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愛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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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浩在他冰冷如刀的眼神下,瑟縮著脖子,只聽男人冷酷無情道:「記一下,兩人上班時間無辜曠工。」

  邢浩失控地「啊」了一聲。

  一旁業務院長徐明「呵呵」笑著打圓場:「陸院,可能是腦外科請心外科會診。讓邢助理調查一下,再處罰也來的及。」

  上次全院大會許在拍桌子的事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這回連「神之左手」也跟著鬧,那可沒法收場咯。

  陸斯衡雖沒說話,但跟了陸斯衡那麼多年,這點眼力勁邢浩還是有的,立即跟上兩人。

  夏馳把許在帶去了特殊病房。

  門外有兩名警察駐守。

  夏馳:「我們要看一下病人。」

  警察的視線落在許在的身上,為難道:「許小姐不適合進去。」

  夏馳是主治醫生,警察沒什麼問題,但許在是被害人,並不適合與犯罪嫌疑人接觸。

  僵持的時候,邢浩趕到:「警察同志,陸院說,現在是在醫院,沒有受害人,只有許醫生。」

  這句話的重點在於「陸院說」。

  警察默默讓開,提醒道:「只有五分鐘。」並同時跟了進去。

  病房裡,一張床,圍了些儀器。

  床頭被仰起45°角,剃了頭髮,腦袋還包裹著紗布的女人,偏頭看向窗外。

  秋日溫和不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進來,落在她安安靜靜的臉上。

  許在看了眼夏馳。

  男人飛揚的眉毛得意的小眼神,藏也藏不住,只差沒說「快來誇誇我」。

  她是現在不能說話,不然肯定狠狠崇拜他。

  心裡無限感慨「神之左手」的厲害,那麼高難度的手術,他不僅成功完成,白畫意還能那麼快清醒,她就是再學個一百年也趕不上。

  「白畫意,醫生來看你。」

  聽見警察的聲音,女人轉過頭。

  許在與她的視線再一次相接。

  平平淡淡,術後的白畫意完全沒有了瘋癲可怖的狀態,像是回到了從前。

  不,比從前更加的透徹。

  白畫意她挪動嘴唇,嗓音細弱,先是「對不起」,再是「謝謝你」。

  見她不說話,白畫意以為她不肯原諒自己,抬手想表達自己的誠意,直到手腕拉扯的痛疼,才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手被手銬鎖在床欄上。

  她是個罪犯,沒有祈求別人原諒的資格。

  她的目光凝在虛空處,娓娓而道:「三年前,我腿部中槍,失去了我引以為傲的芭蕾,也逼走了斯衡。我整日縱情在酒精與性愛的醉生夢死,來麻痹自己的痛苦。

  直到第一次發病,我看見了『她』,那個惡魔帶給了我源源不斷地創作靈感。

  因此我也縱容了『她』對我精神的控制,最後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

  從她的自我剖析,許在終於理解了她為什麼一直拖著不去看病。

  在自窺症中,是有極小部分人,能完全看見離體的自己,而她所謂的創作靈感是她的深層的潛意識。

  人類不處於病態是無法激發的潛能。

  最後她長嘆一口氣:「不管法院如何判,我都會認罪。爺爺林煦因我而死,我傷害了陸斯閱一家,還差點害死你。

  坐牢是我唯一能贖罪的方式。」

  原本術後會給她安排精神科醫生進行評估,以確定案發當時是否是因腫瘤引起的精神障礙。

  如果是,她便不用負刑事責任。

  但聽警察說,白畫意拒絕了。

  看來她真的悟了。

  許在上前,握住白畫意被銬住的手,另一隻手指了指頸部正中,一個醜陋的傷口。

  雖然比不得真正氣管切管留下的拇指粗的洞,但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還是特別的扎眼。

  許在搖了搖手,表示自己說不了話,而後用唇語說:「恭喜你回來了。」

  沒有怨恨,雖然經歷生死,但面對殺她的人,許在的心緒卻是異常的寧靜。

  也許這就是學醫帶給她的氣度,而不是一味的陷在仇恨的情緒中。

  會談的最後,許在無聲地問她:「還需要見斯衡哥一面嗎?」

  「不必了。」白畫意從容搖頭,神色平靜,

  「他愛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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