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也想像表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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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獨特的縫合手法,就像是畫家在自己的作品最後會簽上自己獨一無二的簽名。

  對於以前的醫生,刀口縫合印記就是他們的簽名。

  他和陸丙杭屬於同期的醫生,都是搞心外科,有過接觸很正常,他甚至還專門研究過陸丙杭的手術過程,以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

  但當事人說不是,他也沒什麼好爭辯的。

  秦斌打哈哈:「可能是時間太久,我眼拙了。」

  和劉政嶼告辭完,他帶著其他人繼續查房,唯獨把許在留了下來。

  等人都走後,許在挨著床邊坐下,手自然地伸到他胸前,捏住扣子,細心地將他胸口的傷疤掩蓋。

  邊系邊問:「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繫到最上面那個扣子,被勒到的喉結滾了滾,許在的手被握住,男孩的聲音有點緊:「姐姐,這顆別系了,太勒。」

  許在輕輕「哦」了聲,想抽回手,卻是紋絲不動。

  這時她才注意到當年跟在她屁股後面流鼻涕的男孩,已經是個成年男人。

  雖然身體瘦弱,但手整整比她大上一圈,指腹上還有常年握筆的薄繭。

  許在抬眸看他,他也低著頭望著自己。

  這姿勢有點超越姐弟界線。

  許在再次動了動手,這次很輕鬆地掙脫,而後聽見劉政嶼說:「不去國外了,就留在這,現在國內的醫療技術不比國外差。」

  「也好。」許在點點頭,「劉阿姨一直挺想你的。」

  劉清麥是個很注重傳統的人,尤其對家庭特別看重。

  「嗯,等我出院,我一定去拜訪姑姑,在你們那叨擾幾日。」

  邊說著邊雙手撐直身體往床頭靠,許在見狀,自然而然一手拿起枕頭一手扶著他的肩幫他。

  兩人身體靠的非常近,許在的呼吸就在他的頸側,能清楚聞見她身上淡淡甜香混合著醫生特有的消毒水的味。

  劉政嶼微微側頭:「聽說你前兩天被綁架了?沒事吧?」

  他一說話,溫熱的氣息掃過許在的臉頰,耳根不禁泛起紅來。

  許在趕緊讓他倚好,撤離了兩步掩飾尷尬。

  暗罵自己越界了,他成年了,不好和小時候一樣親近。

  男孩眼底划過一抹失落。

  她被綁架的事沒有聲張,更不敢告訴劉政嶼,怕他心臟受不了。

  「你怎麼知道的?」

  「畫意姐告訴我的。」

  許在:「……」

  劉政嶼解釋:「你兩天沒來看我,表哥的助理來給我送東西,我問他,他不說。我就去問畫意姐,她煩不過,就告訴我了。」

  許在氣的咬牙,但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們未來才是名義上的家人,她這個「外人」挑撥離間算什麼。

  「我這不是好好的,有斯衡哥出馬,我能有什麼事。」

  聽完她的話,劉政嶼沉沉看著她的眼睛:「我也想像表哥一樣。」

  頓了下,「保護姐姐。」

  小奶狗一樣的眼神,許在甜進心裡,伸手摸著他頭頂的發,彎腰笑道:「那你要努力養好身體。」

  這時,病房外的走道里傳來小護士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許在走出病房,護士台牆上循環播放病人信息的大屏幕,被調到了新聞頻道。

  是阮家代表阮靜怡發表的聲明,以及精神專家對阮靜怡病情的診斷書,算是對此前慈善晚會鬧劇的回應。

  本以為此事就此結束,未想那天她求陸斯衡幫阮靜怡完成最後心愿的情景,被人用手機拍了下來,並且發布到了網絡上。

  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瞬間,許在的臉都白了。

  只聽身邊小護士們熱烈地討論。

  「我們的院長真是人帥多金還那麼深情。雖然只是假裝安慰對方,但能被他這麼表白,我願意死在那張床上。」

  「別想了,輪也輪不到你。」

  「白畫意好幸福啊!她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老天奶給她配了個這樣的頂級男人?」

  「……」


  劉政嶼滾著輪椅出來,不知道是誇他還是在內涵他,不冷不熱道:「表哥還真會演。」

  許在沒說話,可心底再一次翻江倒海。

  視頻里阮靜怡的臉變成了白畫意的。

  陸斯衡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而自己是個旁觀者。

  彼時,同樣看著電視屏幕的白畫意,在她劇團辦公室歇斯底里的大叫,將辦公桌上的文件用品一掃而空。

  她抄起水晶菸灰缸,重重砸向屏幕里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屏幕四分五裂,但不影響女人幸福的笑。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可以是任何一個女人?」

  「為什麼不是我?」

  黑影女人從角落走到她的身邊,對著她的耳朵吹氣,陰惻惻的嗓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別管她了,先搞定陸斯衡。」

  白畫意空洞的眼神,盯著畫面中另一半男人的臉。

  「怎麼搞定?他不愛我,和我在一起,不過是拿我當個擋箭牌。我還不如這個瘋女人,能得到他一點點的關心。」

  黑影女人繞著她走了一圈,聲音變得無比的尖銳與高亢。

  「那就讓他愧疚,愧疚到心疼,愧疚到用一輩子給你做補償。」

  「愧疚?」

  白畫意重複著這兩個字,魔怔般走向屏幕,靜靜趴在男人身上。

  漸漸她的瞳孔縮緊,變成針尖一樣的大小,劇烈的頭疼想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一直在辦公室外觀察的男舞者沖了進來,將倒地打滾的白畫意抱起,急切道:「團長,我送你去醫院。」

  白畫意雙手扯著頭髮,血液像是全部湧入大腦,臉漲的通紅,呼吸急促,仿若下一刻就要瀕臨死亡。

  但她依舊拒絕,像這兩年間的每一次發作一樣。

  「不,我不能去醫院,我會失去所有的一切。」

  新聞一出,南方那邊也是鬧的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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