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小傻瓜,沒有什麼事能瞞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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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天後出院當天,警察找到許在,告之調查結果。

  事實明確,但嫌疑人精神混亂無法自述,需要受害人進行現場辨認。

  不過有上級領導指示,他們帶許小姐只不過走個形式。

  由於白畫意的病情嚴重,她被取保就醫在北一特殊加護病房。

  到時,陸斯衡已經等在病房前,提醒她道:「你要有心理準備。」

  許在不能說話,微微頷首。

  為了方便工作站的護士觀察病人病情,特殊病房對著走廊有塊加厚的防爆玻璃。

  許在站在玻璃窗前,只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有陸斯衡的提醒,但看見的一瞬,仍是失去了對面部表情的管理。

  她有想過再見白畫意會是什麼場景,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的混亂恐怖破碎。

  穿著病號服的白畫意,手腕腳踝被束縛帶綁在床圍的護欄上,整個人如同失去理智的喪屍,反仰打挺面部猙獰扭曲。

  許在作為醫生看得出來,白畫意不僅僅是精神問題,由於腫瘤影響,腦神經元異常放電,導致肌張力升高角弓反張。

  曾經站在世界芭蕾舞最高獎台上受萬人矚目的女神,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許在就算是作為受害者,也不免唏噓。

  病房內站滿了醫生護士,現場一片混亂滿地狼藉。

  眾人圍著病床,男護士強壓著瘋女人,醫生舉起注射器對準她頸部扎進去。

  透過白大褂的間隙,女人凌亂汗濕的長髮將臉部分割成三塊。

  毫無血色的嘴唇,怒張的鼻孔,喪失靈魂的瞳仁。

  魔鬼的身體雖是暴躁扭曲,但她的眼睛滿是無助絕望。

  四目對視。

  一顆淚珠從眼尾滑落。

  鎮靜劑很快起效,白畫意終於閉上了眼。

  精神科袁主任與西門川,先後走出。

  袁主任抖了抖被扯爛的白大褂衣袖,抬頭看見陸斯衡,尷尬打招呼:「陸院。」

  陸斯衡擰眉問他:「很嚴重?」

  袁主任從護士手裡接過病歷,翻了兩頁,搖頭道:「以病人現在的精神狀態,完全無法評估案發當時,她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鑑定民事行為能力,對是否判刑起著至關重要的決定作用。無民事行為能力的人只起訴不用服刑。

  警察詢問:「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袁主任沉吟片刻:「想要她清醒,必須先做手術。」

  說完,把病歷遞到身後身材高挑,濃妝艷抹的女人面前,「西門主任,她的病屬於你們腦外科的範圍。」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西門川低頭看了眼病歷,沒有接,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輕佻眉梢:「島葉超大腫瘤,三期腦癌,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五。做手術就是送死。」

  手肘頂開病歷,無所顧忌地說道,「而且這種罪犯完全沒有救治的必要,純粹浪費國家醫療資源。」

  病人不分有罪無罪,但醫生心裡有桿秤,沒人敢說,只有她西門川不怕世俗的口水。

  聽意思想要犯罪嫌疑人判刑是沒希望了,但事關領導家屬,警察得徵詢陸斯衡的意見。

  「陸公子,您看是將公訴拖到三個月後,還是另外想辦法?」

  說的很委婉,就是讓白畫意等死。

  陸斯衡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看向身側的許在。

  她脖頸正中的紗布還沒有卸除,未來那裡肯定會留下一道疤。

  就像這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其實白畫意入不入罪,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是恨白畫意的心狠手辣,差點要了許在的命,救活她不一定能判死刑,但不做手術她必死無疑。

  所以他贊同西門川的說法,可之前許在和他曾說過,真正的白畫意被困在惡魔的軀體裡,她想救她。

  只不過他不知道,經歷過生死,如今的她是不是還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他決定把白畫意的生死權交給她。

  許在抿了抿唇,望向玻璃後平靜了許多的女人。


  其實她心中早有抉擇——

  不管如何,她希望白畫意能清醒著接受審判。

  許在小眼神一動,西門川立即就知道她想什麼歪心思。

  不等她張口,踏著她的八公分高跟鞋,扭著水蛇腰,走到她面前,俯身警告她:「別想著這手術你能做。

  我做不了,這裡就沒人做的了。」

  她擅作主張不是一次兩次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毫無原則縱容她的男人。

  許在本就沒想過自己有這個本事,做這種超高難度的手術,但聽見西門川承認有她做不了的手術,還真是破天荒。

  就在許在連手帶嘴的想比劃自己的想法,一道清朗音調微揚的男聲在走廊盡頭響起。

  「誰說這手術沒人做的了?」

  聽見有人挑釁她的話,西門川直起腰,眯眸看向來人。

  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牛仔褲的青年徑直向他們走來。

  西門川湊近,重複確認:「你說你能做?」

  早年西門川是戰地醫生,回國後,只專心做手術,什麼披著學術交流會的應酬,一概不參加。

  加之夏馳在國際醫學界消失近兩年,他們互不相識不足為奇。

  他越過西門川直達許在面前,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天然帶著蠱惑:「我答應過你,這三期腦癌病人的手術我來做。」

  聽見夏馳的聲音,陸斯衡身體都能產生應激反應。

  許在身後,高出她一個頭的男人瞳眸縮起,眼底陰鷙漸生,但多年官商兩界的歷練,讓他不輕易表露情緒,冷聲道:「你知道要手術的人是誰嗎?」

  他和陸斯衡差不多身量。

  夏馳越過許在的頭頂,眼神堅定道:「知道。」

  許在仰頭眨眨眼,她可沒告訴他過那個腦癌病人是白畫意。

  夏馳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寵溺一笑:「小傻瓜,沒有什麼事能瞞過我。」

  他說的神乎其神,事實上他只是看見了許在沒遮嚴實的病人信息。

  陸斯衡被他這三個字氣的心肝脾肺腎都要炸了,上前一步貼著許在的後背,冷嗤反問:「所以就是要殺她的人都無所謂?」

  「是的。」

  沒有半分猶豫,夏馳也不吃虧地跨前一步,直接將胸口抵著許在的鼻尖,「只要是她的願望,不管是什麼我都會替她達成。」

  頓了下,一字一頓道,「而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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