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準備幹活了
第102章 準備幹活了
陳春年進屋後，一屁股坐在鋪了白狼皮的藤椅上，稍微調整一下遠近高低，
感覺自己像樣板戲裡頭的座山雕。
打架子鼓，他還真會。
當年闖蕩江湖時，為了生計，為了一口熱乎飯，他曾經在成都一家酒吧當過廚子，閒暇無事時，偷偷摸摸學了兩年多。
他曾經夢想過一邊當廚子、一邊當樂手，賺的工錢翻幾倍，掛馬子，掙票子，小日子，美滋滋。
不過，他的夢想沒實現。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了一筆不怎麼光彩的『意外之財」，翻身農奴把歌唱，換一座城市開飯館去了。
「人都說藝多不養家，可是，江湖上還有一句話，叫藝多不壓身。」
「唐晚兒，你看清楚了！」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鎮壓』花姑娘，陳春年甚是張狂，捏了兩根鼓槌，先試一試手感。
經過幾分鐘的熟悉後，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來一首《It'sMyLife》吧————這一首二十年後的美國硬漢搖滾，曾經讓多少年輕人獸血沸騰，扭扭屁股閉上眼，世界啊，就特麼如此簡單！
陳春年先來了一遍滾奏和雙踩。
熟悉兩遍後，感覺上來了，便開始往裡面加花，動次打次動次打次打打打！
接下來，為了加強即興演奏的節奏感，陳春年減少對豎叉的擊打，增強了桶鼓擊打時的力度。
哎喲臥槽。
陳春年其實才恢復了一絲半點的功力，花姑娘唐晚兒卻早已激動得不行，使勁搓著手，蒼白而俊俏的臉上，湧出兩團明顯的紅潮。
「小年！」
「臥槽小年！」
「我特麼愛死你啦！」
花姑娘使勁揮舞幾下拳頭，開始梳妝打扮，搔首弄姿，還不忘嬌滴滴問一句：「小年年，是不是出去打架？」
陳春年丟下鼓槌，點一根煙：「應該打不起來，不過，今天拆遷第一天，肯定會遇到幾個釘子戶，咱得嚇唬一下。」
花姑娘懂了：「殺雞猴？」
陳春年點頭：「差不多一個意思，不過，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特麼的幹部，有些事情不能太過分。」
花姑娘咯咯笑著：「你狗日的既想要又想要，又當又立，真特麼的髒啊。」
陳春年嘆一口氣，沒聲。
他其實不想這樣子，憑著自己不錯的廚藝和靈活的經濟頭腦，幹什麼賺不了錢？
可在1983年前後，一個生意人，想要安安穩穩賺錢果日子，他的立身之本是什麼？
難道說，真的是手藝、頭腦、眼光、膽略和才幹？去特麼的，這些玩意兒，
都特麼騙鬼呢。
當年十億人口中間，牟其中、王萬達、任華為、李聯通、褚柑橘這樣的人范茫多，一板磚下去，就特麼能砸倒一大片。
可是，為什麼只有那寥寥幾人成功上岸了？
不可描述的場景，不可言說的背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滑梯，懂的都懂」
陳春年、唐晚兒趕到電影院門口時，這地方已然聚攏了幾百人。
有沿街各單位的頭頭腦腦，有附近的居民，更多的，則是跑過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文化美食一條街。
這個全新的名詞一出現，就帶給了紅寧人一場頭腦風暴，每一個知情人，都在暗戳戳的盯著呢。
而且，梁縣長的業務還不熟練，竟然把有些問題拿出來，擺在桌面跟下面的幹部職工談。
都公開了還談個屁。
陳春年心裡頭其實挺窩火，在此之前，他幾次提醒說，事成於密而廢於泄，
一定要保密保密再保密。
可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
梁縣長對拆遷一整條街的做法，基本沒有什麼想法和經驗，還按照幾年前的工作方式進行。
也就是說，剛開始，他根本就把這事沒當一回兒事，明晃晃的放出消息，說拆遷過程中，會有一筆不菲的拆遷費。
得，這一下，大家都有想法了。
財帛動人心嘛，不鬧出一場風波才見鬼呢「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你們聽我說，縣上有政策，有規定，三天內拆遷騰挪的單位都有補償款，
三天內完不成任務的，一分錢沒有！」
「都別擠了，別擠了！」
「誰，誰特麼的往上面扔磚頭？草你麻的李世傑，再扔磚頭，信不信送你狗日的進去端鐵飯碗？」
....
幾名城建局和縣公安的同志，站在電影院門口的台階上，喊得聲嘶力竭。
周圍的一眾幹部職工和群眾卻不買帳，大聲著，不斷喊著不公平，做不到，縣上出的什麼破政策。
等等云云，不一而足。
陳春年聽了一會兒，擠出人群，走向不遠處的李剝皮等幾名叔叔。
「李叔，接下來怎麼弄？」
陳春年散一圈煙，向旁邊走幾步，壓低聲音說道：「不是說好的先組織大家簽字畫押嘛，怎麼鬧騰起來了？」
李剝皮黑著臉罵一句粗話：「不知道。」
陳春年回頭看一眼人群：「這樣聚集起來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分化他們，各個擊破。」
李剝皮也是一夜未眠，眼珠子充血嚴重，嘴上一層血，看上去很疲憊。
「你是拆遷辦主任，你說咋弄？」
老革命氣鼓鼓的罵道：「老子認識你個狗東西，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什麼破事都有我！」
陳春年嘿嘿笑著安慰幾句，說等以後自己升官發財了，一定不忘提攜李叔叔李剝皮更加鬱悶了。
「李叔，要不這樣，」陳春年想了想，認真說道，「接下來，我可能要動一點粗，您別給我記到小本本上，畢竟，我現在好歲也是一名領導幹部嘛。」
李剝皮眯了眯眼：「你小子別犯法。
陳春年保證：「肯定不犯法。」
「不過，如果有人報案，李叔，你們一定要遲到一會兒，估計有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他補充一句。
李剝皮擺擺手，說一句『那就弄、反正別特麼把事鬧大」，就帶著幾名叔叔撤退了。
陳春年丟掉菸頭，一腳踩碎，對花姑娘招一招手：「唐哥過來一下。」
「讓鄭瓜皮、李鼻涕幾個人分頭行動，通知羅大虎、黑七、喬老五幾個人過來。」
「多帶些弟兄，叫他們帶上洋鎬、鐵鍬、撬槓和錘子等傢伙什兒。」
「準備幹活了。」
陳春年進屋後，一屁股坐在鋪了白狼皮的藤椅上，稍微調整一下遠近高低，
感覺自己像樣板戲裡頭的座山雕。
打架子鼓，他還真會。
當年闖蕩江湖時，為了生計，為了一口熱乎飯，他曾經在成都一家酒吧當過廚子，閒暇無事時，偷偷摸摸學了兩年多。
他曾經夢想過一邊當廚子、一邊當樂手，賺的工錢翻幾倍，掛馬子，掙票子，小日子，美滋滋。
不過，他的夢想沒實現。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了一筆不怎麼光彩的『意外之財」，翻身農奴把歌唱，換一座城市開飯館去了。
「人都說藝多不養家，可是，江湖上還有一句話，叫藝多不壓身。」
「唐晚兒，你看清楚了！」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鎮壓』花姑娘，陳春年甚是張狂，捏了兩根鼓槌，先試一試手感。
經過幾分鐘的熟悉後，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來一首《It'sMyLife》吧————這一首二十年後的美國硬漢搖滾，曾經讓多少年輕人獸血沸騰，扭扭屁股閉上眼，世界啊，就特麼如此簡單！
陳春年先來了一遍滾奏和雙踩。
熟悉兩遍後，感覺上來了，便開始往裡面加花，動次打次動次打次打打打！
接下來，為了加強即興演奏的節奏感，陳春年減少對豎叉的擊打，增強了桶鼓擊打時的力度。
哎喲臥槽。
陳春年其實才恢復了一絲半點的功力，花姑娘唐晚兒卻早已激動得不行，使勁搓著手，蒼白而俊俏的臉上，湧出兩團明顯的紅潮。
「小年！」
「臥槽小年！」
「我特麼愛死你啦！」
花姑娘使勁揮舞幾下拳頭，開始梳妝打扮，搔首弄姿，還不忘嬌滴滴問一句：「小年年，是不是出去打架？」
陳春年丟下鼓槌，點一根煙：「應該打不起來，不過，今天拆遷第一天，肯定會遇到幾個釘子戶，咱得嚇唬一下。」
花姑娘懂了：「殺雞猴？」
陳春年點頭：「差不多一個意思，不過，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特麼的幹部，有些事情不能太過分。」
花姑娘咯咯笑著：「你狗日的既想要又想要，又當又立，真特麼的髒啊。」
陳春年嘆一口氣，沒聲。
他其實不想這樣子，憑著自己不錯的廚藝和靈活的經濟頭腦，幹什麼賺不了錢？
可在1983年前後，一個生意人，想要安安穩穩賺錢果日子，他的立身之本是什麼？
難道說，真的是手藝、頭腦、眼光、膽略和才幹？去特麼的，這些玩意兒，
都特麼騙鬼呢。
當年十億人口中間，牟其中、王萬達、任華為、李聯通、褚柑橘這樣的人范茫多，一板磚下去，就特麼能砸倒一大片。
可是，為什麼只有那寥寥幾人成功上岸了？
不可描述的場景，不可言說的背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滑梯，懂的都懂」
陳春年、唐晚兒趕到電影院門口時，這地方已然聚攏了幾百人。
有沿街各單位的頭頭腦腦，有附近的居民，更多的，則是跑過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文化美食一條街。
這個全新的名詞一出現，就帶給了紅寧人一場頭腦風暴，每一個知情人，都在暗戳戳的盯著呢。
而且，梁縣長的業務還不熟練，竟然把有些問題拿出來，擺在桌面跟下面的幹部職工談。
都公開了還談個屁。
陳春年心裡頭其實挺窩火，在此之前，他幾次提醒說，事成於密而廢於泄，
一定要保密保密再保密。
可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
梁縣長對拆遷一整條街的做法，基本沒有什麼想法和經驗，還按照幾年前的工作方式進行。
也就是說，剛開始，他根本就把這事沒當一回兒事，明晃晃的放出消息，說拆遷過程中，會有一筆不菲的拆遷費。
得，這一下，大家都有想法了。
財帛動人心嘛，不鬧出一場風波才見鬼呢「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你們聽我說，縣上有政策，有規定，三天內拆遷騰挪的單位都有補償款，
三天內完不成任務的，一分錢沒有！」
「都別擠了，別擠了！」
「誰，誰特麼的往上面扔磚頭？草你麻的李世傑，再扔磚頭，信不信送你狗日的進去端鐵飯碗？」
....
幾名城建局和縣公安的同志，站在電影院門口的台階上，喊得聲嘶力竭。
周圍的一眾幹部職工和群眾卻不買帳，大聲著，不斷喊著不公平，做不到，縣上出的什麼破政策。
等等云云，不一而足。
陳春年聽了一會兒，擠出人群，走向不遠處的李剝皮等幾名叔叔。
「李叔，接下來怎麼弄？」
陳春年散一圈煙，向旁邊走幾步，壓低聲音說道：「不是說好的先組織大家簽字畫押嘛，怎麼鬧騰起來了？」
李剝皮黑著臉罵一句粗話：「不知道。」
陳春年回頭看一眼人群：「這樣聚集起來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分化他們，各個擊破。」
李剝皮也是一夜未眠，眼珠子充血嚴重，嘴上一層血，看上去很疲憊。
「你是拆遷辦主任，你說咋弄？」
老革命氣鼓鼓的罵道：「老子認識你個狗東西，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什麼破事都有我！」
陳春年嘿嘿笑著安慰幾句，說等以後自己升官發財了，一定不忘提攜李叔叔李剝皮更加鬱悶了。
「李叔，要不這樣，」陳春年想了想，認真說道，「接下來，我可能要動一點粗，您別給我記到小本本上，畢竟，我現在好歲也是一名領導幹部嘛。」
李剝皮眯了眯眼：「你小子別犯法。
陳春年保證：「肯定不犯法。」
「不過，如果有人報案，李叔，你們一定要遲到一會兒，估計有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他補充一句。
李剝皮擺擺手，說一句『那就弄、反正別特麼把事鬧大」，就帶著幾名叔叔撤退了。
陳春年丟掉菸頭，一腳踩碎，對花姑娘招一招手：「唐哥過來一下。」
「讓鄭瓜皮、李鼻涕幾個人分頭行動，通知羅大虎、黑七、喬老五幾個人過來。」
「多帶些弟兄，叫他們帶上洋鎬、鐵鍬、撬槓和錘子等傢伙什兒。」
「準備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