個小時就能跑一個來回，多方便。」
聽了陳春年的解釋，羅小虎算是明白了。
讓他們這一支商隊進入草原，就像三四萬平方公里的地方，丟進去一條小蟲蟲，走一圈子估計得一兩個月。
可是，按照陳春年的辦法，讓牧人們集中過來做生意，就能省去好多麻煩。
「小年，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羅小虎仔細看了一會兒地圖，轉身便走：「我這就去準備斧頭、鋸子、繩子，明一大早，咱就開始加快速度修建貨棧，先給咱們車隊弄一個避風的據點。」
陳春年點頭，笑罵一句：「一支三百多人的商隊，就你一個人腦子靈光，你哥他們都是豬腦子，估計這會兒還窩在帳篷里不住口的嘩嘩呢。」
羅小虎哈哈笑著去忙了。
陳春年又盯了一會兒地圖，打一個哈欠，往床上一趟，扯過一條棉被蓋身上，蒙頭便睡。
別人都不知道。
他選的這一片荒地，在後來十幾年，好像是在1995年還是1996年，將會成為這一片草原的新縣城所在地。
也就是說。
陳春年憑藉著前世記憶的優勢，提前十幾年，打算在這個名叫紅柳灘的地方，開始修建營地、貨棧、開飯館、蓋房子。
不遠處的那9000多畝荒地，只要引來一股雪山水，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良田啊。
借著熱爾曼大叔、哈里提兄弟等「草原土著」的勢，先把地盤占了，明年一開春，拉過來十幾台拖拉機，就可以讓人開荒種菜了。
貨棧，菜地，飯館，牛羊市場，屠宰場，酒館，小賣鋪，車馬店。
用不了一年半載，這一大片地方，將會成為方圓三萬里最繁華的地方。
再做一下這邊縣上的相關工作，把縣城搬過來，都不用他陳春年使勁，躺著就能掙錢。
當然，這些小錢都沒什麼意思，說實話，陳春年打心眼裡就沒想著靠這個發財。
明人沈榜的史志書《宛署雜記》裡頭，有一句咋說的？
坐商不如行商，行商不如經商。
開飯館子、開小賣部的叫坐商，養家餬口沒問題，想賺大錢不可能；帶一支商隊遊走四方，那叫行商，只要眼光好、腦子好、人勤快，能賺大錢。
但相比經商，行商又不行了。
什麼叫經商？
通俗來講，就是經營之商道，是通過一個人的經驗、眼界和胸襟來做生意。
老丈人姜先生說過，一個真正的生意人經商，不亞於國手下一盤大棋，不輸於名將推演、指揮一場大兵團作戰。
姜先生還說，《水滸傳》第三回「入得城來，見這市井鬧熱，人煙轉集，車馬馳，
一百二十行經商買賣，諸物行貨都有，端的整齊.」
這裡頭的一百二十行買賣的總和，便是經商。
陳春年要做的，自然是經商在他發跡之初，擺攤賣鹵肥腸，那叫坐商；帶一支車隊，長途奔襲幾千里做買賣，叫行商。
接下來，幫助這一片草原上的人修築一座城，經營一片繁華大集市，吞吐買賣，進出都賺錢，這是『經商』的基本雛形。
也就是說。
陳春年來到河西之地的草原上，最終的目的，其實只為一件事：老乾媽辣醬。
他必須保證「老乾媽辣醬」配料中，精選牛肉的數量與質量，還不能花太多的錢。
老丈人姜先生說的對，河西之地，還真是他陳春年的福地生門，龍興之地「陳，你要找的幹活的人手我帶過來了，今天只有五十幾個人，明天應該還有二十幾個。」
次日一大早，寒霜漫天。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中，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和薩日娜妹妹幾個人來了。
在他們身後，跟著五十幾名草原牧人，其中，以年輕人為主，有小伙子，有大姑娘。
甚至，還有幾個半大小子，騎在馬背上英俊得很，見了陳春年，還在馬背上翻了幾個跟頭，炫耀一下他們的騎術。
陳春年不吝讚美，給大家點了幾個贊：「弟兄姐妹們，來來來，先吃早飯，等會兒天氣暖和一些了再開始幹活兒。」
早飯很簡單，無非就幾大鍋清燉羊肉、幾大鍋酸辣肚絲湯，外加一些紅寧縣的鍋盔。
因為要幹活兒，所以，陳春年沒敢讓大家喝酒，
這幫草原人淳樸，厚道，就是有時候不太靠譜，一大碗白酒灌下去就迷瞪了，很多人就找不到北了。
相比隔壁縣的那些蒙族酒蒙子，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這一幫人，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大虎哥，你帶一百名弟兄去伐木。」
「朴大力，你帶兩百名弟兄挖地基，搬石頭，按照我圖紙上的標準，先挖一大圈地基，不需要太深，能立住木頭就行了。」
「尕虎，你帶著剩下的弟兄，把車上的貨物都卸下來，過去給咱們拉木頭。」
稀里嘩啦吃了早飯，陳春年迅速分解完任務，讓商隊所有人都動起來了。
他自己則陪著熱曼大哥等草原人喝茶，聊天，商量『二道販子」的生意。
「陳，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進入草原收購牛羊牲口，然後，加一點錢，再賣給你？」
「對。」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你幫我們解決草場上多餘的牛羊，為什麼還要讓我們掙錢？」
「給我幫忙幹活兒了，為什麼不能掙錢？」
「不行，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幫忙，怎麼能讓你多掏錢給我們嘛。」
■
經過一番語重心長的交流，這些草原朋友終於勉強答應，幫陳好人去草原上收購牛羊。
至於說『中間商賺差價』，這幫傢伙本來不接受，陳春年只能使出殺手，說如果你們不掙錢，那行，你們都回各自的冬窩子曬牛糞去吧。
總而言之。
在陳好人的堅持下，草原人終於接受了「收購牛羊」的支線任務，騎著馬，得得得的跑遠了。
看著那些他親手培育的『草原二道販子」的背影，陳春年笑眯了眼。
就說人做生意不能眼窩子太淺。
有些人出門跑商，喜歡所有的交易環節親力親為，生怕別人掙錢。
結果可想而知。
一個人，或者一個外來商隊的力量終究有限，就算跑斷了腿，一天也收不了幾隻牛羊牲口。
可是，這些『草原土著』就不一樣，只要讓他們嘗到甜頭，就算這冰天雪地的，也能騎馬走四方。
接下來，就剩下修建城池，躺著經商做生意了
在很多人的想法裡，草原人嘛，家家戶戶放牧著一群一群的牛羊牲口，應該頓頓吃牛羊肉。
其實，這是一個認知誤區。
牧區的人們，每年吃掉的牛羊肉的確比農耕地方多一些，但也僅僅多一些而已。
他們的日常飲食，主要以馬奶、羊奶、牛奶、奶酪、小米、青稞等為主，粗糧多，細糧少。
尤其是牛羊肉，在漫長歲月中，草原人真沒有、也做不到天天吃、頓頓吃。
古早時候的草原人牧人，基本都是在為貴族老爺們放牛放羊，就跟一群奴隸差不多，
吃不上肉肉。
後來，新社會了。
草原上也有過一段歲月的公社、大隊和生產隊，就比如阿克塞草原上，就曾經高度公社化，每一頭牛，每一隻羊，都屬於集體財產，與牧民關係不大。
這幾年改開，草場、牛羊牲口、帳篷、勒勒車、馬車等生產物資分下去了。
牧人們擁有了自己的夏季草場，擁有了自己的冬窩子，應該能頓頓吃肉了吧？
熱曼大哥、薩日娜妹妹說，吃肉更少了。
沒辦法，草原上的自然環境嚴酷，聽著一個縣有三四萬平方公里的地方，實際上，真正能夠放牧的草場並不多。
阿爾金雪山腳下，大片大片的森林、紅柳灘、湖泊、濕地和好幾條河流，聽著很美，
看著更美，其實並不適合人類居住。
沒辦法，海拔太高了，動不動就是3500左右的海拔，有水有樹，但就是不怎麼長草。
有些鄉鎮的一個村，占地面積方圓幾千里，直到2000年左右，人口還沒有超過100
人。
而且。
在這一片草原上，單門獨戶的牧人之家，根本就沒辦法生存，必須與親戚們組成一個個『互助組」，逐水草而居，日子苦哈哈。
草場的承載極限，決定了每一個牧人之家的、牛羊牲口數量的上限，根本不敢開了吃。
與此同時，在春夏秋三個季節，因為貪心而讓牛羊牲口多生育的那一部分牛羊，就成了草原人的心病。
吃了吧，捨不得。
不吃吧，一個漫長的冬天過後，其中一大部分可能會被凍死、餓死，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所以說，當陳春年帶著他的商隊，一頭扎進草原，在入冬時節收購他們的牛羊牲口，
草原人很高興。
陳春年也很高興。
可是，隨之而來的麻煩卻也不小。
下了一場大雪，草原上本就糟糕的道路泥濘不堪，卡車走走停停，一天只能推進不到十里路。
折騰了一天後，陳春年當機立斷，連夜開著吉普車從小蘇干湖畔返回，帶領車隊退出草原，在草原與戈壁灘的接壤處，組織人手，開始修建貨棧。
用陳春年自己的話說，他要給大家修築一座大營。
這一下，不要說熱曼大哥、薩日娜妹妹等草原人，就連羅大虎、羅小虎、花姑娘等一眾紅寧人，都給整懵逼了。
說好的跑商做生意，收購牛羊牲口就行了。
這咋、還要修築『城池」？
「小年，為什麼要在這地方修營地，修貨棧？」
晚上吃過飯，其他人一身疲憊的鑽進帳篷早早歇息，羅小虎來到陳春年的帳篷里，不懂就問：「這地方在草原邊上，咱們收購牛羊不方便啊。」
陳春年正在翻看一張簡易地圖，頭都不抬的笑道：「我給草原人提前修一座縣城。」
「你也看見了，這附近不僅有森林，有河流，有淡水湖，還有大片的荒地，隨便一開發就可以種糧食蔬菜，多好的地方。」
羅小虎：「啊？」
陳春年招招手：「雜虎你過來看，這是敦煌城，這是咱們的貨棧，中間不到100公里，咱們的車隊出行很方便。」
羅小虎鼓著倆大眼珠子，一臉的不解：「可是小年，這地方沒有進入草原啊。」
陳春年揉著眉心：「咱們是收購牛羊牲口做生意的，又不是跑來旅遊的，為什麼要進入草原腹地？」
「雜虎你看，我選的這位置雖說在草原邊上，可是，向南、向西、向東三個方向，就是這一片草原草場最集中的地方啊。」
「看看，咱們這個點，距離大蘇干湖不過70公里，距離小蘇干湖不足50公里，距離敦煌城不到百公里。」
「草原人想要賣牛羊，一天一夜就能來。」
「我們需要鐵路運輸，需要生活補給，幾個小時就能跑一個來回，多方便。」
聽了陳春年的解釋，羅小虎算是明白了。
讓他們這一支商隊進入草原，就像三四萬平方公里的地方，丟進去一條小蟲蟲，走一圈子估計得一兩個月。
可是，按照陳春年的辦法，讓牧人們集中過來做生意，就能省去好多麻煩。
「小年，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羅小虎仔細看了一會兒地圖，轉身便走：「我這就去準備斧頭、鋸子、繩子，明一大早，咱就開始加快速度修建貨棧，先給咱們車隊弄一個避風的據點。」
陳春年點頭，笑罵一句：「一支三百多人的商隊，就你一個人腦子靈光，你哥他們都是豬腦子，估計這會兒還窩在帳篷里不住口的嘩嘩呢。」
羅小虎哈哈笑著去忙了。
陳春年又盯了一會兒地圖，打一個哈欠，往床上一趟，扯過一條棉被蓋身上，蒙頭便睡。
別人都不知道。
他選的這一片荒地，在後來十幾年，好像是在1995年還是1996年，將會成為這一片草原的新縣城所在地。
也就是說。
陳春年憑藉著前世記憶的優勢，提前十幾年，打算在這個名叫紅柳灘的地方，開始修建營地、貨棧、開飯館、蓋房子。
不遠處的那9000多畝荒地，只要引來一股雪山水，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良田啊。
借著熱爾曼大叔、哈里提兄弟等「草原土著」的勢，先把地盤占了，明年一開春，拉過來十幾台拖拉機，就可以讓人開荒種菜了。
貨棧，菜地，飯館，牛羊市場，屠宰場，酒館，小賣鋪，車馬店。
用不了一年半載，這一大片地方，將會成為方圓三萬里最繁華的地方。
再做一下這邊縣上的相關工作，把縣城搬過來，都不用他陳春年使勁，躺著就能掙錢。
當然，這些小錢都沒什麼意思，說實話，陳春年打心眼裡就沒想著靠這個發財。
明人沈榜的史志書《宛署雜記》裡頭，有一句咋說的？
坐商不如行商，行商不如經商。
開飯館子、開小賣部的叫坐商，養家餬口沒問題，想賺大錢不可能；帶一支商隊遊走四方，那叫行商，只要眼光好、腦子好、人勤快，能賺大錢。
但相比經商，行商又不行了。
什麼叫經商？
通俗來講，就是經營之商道，是通過一個人的經驗、眼界和胸襟來做生意。
老丈人姜先生說過，一個真正的生意人經商，不亞於國手下一盤大棋，不輸於名將推演、指揮一場大兵團作戰。
姜先生還說，《水滸傳》第三回「入得城來，見這市井鬧熱，人煙轉集，車馬馳，
一百二十行經商買賣，諸物行貨都有，端的整齊.」
這裡頭的一百二十行買賣的總和，便是經商。
陳春年要做的，自然是經商在他發跡之初，擺攤賣鹵肥腸，那叫坐商；帶一支車隊，長途奔襲幾千里做買賣，叫行商。
接下來，幫助這一片草原上的人修築一座城，經營一片繁華大集市，吞吐買賣，進出都賺錢，這是『經商』的基本雛形。
也就是說。
陳春年來到河西之地的草原上，最終的目的，其實只為一件事：老乾媽辣醬。
他必須保證「老乾媽辣醬」配料中，精選牛肉的數量與質量，還不能花太多的錢。
老丈人姜先生說的對，河西之地，還真是他陳春年的福地生門，龍興之地「陳，你要找的幹活的人手我帶過來了，今天只有五十幾個人，明天應該還有二十幾個。」
次日一大早，寒霜漫天。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中，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和薩日娜妹妹幾個人來了。
在他們身後，跟著五十幾名草原牧人，其中，以年輕人為主，有小伙子，有大姑娘。
甚至，還有幾個半大小子，騎在馬背上英俊得很，見了陳春年，還在馬背上翻了幾個跟頭，炫耀一下他們的騎術。
陳春年不吝讚美，給大家點了幾個贊：「弟兄姐妹們，來來來，先吃早飯，等會兒天氣暖和一些了再開始幹活兒。」
早飯很簡單，無非就幾大鍋清燉羊肉、幾大鍋酸辣肚絲湯，外加一些紅寧縣的鍋盔。
因為要幹活兒，所以，陳春年沒敢讓大家喝酒，
這幫草原人淳樸，厚道，就是有時候不太靠譜，一大碗白酒灌下去就迷瞪了，很多人就找不到北了。
相比隔壁縣的那些蒙族酒蒙子，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這一幫人，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大虎哥，你帶一百名弟兄去伐木。」
「朴大力，你帶兩百名弟兄挖地基，搬石頭，按照我圖紙上的標準，先挖一大圈地基，不需要太深，能立住木頭就行了。」
「尕虎，你帶著剩下的弟兄，把車上的貨物都卸下來，過去給咱們拉木頭。」
稀里嘩啦吃了早飯，陳春年迅速分解完任務，讓商隊所有人都動起來了。
他自己則陪著熱曼大哥等草原人喝茶，聊天，商量『二道販子」的生意。
「陳，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進入草原收購牛羊牲口，然後，加一點錢，再賣給你？」
「對。」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你幫我們解決草場上多餘的牛羊，為什麼還要讓我們掙錢？」
「給我幫忙幹活兒了，為什麼不能掙錢？」
「不行，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幫忙，怎麼能讓你多掏錢給我們嘛。」
■
經過一番語重心長的交流，這些草原朋友終於勉強答應，幫陳好人去草原上收購牛羊。
至於說『中間商賺差價』，這幫傢伙本來不接受，陳春年只能使出殺手，說如果你們不掙錢，那行，你們都回各自的冬窩子曬牛糞去吧。
總而言之。
在陳好人的堅持下，草原人終於接受了「收購牛羊」的支線任務，騎著馬，得得得的跑遠了。
看著那些他親手培育的『草原二道販子」的背影，陳春年笑眯了眼。
就說人做生意不能眼窩子太淺。
有些人出門跑商，喜歡所有的交易環節親力親為，生怕別人掙錢。
結果可想而知。
一個人，或者一個外來商隊的力量終究有限，就算跑斷了腿，一天也收不了幾隻牛羊牲口。
可是，這些『草原土著』就不一樣，只要讓他們嘗到甜頭，就算這冰天雪地的，也能騎馬走四方。
接下來，就剩下修建城池，躺著經商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