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海情歌（求追讀）
縣公安的同志先吃，然後，是治安聯防隊員和混子。
這一部分人，都是張大元的『哥們兒』，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良莠不齊，亂七八糟。
不過，在李政委的『餘威』下，加上陳春年的隨機應變、笑顏如花，總算沒鬧出什麼亂子。
四五十人鬧哄哄的走了。
終於，輪到劇團演職人員吃宵夜了……陳春年探頭看一眼再無外人，他大手一揮：「上硬菜！」
秦小鳳笑眯眯走過來坐下：「咋，咱們自己人還有硬菜啊？」
陳春年一擺手，讓姐姐陳雪晴、姜紅泥、羅小虎幾人抬進來兩隻鐵桶。
打開一看，一隻鐵桶里，裝的是鹵肥腸，另一隻鐵桶里，裝的也是鹵肥腸。
陳春年咧嘴笑著：「別人都是2毛錢一份的鹵肥腸，劇團是咱自己人，每人一份6毛錢的鹵肥腸！」
十幾名最先進門的演職人員哈哈大笑，紛紛上前打招呼開玩笑，好像真成了自己人。
其實。
在此之前，陳春年每次鑽劇團的後台，除了幾個年輕女演員對他真好，其他人，背後都罵他是死狗流氓小混混。
「來來來，張叔，嘗嘗咱的鹵肥腸。」
「文二哥，聽說嫂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像我呢，還是像張大元？」
「江五爺，您請上座……」
又是一番迎來送往，三十幾名演職人員吃吃喝喝，讚不絕口，時不時有人端了酒碗，過來與陳春年拼酒。
陳春年也不慣著，要喝酒，行，都倒滿，一碗就是三兩三，『咔』一聲，他就灌進去了。
於是乎，短短二十幾分鐘，那幾個刺兒頭演員便鑽了桌子，被人扛回了宿舍。
「小年，謝謝你。」
午夜時分，陳春年幾人要回家，秦小鳳親自送出來，揉一揉幾個小輩的腦袋，溫言說道：「趕緊回家去，路上小心些。」
陳春年幾人答應著，推著陽光早餐車，挑著扁擔，背著桌椅板凳回家了。
夜色濃郁，天幕一片星光燦爛。
稀疏而昏黃的路燈下，幾個人的影子被拉扯著，扭曲著，晃晃悠悠，變化莫測，宛如魔幻現實主義中的幾條狗。
陳春年說，他是唐僧，張大元是豬八戒，羅小虎是沙和尚，陳雪晴是鐵扇公主，姜紅泥是白骨精。
「姐，我想唱歌了。」
陳春年喝了不少酒，腳底有些踉蹌，嘿嘿笑著突然開口：「大虎哥，大元，尕虎，姜紅泥，二虎哥…我今兒高興，給大家唱一首歌吧！」
姐姐陳雪晴點頭：「好，你唱吧。」
說著，她挑了扁擔，一溜煙似的跑了。
緊接著，羅大虎弟兄五個和張大元大聲說著『好好好、你想唱就唱』，也跟著跑了。
一霎時，陳春年身邊，就只剩下一個悶葫蘆似的姜紅泥，鼓著腮幫子嘀咕：『你們這些人什麼意思嘛，不想聽我男人唱歌就明說嘛。』
『討厭的！』
她一手扶著肩頭的扁擔，一手扶著陳春年，像個受氣包小媳婦，柔聲說道：「哥，你想唱就唱吧。」
陳春年哈哈大笑，張口就唱，卻是他曾經很喜歡的一首《西海情歌》——
「自你離開以後，從此就丟了溫柔/等待在這雪山路漫長，聽寒風呼嘯依舊……」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麼遠/愛像風箏斷了線，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
……
因為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水，次日一大早，陳春年又睡了個自然醒。
這就是當個體戶的好處。
經過一段日子的培訓，羅小虎成了一名合格的店小二，承擔了採購、清洗、處理食材等一應雜務，並在陳春年的精心指導下，學會了鹵肥腸的基本技法。
唯一保密的，自然是滷料包的配方，這是一個廚子的本命之物，肯定不會輕易示人。
頭疼欲裂。
陳春年醒來後，在熱炕上又躺了一會兒，這才慢慢起身，趿拉著翻毛皮鞋來到院子裡。
「哥，刷牙。」
「哥，洗臉。」
「哥，我給你燉了一盆酸辣肚絲湯，嘗嘗味道行不行，是不是缺鹽？」
「……」
在姜紅泥的『侍奉』下，陳春年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就差晚上暖床，餵著吃飯了。
「姜紅泥，忙一早上，你也歇會兒吧。」
洗漱後，他坐下吃早餐，看著姜紅泥洗完菜又去洗衣服，兩隻手凍得通紅，指頭、手腕處的凍瘡結了疤，應該快好了，就是皸裂嚴重。
他忍不住開口：「還有，洗菜洗衣服的時候，你能不能用熱水啊？這大冷天的，手能遭住？」
姜紅泥勾著腦袋，悶悶說道：「沒事，洗完了搓一會兒就不疼了。」
這死女子倔的很，根本就說不動。
陳春年喝了兩碗湯，咂吧幾下：「廚藝不錯，就是有點咸…對了姜紅泥，昨晚我唱的歌好聽不？」
姜紅泥沉默幾秒：「嗯、好聽，好聽死了。」
陳春年大喜，頗為自得的說道：「姜紅泥我告訴你，別看我是個廚子，其實，我的藝術天賦很高！」
姜紅泥又沉默幾秒，苦著臉問一句：「哥，你的藝術天賦有多高？」
陳春年呵呵笑著，伸出三根手指：「也就三四層樓那麼高吧，呵呵呵。」
「回頭有空了，我給你們唱一首刀哥的《翩翩》！」
姜紅泥臉色一僵，一張臉更苦了：「嗯吶。」
陳春年出去撒一泡尿，曬了一會兒太陽，便回到自己的狗窩數錢、記帳、算帳。
『總資產終於超過了2000塊錢。』
『太不容易了。』
陳春年數了700多塊錢，有零有整，翻出提前備好的硬皮筆記本、墨水、鋼筆和印泥，打算給員工們發第一個月的工資。
1983年1月6日重生歸來。
1983年2月8日給員工發第一個月工資，其中幾個人，可能會占點便宜，多領二十幾塊錢工資，不過不要緊。
想要穩紮穩打的做生意，最重要的三件事，無非是方向、人脈和人才。
他的方向有了，肯定是以餐飲為主，啥賺錢幹啥，只要不犯法就行。
人脈需要慢慢拓展，眼下來說，他已然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短短一個月，都可以隨時拜訪梁縣長了。
至於人才…發錢唄。
沒錢誰跟你玩？
在事業剛起步階段，可能還能憑藉死黨、發小、同學、親戚等『人情關係』暫時維繫，可是時間久了，誰特麼閒著沒事跟你瞎鬧騰？
再有幾天過年了，給大家發點錢好提前備年貨啊……
……
上午10點左右，幾路人馬陸續返回。
電影院、林業局、水泥廠、富民罐頭廠和縣二中五個攤點，賣掉145斤鹵肥腸，創造毛利潤182塊錢9毛4分錢。
「小年，今天中午吃麵條吧。」
羅小虎笑眯眯說道：「最近一直都吃葷腥，不是鹵肥腸就是鹵頭肉、鹵肘子，都有點饞酸菜面了。」
陳春年笑罵一句『狗肉上不了筵席』，轉頭看向羅大虎幾人：「大虎哥，做生意是不是比打架好玩？」
羅大虎咧嘴笑著，撓一下大光頭：「肯定好玩，我現在就喜歡舀肥腸、數錢、找零的感覺。」
幾人哈哈大笑。
「正好我喝了酒，沒什麼胃口，中午咱就吃一頓清淡的酸湯麵。」
陳春年散了一圈煙，搬出一張小桌子，將硬皮筆記本、鋼筆、墨水、印泥和幾沓錢往上面一擺：「大家都過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發工資！」
羅氏兄弟大喜。
姐姐陳雪晴卻蹦躂的最歡，三兩步過來坐下：「小年，給姐多發點，姐要求不高，15塊錢就行了！」
陳春年呵呵笑了。
他翻開硬皮筆記本，隨手往前一推：「陳雪晴同志，在你的工資表後面簽字吧。」
陳雪晴一看，嚇了一跳：「呀，30塊錢，咋這麼多？」
陳春年嘿嘿笑著，罵一句沒出息：「你羞不羞啊，連人家尕虎工資的一半都沒有，就喊太多了太多了。」
幾個人甚是好奇，紛紛上前，伸長了脖子一看。
嘶。
咋發這麼多錢啊？
羅小虎的基本工資、月底全勤獎、額外加班費、銷售冠軍獎等幾項加起來，竟然能領到81塊4毛5分錢的工資！
…………………………………
【PS：今天開始試水推，廚子跪求一波追讀，讀者老爺們辛苦啦。】
李姐萬歲！
這一部分人，都是張大元的『哥們兒』，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良莠不齊，亂七八糟。
不過，在李政委的『餘威』下，加上陳春年的隨機應變、笑顏如花，總算沒鬧出什麼亂子。
四五十人鬧哄哄的走了。
終於，輪到劇團演職人員吃宵夜了……陳春年探頭看一眼再無外人，他大手一揮：「上硬菜！」
秦小鳳笑眯眯走過來坐下：「咋，咱們自己人還有硬菜啊？」
陳春年一擺手，讓姐姐陳雪晴、姜紅泥、羅小虎幾人抬進來兩隻鐵桶。
打開一看，一隻鐵桶里，裝的是鹵肥腸，另一隻鐵桶里，裝的也是鹵肥腸。
陳春年咧嘴笑著：「別人都是2毛錢一份的鹵肥腸，劇團是咱自己人，每人一份6毛錢的鹵肥腸！」
十幾名最先進門的演職人員哈哈大笑，紛紛上前打招呼開玩笑，好像真成了自己人。
其實。
在此之前，陳春年每次鑽劇團的後台，除了幾個年輕女演員對他真好，其他人，背後都罵他是死狗流氓小混混。
「來來來，張叔，嘗嘗咱的鹵肥腸。」
「文二哥，聽說嫂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像我呢，還是像張大元？」
「江五爺，您請上座……」
又是一番迎來送往，三十幾名演職人員吃吃喝喝，讚不絕口，時不時有人端了酒碗，過來與陳春年拼酒。
陳春年也不慣著，要喝酒，行，都倒滿，一碗就是三兩三，『咔』一聲，他就灌進去了。
於是乎，短短二十幾分鐘，那幾個刺兒頭演員便鑽了桌子，被人扛回了宿舍。
「小年，謝謝你。」
午夜時分，陳春年幾人要回家，秦小鳳親自送出來，揉一揉幾個小輩的腦袋，溫言說道：「趕緊回家去，路上小心些。」
陳春年幾人答應著，推著陽光早餐車，挑著扁擔，背著桌椅板凳回家了。
夜色濃郁，天幕一片星光燦爛。
稀疏而昏黃的路燈下，幾個人的影子被拉扯著，扭曲著，晃晃悠悠，變化莫測，宛如魔幻現實主義中的幾條狗。
陳春年說，他是唐僧，張大元是豬八戒，羅小虎是沙和尚，陳雪晴是鐵扇公主，姜紅泥是白骨精。
「姐，我想唱歌了。」
陳春年喝了不少酒，腳底有些踉蹌，嘿嘿笑著突然開口：「大虎哥，大元，尕虎，姜紅泥，二虎哥…我今兒高興，給大家唱一首歌吧！」
姐姐陳雪晴點頭：「好，你唱吧。」
說著，她挑了扁擔，一溜煙似的跑了。
緊接著，羅大虎弟兄五個和張大元大聲說著『好好好、你想唱就唱』，也跟著跑了。
一霎時，陳春年身邊，就只剩下一個悶葫蘆似的姜紅泥，鼓著腮幫子嘀咕：『你們這些人什麼意思嘛，不想聽我男人唱歌就明說嘛。』
『討厭的！』
她一手扶著肩頭的扁擔，一手扶著陳春年，像個受氣包小媳婦，柔聲說道：「哥，你想唱就唱吧。」
陳春年哈哈大笑，張口就唱，卻是他曾經很喜歡的一首《西海情歌》——
「自你離開以後，從此就丟了溫柔/等待在這雪山路漫長，聽寒風呼嘯依舊……」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麼遠/愛像風箏斷了線，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
……
因為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水，次日一大早，陳春年又睡了個自然醒。
這就是當個體戶的好處。
經過一段日子的培訓，羅小虎成了一名合格的店小二，承擔了採購、清洗、處理食材等一應雜務，並在陳春年的精心指導下，學會了鹵肥腸的基本技法。
唯一保密的，自然是滷料包的配方，這是一個廚子的本命之物，肯定不會輕易示人。
頭疼欲裂。
陳春年醒來後，在熱炕上又躺了一會兒，這才慢慢起身，趿拉著翻毛皮鞋來到院子裡。
「哥，刷牙。」
「哥，洗臉。」
「哥，我給你燉了一盆酸辣肚絲湯，嘗嘗味道行不行，是不是缺鹽？」
「……」
在姜紅泥的『侍奉』下，陳春年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就差晚上暖床，餵著吃飯了。
「姜紅泥，忙一早上，你也歇會兒吧。」
洗漱後，他坐下吃早餐，看著姜紅泥洗完菜又去洗衣服，兩隻手凍得通紅，指頭、手腕處的凍瘡結了疤，應該快好了，就是皸裂嚴重。
他忍不住開口：「還有，洗菜洗衣服的時候，你能不能用熱水啊？這大冷天的，手能遭住？」
姜紅泥勾著腦袋，悶悶說道：「沒事，洗完了搓一會兒就不疼了。」
這死女子倔的很，根本就說不動。
陳春年喝了兩碗湯，咂吧幾下：「廚藝不錯，就是有點咸…對了姜紅泥，昨晚我唱的歌好聽不？」
姜紅泥沉默幾秒：「嗯、好聽，好聽死了。」
陳春年大喜，頗為自得的說道：「姜紅泥我告訴你，別看我是個廚子，其實，我的藝術天賦很高！」
姜紅泥又沉默幾秒，苦著臉問一句：「哥，你的藝術天賦有多高？」
陳春年呵呵笑著，伸出三根手指：「也就三四層樓那麼高吧，呵呵呵。」
「回頭有空了，我給你們唱一首刀哥的《翩翩》！」
姜紅泥臉色一僵，一張臉更苦了：「嗯吶。」
陳春年出去撒一泡尿，曬了一會兒太陽，便回到自己的狗窩數錢、記帳、算帳。
『總資產終於超過了2000塊錢。』
『太不容易了。』
陳春年數了700多塊錢，有零有整，翻出提前備好的硬皮筆記本、墨水、鋼筆和印泥，打算給員工們發第一個月的工資。
1983年1月6日重生歸來。
1983年2月8日給員工發第一個月工資，其中幾個人，可能會占點便宜，多領二十幾塊錢工資，不過不要緊。
想要穩紮穩打的做生意，最重要的三件事，無非是方向、人脈和人才。
他的方向有了，肯定是以餐飲為主，啥賺錢幹啥，只要不犯法就行。
人脈需要慢慢拓展，眼下來說，他已然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短短一個月，都可以隨時拜訪梁縣長了。
至於人才…發錢唄。
沒錢誰跟你玩？
在事業剛起步階段，可能還能憑藉死黨、發小、同學、親戚等『人情關係』暫時維繫，可是時間久了，誰特麼閒著沒事跟你瞎鬧騰？
再有幾天過年了，給大家發點錢好提前備年貨啊……
……
上午10點左右，幾路人馬陸續返回。
電影院、林業局、水泥廠、富民罐頭廠和縣二中五個攤點，賣掉145斤鹵肥腸，創造毛利潤182塊錢9毛4分錢。
「小年，今天中午吃麵條吧。」
羅小虎笑眯眯說道：「最近一直都吃葷腥，不是鹵肥腸就是鹵頭肉、鹵肘子，都有點饞酸菜面了。」
陳春年笑罵一句『狗肉上不了筵席』，轉頭看向羅大虎幾人：「大虎哥，做生意是不是比打架好玩？」
羅大虎咧嘴笑著，撓一下大光頭：「肯定好玩，我現在就喜歡舀肥腸、數錢、找零的感覺。」
幾人哈哈大笑。
「正好我喝了酒，沒什麼胃口，中午咱就吃一頓清淡的酸湯麵。」
陳春年散了一圈煙，搬出一張小桌子，將硬皮筆記本、鋼筆、墨水、印泥和幾沓錢往上面一擺：「大家都過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發工資！」
羅氏兄弟大喜。
姐姐陳雪晴卻蹦躂的最歡，三兩步過來坐下：「小年，給姐多發點，姐要求不高，15塊錢就行了！」
陳春年呵呵笑了。
他翻開硬皮筆記本，隨手往前一推：「陳雪晴同志，在你的工資表後面簽字吧。」
陳雪晴一看，嚇了一跳：「呀，30塊錢，咋這麼多？」
陳春年嘿嘿笑著，罵一句沒出息：「你羞不羞啊，連人家尕虎工資的一半都沒有，就喊太多了太多了。」
幾個人甚是好奇，紛紛上前，伸長了脖子一看。
嘶。
咋發這麼多錢啊？
羅小虎的基本工資、月底全勤獎、額外加班費、銷售冠軍獎等幾項加起來，竟然能領到81塊4毛5分錢的工資！
…………………………………
【PS：今天開始試水推，廚子跪求一波追讀，讀者老爺們辛苦啦。】
李姐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