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媳婦 我饞了！
第128章 媳婦 我饞了！
【第128章———河蟹了，沒了，算了，不改了，就這樣吧。】
一夜無言。
東方泛白時，一抹魚鱗長雲橫跨千里，宛如有人大筆一揮，便在天幕之上寫了一個字。
乍一看，像『一』字。
若是盯著多看一陣子，你就會驚奇的發現，其實，那應該是一個狂草的『天』字。
蒼勁有力，下筆有神。
很耐看。
楊裁縫、姜紅泥和小美人焦鳳琴，娘兒三個精心侍弄的菜園子，生機勃勃，
更耐看。
黎明前的風有點涼。
陳春年蹲在泉水一側的石槽邊，洗一把頭臉，活動活動筋骨，熱了一下身。
然後，便拉開架勢開始打拳。
這一套拳腳功夫，是他外爺爺教他的，沒什麼名堂，招式平平無奇，他從14
歲開始練，除了強身健體，似乎並無特別之處。
唯一的功效，就是徹底治好了他小時候尿炕的毛病，還讓他精力旺盛，不容易累「哥，吃早飯了。」
半個小時後，天光大亮。
陳春年打完三遍拳，折騰了一身臭汗，正蹲在泉眼一側的石槽邊洗臉，姜紅泥來了。
她拿了一條乾淨毛巾，熟練的幫他擦洗著身子，柔聲說道：「哥、對不起。
」
說著說著，她沒忍住便抱住了男人的腰，微黑而俊俏的臉蛋，在他脊背上輕輕蹭著，摩著，如一隻缺奶的小羊羔。
陳春年轉身，攬了她的細腰，親一下媳婦的頭頂，溫言問道：「老爺子睡了？」
姜紅泥『嗯』一聲。
父女重逢，人的一口心氣兒突然就散了，老頭兒一頓飯沒吃完，就暈倒了。
一家人折騰了半夜。
陳春年說要送醫院，姜紅泥卻死活不肯，親自侍奉，灌湯餵藥，針灸推拿。
嗨，還真給救過來了。
不過，陳春年卻還是有點生氣，這小妮子倔起來，還真是一個死心眼。
老人有病不送醫院，出點事兒咋弄嘛。
陳春年揉一揉她的腦袋：「今兒咱就帶他去長安城看病，放心吧，他年紀文不大，就是身子骨弱，遭太多的罪，調理一段日子就好了。」
姜紅泥抱緊了男人：「嗯。
陳春年低頭，聞著她頭髮絲兒散發出的一抹幽香，淺笑一聲：「老丈人身子骨康復後，不會找我算帳吧？」
姜紅泥抬頭，眨巴著桃花眼：「為什麼找你算帳？」
陳春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氣啊。」
姜紅泥『噗」一笑，旋即，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略微有些黯然。
應該想起她死去的媽媽、哥哥、姐姐了。
陳春年不喜歡哀哀戚戚、哭哭啼啼的氣氛，他在媳婦屁股蛋子上拍一巴掌：
「媳婦、我饞了。」
姜紅泥笑眯了眼。
她使勁親一下男人的胸口，打掉他不太老實的狗爪子，抹身走進菜園子，輕車熟路的摘了一捧瓜果蔬菜。
黃瓜，西紅柿，茄子，辣椒，蘿蔔，豆角，小甜瓜，香瓜粉的紅，紅的紫，紫色之間夾了一點嫩。
尤其是那兩枚可人的香瓜，圓鼓鼓的，沾了些許亮晶晶的露水珠子，挺拔而飽滿。
呀，好看極了。
當然。
姜紅泥更好看。
清晨的陽光下，微風輕撫，單薄的衣衫下的她，脖子很長，腰極細，整個人看上去乾淨，樸素而挺拔。
就、十分的凹凸。
「給，讓你解解饞。」
姜紅泥一股腦兒的將瓜果蔬菜遞過來，兩隻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眼眸深處蕩漾的，滿滿的都是幸福。
陳春年苦著臉嘟囊：「我只想吃肉肉，我不想吃素了啊———
姜先生的到來，泛起了些許波瀾，引起一些人的議論。
不過，僅此而已。
一個落難的老讀書人，他的經歷，或許可以寫一本很厚很厚的書，足足有半尺厚、三尺厚。
可是，對紅寧人來說，一日三餐，上班下班，柴米油鹽醬醋茶，老婆娃娃熱炕頭，才是生活的核心。
所以。
只有與老陳家親近的一些人才知道，姜紅泥父女重逢，老爺子身子骨弱，遭過大罪，陳春年兩口子送他去長安城的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回來。
回到紅寧後，剛好陳老師放暑假回到了縣城，一家人小聚了一次。
陳春年親自下廚，姜紅泥幫灶，滿滿當當做了一桌子肉菜，還喝了兩瓶汾酒老爺子酒量不錯，心情也好，還與陳老師談論了幾句《張猛龍碑》，隨口指點一二。
陳老師驚為天人，自閉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陳老師提了兩瓶老白千、二斤豬頭肉，穿了一身新衣服，特意跑到藝校這邊來拜訪，卻吃了個閉門羹。
姜紅泥的老爸姜先生，寧可幫著羅小虎幾人洗豬大腸、燒豬頭，也不願意與陳老師談論書法。
其俗在骨，不可救藥。
這是姜先生給陳老師書法的「八字評語」，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於是。
陳老師又自閉了。
聽楊裁縫說，陳老師回家後，自斟自飲喝醉了酒，破口大罵，說姓姜的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書法造詣高一點、書讀的好一點、眼界高一點、骨頭硬一點嘛。
喊，有什麼了不起的——
平平淡淡的日子，往往過的很快。
不經意間，一轉眼，就到了8月中旬，再過三天就到8月20日了。
也就是農曆的七月十二，陳春年、姜紅泥二人大婚的日子。
婚期臨近，一家子忙著收拾新房，添置家具、床上用品，還要籌辦酒席，忙成了一鍋粥。
「爸，這屋您先住著，缺啥您說一聲。」
從長安城看病回來，陳春年、姜紅泥二人親自收拾了一間宿舍，讓姜先生暫時住下。
屋子就在藝校陳春年家的院子裡，姜紅泥的隔壁，重新收拾後，窗明几淨，
寬明亮。
陳春年在屋裡轉著，看著，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便乾脆問一句：「爸，您看這屋裡還缺點啥？」
姜先生端坐在臨窗的藤椅上，似乎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道：「報紙。」
陳春年一愣：「啊？報紙？」
他一拍腦門，咧嘴笑道：「瞧我這豬腦子，您是知識分子，肯定需要看書啊，我還把這茬給忘了。」
說著，他大踏步出門，便要去給老丈人弄兩個書架、再搬一些書過來。
不料，他一腳才出門。
姜先生再一次開口：「有書最好，沒了也沒關係你幫我找一些報紙吧。」
「舊的，新的，都行。」他補充一句。
陳春年答應一聲，二話不說，便去後排宿舍找花姑娘唐晚兒了。
對於這個老岳丈，怎麼說呢。
陳春年其實有點看不透這老頭兒，沉默，寡言，倔強，安靜，平淡，平凡，
普通，病。
老頭兒的容貌清瘦，端正，腰杆子挺得筆直筆直，性格隨和但又不好相處，
屬於那種典型的老讀書人模樣。
他好像沒什麼脾氣，也沒有什麼特別喜好，唯一的習慣就是發呆、熬夜，也不怎麼看書，感覺挺無趣。
有時候，他會幫羅小虎幾人清洗豬大腸，幫著燒豬頭、烤豬蹄，竟然是個幹活的好手，隨便看一眼就能上手。
羅小虎幾人說，姜伯伯文化人，但更像個農民。
可是，在陳春年這個三百斤的老廚子看來，他的這位老岳丈，絕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你老丈人喜歡看報紙？」
聽了陳春年的話，花姑娘放下手中的一本斯波索賓的《音樂基本理論》，神情有些愣然：「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啊。」
陳春年好一陣無語，他咋就覺得、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就特麼沒有幾個正常人啊。
喬老五，羅大虎，黑七，馬老四，花姑娘，張大元·—對了，張大元不知怎麼樣了？
自己要結婚了。
是不是應該跑一趟鳳城，把這一好消息告訴那狗東西，讓他在鐵窗裡頭，好好的難過幾天？
「喜歡看報紙就了不起了？」
「照你這麼說，罐頭廠、地毯廠、酒廠和各單位那些領導，天天喝茶看報紙，都是了不起的人？」
陳春年揉一下眉心，道：「走吧，幫我老丈人弄兩個書架，搬些書，再搞一些報紙。」
花姑娘很爽快，起身就走：「老子正愁著一屋子書刊雜誌和報紙沒人看，沒人管，哎，你老丈人來了，剛好全給他搬過去。」
在羅小虎幾個人的幫忙下，只用了一個多小時，老丈人的屋裡，就堆滿了各種舊書、過期報刊雜誌。
姜先生很滿意，直接下手開始整理那些書刊。
肉眼可見的，老頭兒的精神狀態都有了些許微妙變化，話也多了起來。
「50年以後、80年以前的文學作品，挑出來，全部扔掉。」
「或者，拿出去給羅小虎，那幾個傻小子燒豬頭、烤豬蹄的時候用得上，這紙張挺好，可惜了。」
「這四卷紅皮書好東西，全部挑出來，先擱我書桌上吧。」
「他老人家的人品一流，詩詞文章和書法獨步天下，戰略和軍事思想天下第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陳春年注意到，姜先生挑書的速度極快，很多書籍，他只看一眼書名、作者，就隨手丟一旁，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
有些書，他卻一臉的痛惜。
就比如一大堆舊書里，混了不少紅色封面的書，老人家的，姜先生挑出來後，都會用袖子擦拭一下，鄭重其事的擱到書架最上層。
這一幕，讓陳春年大為震撼。
這是一個什麼人啊？
設身處地想一想，若是他這個廚子被人弄到鳥不拉屎的、河西走廊盡頭的戈壁灘上，十年間，九死一生，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哎，不敢想。
那就不想了。
「爸，再過三天，我和紅泥就要結婚了。」
陳春年一邊幫老丈人挑書，一邊不經意的問道：「娘家人該請哪些人？」
姜先生一愣：「你們兩個人結婚，請旁人幹什麼？我這不是就在跟前嗎？」
陳春年遲疑著問一句：「那個啥、爸，有個在長安城當記者的小姑姜麗華要不要請？」
姜先生沉默一下，淡淡說道：「算了。
【第128章———河蟹了，沒了，算了，不改了，就這樣吧。】
一夜無言。
東方泛白時，一抹魚鱗長雲橫跨千里，宛如有人大筆一揮，便在天幕之上寫了一個字。
乍一看，像『一』字。
若是盯著多看一陣子，你就會驚奇的發現，其實，那應該是一個狂草的『天』字。
蒼勁有力，下筆有神。
很耐看。
楊裁縫、姜紅泥和小美人焦鳳琴，娘兒三個精心侍弄的菜園子，生機勃勃，
更耐看。
黎明前的風有點涼。
陳春年蹲在泉水一側的石槽邊，洗一把頭臉，活動活動筋骨，熱了一下身。
然後，便拉開架勢開始打拳。
這一套拳腳功夫，是他外爺爺教他的，沒什麼名堂，招式平平無奇，他從14
歲開始練，除了強身健體，似乎並無特別之處。
唯一的功效，就是徹底治好了他小時候尿炕的毛病，還讓他精力旺盛，不容易累「哥，吃早飯了。」
半個小時後，天光大亮。
陳春年打完三遍拳，折騰了一身臭汗，正蹲在泉眼一側的石槽邊洗臉，姜紅泥來了。
她拿了一條乾淨毛巾，熟練的幫他擦洗著身子，柔聲說道：「哥、對不起。
」
說著說著，她沒忍住便抱住了男人的腰，微黑而俊俏的臉蛋，在他脊背上輕輕蹭著，摩著，如一隻缺奶的小羊羔。
陳春年轉身，攬了她的細腰，親一下媳婦的頭頂，溫言問道：「老爺子睡了？」
姜紅泥『嗯』一聲。
父女重逢，人的一口心氣兒突然就散了，老頭兒一頓飯沒吃完，就暈倒了。
一家人折騰了半夜。
陳春年說要送醫院，姜紅泥卻死活不肯，親自侍奉，灌湯餵藥，針灸推拿。
嗨，還真給救過來了。
不過，陳春年卻還是有點生氣，這小妮子倔起來，還真是一個死心眼。
老人有病不送醫院，出點事兒咋弄嘛。
陳春年揉一揉她的腦袋：「今兒咱就帶他去長安城看病，放心吧，他年紀文不大，就是身子骨弱，遭太多的罪，調理一段日子就好了。」
姜紅泥抱緊了男人：「嗯。
陳春年低頭，聞著她頭髮絲兒散發出的一抹幽香，淺笑一聲：「老丈人身子骨康復後，不會找我算帳吧？」
姜紅泥抬頭，眨巴著桃花眼：「為什麼找你算帳？」
陳春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氣啊。」
姜紅泥『噗」一笑，旋即，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略微有些黯然。
應該想起她死去的媽媽、哥哥、姐姐了。
陳春年不喜歡哀哀戚戚、哭哭啼啼的氣氛，他在媳婦屁股蛋子上拍一巴掌：
「媳婦、我饞了。」
姜紅泥笑眯了眼。
她使勁親一下男人的胸口，打掉他不太老實的狗爪子，抹身走進菜園子，輕車熟路的摘了一捧瓜果蔬菜。
黃瓜，西紅柿，茄子，辣椒，蘿蔔，豆角，小甜瓜，香瓜粉的紅，紅的紫，紫色之間夾了一點嫩。
尤其是那兩枚可人的香瓜，圓鼓鼓的，沾了些許亮晶晶的露水珠子，挺拔而飽滿。
呀，好看極了。
當然。
姜紅泥更好看。
清晨的陽光下，微風輕撫，單薄的衣衫下的她，脖子很長，腰極細，整個人看上去乾淨，樸素而挺拔。
就、十分的凹凸。
「給，讓你解解饞。」
姜紅泥一股腦兒的將瓜果蔬菜遞過來，兩隻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眼眸深處蕩漾的，滿滿的都是幸福。
陳春年苦著臉嘟囊：「我只想吃肉肉，我不想吃素了啊———
姜先生的到來，泛起了些許波瀾，引起一些人的議論。
不過，僅此而已。
一個落難的老讀書人，他的經歷，或許可以寫一本很厚很厚的書，足足有半尺厚、三尺厚。
可是，對紅寧人來說，一日三餐，上班下班，柴米油鹽醬醋茶，老婆娃娃熱炕頭，才是生活的核心。
所以。
只有與老陳家親近的一些人才知道，姜紅泥父女重逢，老爺子身子骨弱，遭過大罪，陳春年兩口子送他去長安城的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回來。
回到紅寧後，剛好陳老師放暑假回到了縣城，一家人小聚了一次。
陳春年親自下廚，姜紅泥幫灶，滿滿當當做了一桌子肉菜，還喝了兩瓶汾酒老爺子酒量不錯，心情也好，還與陳老師談論了幾句《張猛龍碑》，隨口指點一二。
陳老師驚為天人，自閉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陳老師提了兩瓶老白千、二斤豬頭肉，穿了一身新衣服，特意跑到藝校這邊來拜訪，卻吃了個閉門羹。
姜紅泥的老爸姜先生，寧可幫著羅小虎幾人洗豬大腸、燒豬頭，也不願意與陳老師談論書法。
其俗在骨，不可救藥。
這是姜先生給陳老師書法的「八字評語」，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於是。
陳老師又自閉了。
聽楊裁縫說，陳老師回家後，自斟自飲喝醉了酒，破口大罵，說姓姜的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書法造詣高一點、書讀的好一點、眼界高一點、骨頭硬一點嘛。
喊，有什麼了不起的——
平平淡淡的日子，往往過的很快。
不經意間，一轉眼，就到了8月中旬，再過三天就到8月20日了。
也就是農曆的七月十二，陳春年、姜紅泥二人大婚的日子。
婚期臨近，一家子忙著收拾新房，添置家具、床上用品，還要籌辦酒席，忙成了一鍋粥。
「爸，這屋您先住著，缺啥您說一聲。」
從長安城看病回來，陳春年、姜紅泥二人親自收拾了一間宿舍，讓姜先生暫時住下。
屋子就在藝校陳春年家的院子裡，姜紅泥的隔壁，重新收拾後，窗明几淨，
寬明亮。
陳春年在屋裡轉著，看著，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便乾脆問一句：「爸，您看這屋裡還缺點啥？」
姜先生端坐在臨窗的藤椅上，似乎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道：「報紙。」
陳春年一愣：「啊？報紙？」
他一拍腦門，咧嘴笑道：「瞧我這豬腦子，您是知識分子，肯定需要看書啊，我還把這茬給忘了。」
說著，他大踏步出門，便要去給老丈人弄兩個書架、再搬一些書過來。
不料，他一腳才出門。
姜先生再一次開口：「有書最好，沒了也沒關係你幫我找一些報紙吧。」
「舊的，新的，都行。」他補充一句。
陳春年答應一聲，二話不說，便去後排宿舍找花姑娘唐晚兒了。
對於這個老岳丈，怎麼說呢。
陳春年其實有點看不透這老頭兒，沉默，寡言，倔強，安靜，平淡，平凡，
普通，病。
老頭兒的容貌清瘦，端正，腰杆子挺得筆直筆直，性格隨和但又不好相處，
屬於那種典型的老讀書人模樣。
他好像沒什麼脾氣，也沒有什麼特別喜好，唯一的習慣就是發呆、熬夜，也不怎麼看書，感覺挺無趣。
有時候，他會幫羅小虎幾人清洗豬大腸，幫著燒豬頭、烤豬蹄，竟然是個幹活的好手，隨便看一眼就能上手。
羅小虎幾人說，姜伯伯文化人，但更像個農民。
可是，在陳春年這個三百斤的老廚子看來，他的這位老岳丈，絕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你老丈人喜歡看報紙？」
聽了陳春年的話，花姑娘放下手中的一本斯波索賓的《音樂基本理論》，神情有些愣然：「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啊。」
陳春年好一陣無語，他咋就覺得、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就特麼沒有幾個正常人啊。
喬老五，羅大虎，黑七，馬老四，花姑娘，張大元·—對了，張大元不知怎麼樣了？
自己要結婚了。
是不是應該跑一趟鳳城，把這一好消息告訴那狗東西，讓他在鐵窗裡頭，好好的難過幾天？
「喜歡看報紙就了不起了？」
「照你這麼說，罐頭廠、地毯廠、酒廠和各單位那些領導，天天喝茶看報紙，都是了不起的人？」
陳春年揉一下眉心，道：「走吧，幫我老丈人弄兩個書架，搬些書，再搞一些報紙。」
花姑娘很爽快，起身就走：「老子正愁著一屋子書刊雜誌和報紙沒人看，沒人管，哎，你老丈人來了，剛好全給他搬過去。」
在羅小虎幾個人的幫忙下，只用了一個多小時，老丈人的屋裡，就堆滿了各種舊書、過期報刊雜誌。
姜先生很滿意，直接下手開始整理那些書刊。
肉眼可見的，老頭兒的精神狀態都有了些許微妙變化，話也多了起來。
「50年以後、80年以前的文學作品，挑出來，全部扔掉。」
「或者，拿出去給羅小虎，那幾個傻小子燒豬頭、烤豬蹄的時候用得上，這紙張挺好，可惜了。」
「這四卷紅皮書好東西，全部挑出來，先擱我書桌上吧。」
「他老人家的人品一流，詩詞文章和書法獨步天下，戰略和軍事思想天下第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陳春年注意到，姜先生挑書的速度極快，很多書籍，他只看一眼書名、作者，就隨手丟一旁，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
有些書，他卻一臉的痛惜。
就比如一大堆舊書里，混了不少紅色封面的書，老人家的，姜先生挑出來後，都會用袖子擦拭一下，鄭重其事的擱到書架最上層。
這一幕，讓陳春年大為震撼。
這是一個什麼人啊？
設身處地想一想，若是他這個廚子被人弄到鳥不拉屎的、河西走廊盡頭的戈壁灘上，十年間，九死一生，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哎，不敢想。
那就不想了。
「爸，再過三天，我和紅泥就要結婚了。」
陳春年一邊幫老丈人挑書，一邊不經意的問道：「娘家人該請哪些人？」
姜先生一愣：「你們兩個人結婚，請旁人幹什麼？我這不是就在跟前嗎？」
陳春年遲疑著問一句：「那個啥、爸，有個在長安城當記者的小姑姜麗華要不要請？」
姜先生沉默一下，淡淡說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