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可以,我卻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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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在下意識回頭,直到鐵門背後響起「噠噠噠」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他在喊那隻貓。

  從門縫裡鑽出的黑貓一下躍上劉政嶼的懷裡,頭頂蹭他的下巴,喵喵只叫。

  陸斯衡眉心微折:「政嶼,你叫它什麼?」

  劉政嶼抱著貓,手指摩挲著它的下巴,一臉純真地說道:「在在啊!多好聽的名字,是不是?表哥。」

  陸斯衡沒有回應他。

  怎麼說?好聽,還不是不好聽?

  拿許在和貓比?

  他瞳眸縮起,眉眼漸漸浮出些嗤笑,手一揚,招呼道:「在在,過來。」

  許在:「……」

  不是吧!真拿她當貓。

  見她不動,陸斯衡薄唇勾起惡劣的弧度,用他慣用,對付小東西又非常有效的辦法:「你劉阿姨叫你跟我回去。」

  許在不可置信。

  她才離開A市半天,劉阿姨就能迫不及待地把她找回去?

  鬼才信!

  陸斯衡從她表情看出她心思,薄唇噙著冷笑,輕諷反問:「你覺得我會放下工作來回四個小時,就為了騙你回去?」

  許在抿了抿唇。

  好像他也沒有這麼無聊。

  不等她回答,扶著樓梯扶手拾階而上,空留下一句:「走不走是你的事,我的任務已完成,現在就回A市了。」

  被騙怕了的許在,還是不能因為不信任他,而冒險忤逆劉阿姨的意思。

  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

  還站著原地的少年,頭頂上一盞昏黃不明的燈,黑色的短髮下眸色深諳,蒼白的俊臉被暖黃色的光線照射出深淺不一的斑駁,顯得更加的黯然無聲。

  他動作輕柔地順著貓毛,像是對著黑貓,慢條斯理,卻是嗓音陰鷙地說道:「在在,你再偷跑出來,那可是要受懲罰的哦!」

  走出地下室,從窗外漫進來的陽光一下吹散她身上的陰冷氣息。

  劉政嶼把找到的病案交給她:「時間久了,也不知道缺不缺。」

  許在看了眼,保存的很完好,紙張也像是有十幾年的樣子:「沒關係,我們只是作為給你制定治療手段的一種參考。」

  打開車門,男人已經在車裡坐著。

  劉政嶼坐著輪椅送他們,語氣頗為不舍:「姐姐,本來想留你住一晚,才吃了午飯就要走,就真的不能留下來再陪陪我嗎?」

  思來想去,「要麼我給姑姑打電話。」

  綠茶的套路,陸斯衡不屑一顧。

  他只問了句:「上不上?不上開車了。」

  見他抬手按自動關門鍵,許在忙不迭地道:「上上上。」

  一腳跨進了車裡,提醒他道:「政嶼,一周後,你要來我科室複診,別忘記了。」

  說完,關上車門。

  車尾燈一亮,S680駛出劉宅正門。

  從老宅到高速,男人單手架著車窗框,偏頭看向車外。

  不知道是倒退的景色太吸引人,還是在想些什麼事,一聲不吭。

  車內闃然無聲,許在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斯衡……」哥。

  連名字都沒叫全,男人冰涼如水,像是看陌生人的淡漠目光掃了過來。

  許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對視片刻,男人收回視線,又看向車外。

  許在:「……」

  矯情個什麼勁兒!

  不就是說了句「求他放過」,他還扭怩起來。

  許在乾脆也不搭理他,拿出劉政嶼找出的病案仔細查看,尋找真相的蛛絲馬跡。

  醫學專業名詞,純英文的,還手寫的,看起來有些費勁。

  琢磨了半天才搞明白一張半,還得靠翻譯軟體。

  始料未及,一道特別大的諷刺聲從男人小氣的鼻孔里噴出來。

  「你對政嶼的病很上心哈?」

  許在的視線從病案上抬起,看著他的眼睛。

  難道不應該嗎?


  她公式化道:「不算我們從小相識,就算他只是普通病人,在我們科室里治療,我也有責任了解他的相關疾病既往史。」

  鏡片後,男人的黑眸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要望進她的腦袋裡,探尋事情的真相。

  他勾了勾唇:「所以你沒答應西門川,而執意留在心外科是為了政嶼?」

  被猜中心思的許在,小手瞬間捏緊了手裡的病案,陸斯衡冷冽的餘光掃過,內心無聲嗤了聲。

  「……我、我只是……」

  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查陸伯父當年何為要隱瞞給政嶼做手術的事。

  「你只是什麼?」

  陸斯衡看著她,看她準備如何編織拙劣的謊言。

  支吾半天,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陸斯衡挑眉,似「好意」提醒她:「在在,哥哥記得不久前聽你說過,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他嗓音越來越冷,「有男朋友的人,可以和像自己『弟弟』一樣的男人,在地下室摟摟抱抱?」

  許在一怔,他都看見了。

  她淡淡隨口一說:「哪有摟摟抱抱,政嶼心臟不舒服,他只是借我的肩頭靠一靠。」

  在陸斯衡聽來,這不像解釋的解釋,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為什麼他可以,我卻不可以?

  質問的話憋在心裡,陸斯衡氣的腿都有點隱隱作痛。

  邢浩隔著後視鏡看著一臉像是沒吃到糖果鬧彆扭的男人。

  都是過了三十歲的老男人怎麼就不能有話好好說呢?

  自從有一天臉色黑過包公,就再也沒正常時間點去過許小姐的病房。

  為什麼這麼說,他總大半夜的去看許小姐。

  不說話,就這麼坐在她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看著。

  要不是許小姐當時在接受鎮靜治療,這要是半夜醒了,非被他嚇死不可。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

  離開高速,許在發現不是回陸家別墅的路。

  「不是說劉阿姨叫我回家嗎?」

  許在回頭質問他,不等他說什麼,直接判定,「你又騙我。」

  陸斯衡被她的話氣的眉心直跳,壓著情緒,淡聲糾正她錯誤的記憶:「我說的是『劉阿姨叫你跟我回去』,而不是叫你回家。」

  文字遊戲,她玩不過他。

  許在氣鼓鼓地問:「為什麼叫我跟著你?」

  顯然不信。

  一開始她沒問原因,是想著見到劉清麥,她自然會和她解釋。

  現在她不得不問,不然被賣去哪都不知道。

  看她一臉防備的神情,陸斯衡氣的只想笑。

  是不是全世界都是好人,就他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除了白月光,小屁孩都可以得到她的關注?

  漸漸心裡隱藏的占有欲與施暴欲,在他周正端方的外皮下,像藤蔓般瘋狂生長。

  他勾了勾唇:「白畫意不見了。」

  許在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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