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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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院,明天國家醫保局要來檢查醫保數據,您看材料還需要準備些什麼?」

  醫務科和財務科科長站在陸斯衡辦公桌前,匯報工作。

  兩人見領導半天不搭他們話,眼睛看著手邊的資料,但眼神卻不知道飄忽在哪裡。

  兩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又叫了他聲:「陸院。」

  「什麼?!」面色凝重的男人突然回神。

  抬眸對上眼神怪異的下屬,陸斯衡不知為什麼心悸地厲害。

  抬手捏了捏山根,淡聲道:「你們先回去,我看過後,會通知你們。」

  兩人應下:「好的,陸院。」

  等人離開他辦公室,他使勁揉了揉胸口的位置,難道是沒睡夠,腎虧導致的?

  資料才翻兩頁,手邊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警方來電。

  陸斯衡接起,對方說道:「陸公子,我們已經追查到白畫意的行蹤。」

  陸斯衡皺眉,是找到行蹤,並不是找到人,現在和他通氣是不是早了點?

  警方繼續道:「我們發現她似乎跟著許小姐去了機場的方向。」

  陸斯衡黑眸一沉:「聯繫機場公安局了嗎?」

  「是的,陸公子。您放心,進入機場的所有人都需要安檢,管制刀具危險品此類都帶不進去。我們會發動所有力量,在嫌疑人找到許小姐前將她控制住。」

  陸斯衡表示感謝後,掛斷電話。

  右手摸著左胸怦怦跳的心臟,後悔自己同意她去機場接機。

  就應該牢牢綁死她在自己身邊。

  可他又想一勞永逸地解決白畫意,因此沒有要求警方直接出門保護許在。也是想借這次行動,將白畫意一舉拿下,這樣許在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必再擔驚受怕。

  他又給邢浩打電話,確認許在的情況:「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邢浩回頭看了眼安安靜靜的睡眠艙,回道:「許小姐正在睡眠艙里休息,一切正常。」

  陸斯衡想起兩人胡鬧到天亮,想她也是累壞了,低聲叮囑:「白畫意來了機場,你要時刻關注周圍情況。必要時,直接把她帶離。」

  邢浩嚴肅回覆:「明白,陸院。」

  結束通話後,陸斯衡手裡握著鋼筆,筆尖在紙上不斷輕點,思來想去不放心,決定還是親自去一趟。

  ……

  找到吳玲一家並不難。

  秦斌幫她要來了航班號,在相應航空公司值機櫃檯守株待兔就行。

  快進入國際航班安檢通道前,吳玲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她以為是騷擾電話,正準備掛斷,聽見背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吳玲——」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並沒有她熟悉的面孔。

  卻有個年輕女子向她直奔而來。

  雖說許在有吳玲的照片,但畢竟是十幾年前的,容貌體型上都有不小的變化,她這麼做是為了確定對方,也是為了防止對方否認。

  之前沒有電話,也是擔心當年手術有什麼隱情,光打電話聯繫說不定會打草驚蛇,促使吳玲不肯相見。

  許在走到她面前,再次確認:「吳玲女士。」

  警覺的吳玲沒有回答是或不是,身旁的丈夫和一兒一女同樣向許在看過來。

  吳玲問:「你是?」

  許在自我介紹:「我是許承的女兒許在。」

  一聽見「許承」兩個字,吳玲臉色微變,側頭看了眼老實巴交的丈夫,慌張地把許在拉去一邊。

  目光不敢與她對視,哆嗦著嘴唇問道:「許主任……最近還好嗎?」

  許在平靜地回答她:「我父親還在ICU昏迷。」

  吳玲鬆了口氣,但看見許在看她後,尷尬地表示道:「聽到這個消息真是抱歉。」

  現在不是傷心感慨的時候,許在直白問她:「吳玲女士,我知道您和我父親共同參與了那場心臟移植手術,我想知道手術經過。」

  吳玲抽了抽嘴角,囁嚅道:「時、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


  許在不信:「那次手術有個八歲孩子當場死在手術台上,家屬大鬧醫院,衛生局介入調查。隨後死者家屬不服調查處罰結果,實施綁架殺人。

  當時這件案子轟動整個東國,你怎麼會忘記?」

  聽她字字啼血地描述,吳玲嘴唇發白,神色慌張:「我和調查人員都說了,你自己去看記錄。對不起許小姐,我們飛機時間到了。」

  說著就要走,許在攔住她:「吳女士,那場手術後你就從醫院辭職在家,你的丈夫也不再工作,現在又要移民,你們哪來的那麼多錢?」

  吳玲今年快五十歲了,自從那場醫療事故後很快就辭職,再也沒有工作過。

  而臉上沒有半點歲月社會家庭摧殘的痕跡,甚至看上去保養的非常好,有闊太太的樣子。

  「遺產。」

  「中獎。」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

  吳玲丈夫見妻子被人糾纏,過來查看情況,聽見許在問,插嘴說道。

  他一臉疑惑:「小吳,你不是說是彩票中大獎的嗎?」

  許在追問:「中了多少?這個彩票中心可以查。」

  許在在嚇唬她,吳玲立即心虛地狡辯:「不是不是,老陳你記錯了,是家裡遠房親戚無兒無女去世後,給我留了一大筆遺產。」

  說著推他離開,「你和孩子們先進安檢。」

  回頭吳玲低著頭,雙手十指攪著,低聲哀求亦或是提醒她:「許小姐,聽我的,您別在查當年的事了。當時許主任發現心源有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那孩子可憐啊。可許主任認下來也是沒辦法,那些人我們得罪不起。

  我也不想帶著全家背井離鄉,可我們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話音落下,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朝著安檢口跑去。

  許在沒去追,她明白吳玲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敢說。

  可是吳玲還是告訴了她有用的信息。

  果然是為了心源。

  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說的是劉家,劉清麥嗎?

  如果父親的手術和劉政嶼的手術有關聯,那麼現在劉政嶼身體裡的那顆心臟,會不會本應該是給那個死去女孩的?

  許在想起陸家老宅芥子園裡的暗格。

  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但她不清楚她關係最密切的人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例如父親、陸伯父……還有她最敬愛的劉清麥。

  許在腦中紛亂的線索,讓她精神恍惚。

  周圍此起彼伏的廣播聲、行李箱輪子滾動聲、離別的哭泣聲、高亢的投訴聲……等等等等。

  這種這類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放大,像是股股潮水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犀利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許在,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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