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滷味小吃
1983年是個好年份，改開基本進入正軌，經濟復甦，但對混子們來說，卻不是很友好。
上一輩子的陳春年、張大元、羅小虎三人命好，逃過了一劫。
羅大虎、羅二虎卻沒那麼幸運，因為一點小事，種田挖礦整整十年。
所以，當自己的生意開始擴張，陳春年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拉一把『自己人』，讓他們提前退出江湖，賺錢過日子。
這是一步好棋，不亞於讓張大元去當治安聯防隊員。
不過，能不能讓羅大虎幾人避開一劫，從此走向正道，終究看運氣，看命。
有些人，有些事，好像特麼的被提前命中注定了……
……
「大姐，我又來叨擾了。」
第二次來到梁縣長家，陳春年笑容可掬，落落大方：「上一次我耍牛脾氣不對，大姐，您就打我幾下吧。」
常正蘭笑眯了眼：「行。」
說著，她捏了雞毛撣子，真在這貨屁股蛋子上抽了幾下，哎，還挺疼呢。
「好了，罰也罰過了，小陳，你的氣也消了吧？」
「消了消了，大姐辛苦了。」
「那就坐下抽菸喝茶，等會兒你姐夫回來，咱們就開飯。」
「嗯吶。」
陳春年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這才看向常正萍：「常刑警，你那一招過肩摔不錯，教教我唄。」
常正萍黑著臉：「哼。」
這臭人，陰險狡詐，臭不要臉，酒桌上都說好了，以後再不准提那件糗事……
陳春年咧嘴而笑，端起縣長夫人親手泡的一杯茉莉花茶，很熟練的『噗』一口，吹開茶麵上的茶葉碎末，淺淺飲了一小口。
好茶。
茶香清雅，甘苦自然，不像二三十年後的某些名茶，動輒三五百、七八千一斤，喝一口下去，卻只有滿滿的人民幣味道。
「三姐，你今天要回鳳城，我沒啥好東西，就送你幾斤滷味小吃吧。」
喝幾口茶水，陳春年打開他提來的紙箱子，往常刑警面前一推：「你工作忙，經常吃不到飯點上，對腸胃不好，有了這些滷味小吃，你隨便啃倆饅頭就可以湊合一頓了。」
常正萍頗為嫌棄的『嘁』一聲，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些個瓶瓶罐罐：「誰稀罕！」
典型是嘴硬屁股軟…陳春年雙手一攤：「呃，三姐不喜歡就算了。」
他轉頭看向縣長夫人：「大姐，既然我三姐不喜歡，這幾樣滷味小吃就給您留著。」
常正蘭點頭：「好。」
常正萍急眼了，兩道劍眉一挑：「陳春年！」
陳春年裝作沒聽見，『刺啦』一下打開紙箱子，將七八個瓶瓶罐罐擺到茶几上：「大姐您看，這是鹵豬蹄，這是滷雞腿，這是滷雞爪，這是滷鴨脖，這是蜜汁滷蛋……」
七八樣滷味小吃，瓶蓋兒一打開，嚯，這香氣，這賣相，能饞死個人！
尤其是滷雞腿、滷雞爪、滷鴨脖幾樣，滷汁清亮而鮮紅，油汪汪，香噴噴，特製滷料的異香沁人心脾。
常氏姐妹的味蕾，瞬間就被激活了。
尤其是常刑警，早已垂涎三尺，兩隻英氣勃勃的眼睛都開始冒小星星了。
不過，面對陳春年這個紅寧縣小混混，她還在嘴硬：「嘁，我還以為啥好東西呢……」
陳春年咧嘴笑著：「三姐，你能不能擦掉口水了再說話。」
常正萍俏臉一紅，嚷嚷一句『誰流口水了』，撕了一張衛生紙，老老實實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鑑於你改邪歸正，重新做人，態度良好…這些禮物，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說著，常刑警臭不要臉的撥開陳春年的手，親自動手，將那些瓶瓶罐罐往紙箱子裡頭裝……
「咦，今天什麼飯，怎麼這麼香？」
就在此時，小院傳來腳步聲，一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進門：「嚯，是小陳同志啊，我說怎麼這香氣兒聞著有點熟悉。」
「美食家？」
陳春年站起身，瞅著那中年人瞪大了眼：「您是、您這…」
來人便是紅寧縣的新任領導，梁雲峰，梁縣長，也就是陳春年開攤第一天，一次性買了5斤鹵肥腸的那位美食家。
「我叫梁雲峰，常正蘭同志的愛人。」
梁縣長呵呵笑著，伸手過來：「陳春年同志，謝謝你，歡迎你！」
二人緊握一下手。
陳春年其實早已知道中年人的身份，不過，他臉上的不勝榮幸和詫異，都顯得很自然。
「梁縣長，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您可是我這一輩子的第一位顧客，衣食父母吶。」
「應該我謝你，你讓我吃到了最美味的鹵肥腸。」
「謝謝您的支持。」
「謝謝你的廚藝。」
「……」
二人客套好幾句，梁縣長哈哈大笑，十分豪爽的說道：「好了好了，再客套我都覺得肉麻了。」
說著，他坐下遞過來一根大前門：「來，先抽菸，等會兒陪我喝幾口。」
陳春年略顯拘謹的給縣長點菸，然後，自己也點上，淺淺吸了一小口。
「兩個菸鬼！」
常刑警皺一皺眉，用手扇著煙：「姐夫，你一個當縣長的，怎麼能帶頭抽菸？」
梁縣長呵呵笑著，猛吸幾大口，便將煙屁股摁滅在了菸灰缸：「好了好了，不抽了不抽了。」
陳春年卻不管，慢條斯理的抽著，就想看常刑警生氣的樣子。
果不其然，她鼓著腮幫子，兇巴巴的瞪著他：「年輕人不學好，抽菸喝酒，打架鬥毆，偷雞摸狗……」
陳春年笑眯眯一句：「過肩摔。」
常正萍閉嘴了。
她揍過陳春年的事情，大姐還不知道，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雞毛撣子炒肉，屁股蛋子都能給她打爛。
「好了，先吃飯吧。」
為了緩和氣氛，梁縣長開口，並隨手拿起茶几上一罐滷雞腿，很沒形象的使勁聞了幾下，讚嘆不已。
「小蘭，今天蒸了饅頭，剛好就著小陳送過來這幾樣滷味小吃，哎，簡直美不勝收啊。」
說著，他起身拿了一瓶西鳳酒：「美食美酒，不可辜負吶。」
常正蘭去廚房端飯，陳春年故作不知。
常正萍再一次急眼了，像一隻饞貓護食，將幾瓶滷味小吃收攏一起：「這是他送給我的，不准吃！」
梁縣長愕然問道：「送給你的？」
常正萍理直氣壯說道：「對啊，這是小陳送我的，讓我帶回去慢慢吃。」
梁縣長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小萍啊，你看這都打開了，要不、咱今天吃了，回頭讓小陳再鹵些？」
陳春年不吭聲。
這幾樣滷味小吃，明著是送給常刑警的，實際上，他就是要讓梁縣長品鑑一二……
「不行！」常正萍繃著臉，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縣長吃什麼滷味小吃嘛！」
二話不說，她便開始往紙箱子裡裝，竟是一樣都不肯留下。
爾後，她還得意洋洋的說道：「陳春年，等我吃完了，你再給鹵些給我送過來。」
「放心，三姐會給你錢，報銷來回車費，不讓你吃虧。」
上一輩子的陳春年、張大元、羅小虎三人命好，逃過了一劫。
羅大虎、羅二虎卻沒那麼幸運，因為一點小事，種田挖礦整整十年。
所以，當自己的生意開始擴張，陳春年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拉一把『自己人』，讓他們提前退出江湖，賺錢過日子。
這是一步好棋，不亞於讓張大元去當治安聯防隊員。
不過，能不能讓羅大虎幾人避開一劫，從此走向正道，終究看運氣，看命。
有些人，有些事，好像特麼的被提前命中注定了……
……
「大姐，我又來叨擾了。」
第二次來到梁縣長家，陳春年笑容可掬，落落大方：「上一次我耍牛脾氣不對，大姐，您就打我幾下吧。」
常正蘭笑眯了眼：「行。」
說著，她捏了雞毛撣子，真在這貨屁股蛋子上抽了幾下，哎，還挺疼呢。
「好了，罰也罰過了，小陳，你的氣也消了吧？」
「消了消了，大姐辛苦了。」
「那就坐下抽菸喝茶，等會兒你姐夫回來，咱們就開飯。」
「嗯吶。」
陳春年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這才看向常正萍：「常刑警，你那一招過肩摔不錯，教教我唄。」
常正萍黑著臉：「哼。」
這臭人，陰險狡詐，臭不要臉，酒桌上都說好了，以後再不准提那件糗事……
陳春年咧嘴而笑，端起縣長夫人親手泡的一杯茉莉花茶，很熟練的『噗』一口，吹開茶麵上的茶葉碎末，淺淺飲了一小口。
好茶。
茶香清雅，甘苦自然，不像二三十年後的某些名茶，動輒三五百、七八千一斤，喝一口下去，卻只有滿滿的人民幣味道。
「三姐，你今天要回鳳城，我沒啥好東西，就送你幾斤滷味小吃吧。」
喝幾口茶水，陳春年打開他提來的紙箱子，往常刑警面前一推：「你工作忙，經常吃不到飯點上，對腸胃不好，有了這些滷味小吃，你隨便啃倆饅頭就可以湊合一頓了。」
常正萍頗為嫌棄的『嘁』一聲，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些個瓶瓶罐罐：「誰稀罕！」
典型是嘴硬屁股軟…陳春年雙手一攤：「呃，三姐不喜歡就算了。」
他轉頭看向縣長夫人：「大姐，既然我三姐不喜歡，這幾樣滷味小吃就給您留著。」
常正蘭點頭：「好。」
常正萍急眼了，兩道劍眉一挑：「陳春年！」
陳春年裝作沒聽見，『刺啦』一下打開紙箱子，將七八個瓶瓶罐罐擺到茶几上：「大姐您看，這是鹵豬蹄，這是滷雞腿，這是滷雞爪，這是滷鴨脖，這是蜜汁滷蛋……」
七八樣滷味小吃，瓶蓋兒一打開，嚯，這香氣，這賣相，能饞死個人！
尤其是滷雞腿、滷雞爪、滷鴨脖幾樣，滷汁清亮而鮮紅，油汪汪，香噴噴，特製滷料的異香沁人心脾。
常氏姐妹的味蕾，瞬間就被激活了。
尤其是常刑警，早已垂涎三尺，兩隻英氣勃勃的眼睛都開始冒小星星了。
不過，面對陳春年這個紅寧縣小混混，她還在嘴硬：「嘁，我還以為啥好東西呢……」
陳春年咧嘴笑著：「三姐，你能不能擦掉口水了再說話。」
常正萍俏臉一紅，嚷嚷一句『誰流口水了』，撕了一張衛生紙，老老實實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鑑於你改邪歸正，重新做人，態度良好…這些禮物，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說著，常刑警臭不要臉的撥開陳春年的手，親自動手，將那些瓶瓶罐罐往紙箱子裡頭裝……
「咦，今天什麼飯，怎麼這麼香？」
就在此時，小院傳來腳步聲，一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進門：「嚯，是小陳同志啊，我說怎麼這香氣兒聞著有點熟悉。」
「美食家？」
陳春年站起身，瞅著那中年人瞪大了眼：「您是、您這…」
來人便是紅寧縣的新任領導，梁雲峰，梁縣長，也就是陳春年開攤第一天，一次性買了5斤鹵肥腸的那位美食家。
「我叫梁雲峰，常正蘭同志的愛人。」
梁縣長呵呵笑著，伸手過來：「陳春年同志，謝謝你，歡迎你！」
二人緊握一下手。
陳春年其實早已知道中年人的身份，不過，他臉上的不勝榮幸和詫異，都顯得很自然。
「梁縣長，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您可是我這一輩子的第一位顧客，衣食父母吶。」
「應該我謝你，你讓我吃到了最美味的鹵肥腸。」
「謝謝您的支持。」
「謝謝你的廚藝。」
「……」
二人客套好幾句，梁縣長哈哈大笑，十分豪爽的說道：「好了好了，再客套我都覺得肉麻了。」
說著，他坐下遞過來一根大前門：「來，先抽菸，等會兒陪我喝幾口。」
陳春年略顯拘謹的給縣長點菸，然後，自己也點上，淺淺吸了一小口。
「兩個菸鬼！」
常刑警皺一皺眉，用手扇著煙：「姐夫，你一個當縣長的，怎麼能帶頭抽菸？」
梁縣長呵呵笑著，猛吸幾大口，便將煙屁股摁滅在了菸灰缸：「好了好了，不抽了不抽了。」
陳春年卻不管，慢條斯理的抽著，就想看常刑警生氣的樣子。
果不其然，她鼓著腮幫子，兇巴巴的瞪著他：「年輕人不學好，抽菸喝酒，打架鬥毆，偷雞摸狗……」
陳春年笑眯眯一句：「過肩摔。」
常正萍閉嘴了。
她揍過陳春年的事情，大姐還不知道，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雞毛撣子炒肉，屁股蛋子都能給她打爛。
「好了，先吃飯吧。」
為了緩和氣氛，梁縣長開口，並隨手拿起茶几上一罐滷雞腿，很沒形象的使勁聞了幾下，讚嘆不已。
「小蘭，今天蒸了饅頭，剛好就著小陳送過來這幾樣滷味小吃，哎，簡直美不勝收啊。」
說著，他起身拿了一瓶西鳳酒：「美食美酒，不可辜負吶。」
常正蘭去廚房端飯，陳春年故作不知。
常正萍再一次急眼了，像一隻饞貓護食，將幾瓶滷味小吃收攏一起：「這是他送給我的，不准吃！」
梁縣長愕然問道：「送給你的？」
常正萍理直氣壯說道：「對啊，這是小陳送我的，讓我帶回去慢慢吃。」
梁縣長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小萍啊，你看這都打開了，要不、咱今天吃了，回頭讓小陳再鹵些？」
陳春年不吭聲。
這幾樣滷味小吃，明著是送給常刑警的，實際上，他就是要讓梁縣長品鑑一二……
「不行！」常正萍繃著臉，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縣長吃什麼滷味小吃嘛！」
二話不說，她便開始往紙箱子裡裝，竟是一樣都不肯留下。
爾後，她還得意洋洋的說道：「陳春年，等我吃完了，你再給鹵些給我送過來。」
「放心，三姐會給你錢，報銷來回車費，不讓你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