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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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斯衡閉眼點頭。

  有點紅痕,沒有起水泡,應該是處理的及時,也沒慌不擇路地直接脫他剛被潑了熱水的褲子。

  不然得撕掉一層皮。

  那她真是對不起陸家的列祖列宗。

  許在長長舒了口氣。

  就在她精神鬆懈之際,車內的燈突然全暗。

  疑惑間,她的雙臂被兩隻大掌扣住,整個人被提到了男人的腿上。

  黑暗中男人貼著她耳廓的嗓音啞的一塌糊塗。

  「看夠了沒?」

  許在想掙扎,但又不敢動,怕輾轉間產生二次傷害,只能任由陸斯衡抱坐著。

  像是吃准她這一點,男人的手開始肆無忌憚。

  而死死盯著她的黑眸,在酒醉與清醒間不斷變換神色,讓許在害怕地哆嗦。

  「斯衡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沒有答應你。」

  掐著她腰間軟肉的手頓住,陸斯衡壓低身體。

  沒有眼鏡的阻隔,高挺的鼻尖在她柔嫩飽滿的臉頰頂出一個小酒窩。

  嗓音低沉性感,卻又是透著絲絲寒意:「你真以為你給陳嘉月下跪道歉,她就會同意和解?」

  許在身體一緊:「你都知道了?」

  「我看見的。」陸斯衡沒有瞞她,「你寧可給別人下跪,也不答應我的條件。」

  頓了下,「在在,你就那麼討厭哥哥?」

  他的聲音漸低,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許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沉默以對。

  陸斯衡知道她心裡沒有自己,可就是想問,問了沒有結果,心裡更憋屈。

  許是酒精和黑暗的雙重刺激下,藏在心底的陰暗面不斷滋生,最終占據了理智的上風。

  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對她說:「在在,我告訴你,在我給院長打招呼前,他們給程晨的處分意見還是開除學籍。

  陳嘉月根本就沒有撤銷的意思。」

  「什麼?!」

  許在抵著他胸口的手漸漸攥緊,將襯衫布料擰成一朵花。

  陸斯衡的拇指在她嬰兒肥的臉頰流連,她的心思和她的臉一樣單純。

  「在在,你太單純了,也太容易信任別人。」

  許在皺眉反思,正如他所說,要不是他,要不是有更高一級的權力關係,她已經遭受了社會的毒打。

  見她心思沉重,男人進一步逼迫。

  菲薄滾燙的唇碾著她發抖的唇瓣,酒精淳厚甘冽的水汽侵入她的唇齒之間。

  「在在,哥哥捨不得你被騙傷心,所以儘管你沒有答應我,但我還託了關係幫你朋友。

  那算不算是交易達成?」

  何止是幫了程晨,他還將罪魁禍首連同她一家都斬草除根。

  女孩眸光微動,內心掙扎。

  以她對陸斯衡十幾年的了解,他的行事準則里沒有走空這一說法。

  他既然做了,不管你答不答應,報酬他是一定要索取的。

  唇壓著唇,不進也不動,就等著她的答覆。

  隨著心臟猛烈地跳動,最終許在認命地閉上眼。

  一場夏日的暴雨而至。

  狹小的車廂內充斥著酒香茶香。

  陸斯衡拽了她馬尾的發圈,披散的黑髮掩蓋了他箍著她後頸軟肉的手。

  正當一個沉淪一個清醒著沉淪的時候,車外響起悶悶的說話聲。

  「斯衡是不是在裡面?」

  「白小姐,您現在不方便過去。」

  「有什麼不方便的?斯衡,是我畫意,斯衡。」

  隨著白畫意的招呼聲,車窗玻璃被敲響。

  在幾下之後,單透的車窗降了下來,白畫意鼻子一皺,聞見濃烈的酒味和一股淡淡的女人的香氣。

  「斯衡,你喝了不少。」女人的第六直覺讓她往車裡望。

  「畫意,你有什麼事?」男人的嗓音啞的磨人。


  「我看見你的車在這裡,想給你送一張我們芭蕾舞團的演出門票。」

  白畫意借著送門票的機會,把頭勉強探進半開的車窗。

  車廂內沒點燈,遠處的路燈又打不進去,

  只夠看清后座上有個被西服蓋著的鼓包,和一隻露在西服外的手。

  那隻女人的手腕上戴著雅寶的四葉草手鍊。

  自槍擊案那日後,他們沒再見過。

  白畫意認為他是在避嫌,畢竟陸斯衡沒有對尹喬一「成全」的言論進行任何澄清,若是她與他過早地頻繁接觸,對他的名聲會有不小的損害。

  只是她沒想到這僅僅是她的猜想。

  向來男女關係乾淨的陸斯衡,竟然酒後在車上和女人玩車震。

  這才是他對自己愛理不睬的原因。

  為了讓白畫意快點離開,而腿上的人不至於被悶死,陸斯衡收下門票。

  「我有空會去。」

  禮節性的客套話。

  白畫意扒著車窗的手攥緊,像是聽不懂他話里的疏離,臉上的笑容依舊:「我等你。」

  說完,爬進駕駛座的邢浩立即發車,同時陸斯衡的車窗升起。

  穿著雪紡連衣裙,身材纖細修長的女人,站在黑暗中許久,直到駛離車尾燈徹底在眼前消失。

  一條黑影靠近她耳朵,幽幽說話:「白畫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接近陸斯衡的女人。」

  *

  開出酒店廣場,陸斯衡鬆開手:「起來吧,走遠了。」

  得到自由許在一個彈跳,躲到了與男人相對的車門。

  整個人團在車座上掩在最角落裡。

  正在駕駛的邢浩微微側目,後視鏡中瞥見許小姐頭髮散亂,眼角還掛著淚珠。

  陸斯衡瞧她那副模樣像是受了多大迫害。

  邢浩問:「陸院,是回陸家別墅嗎?」

  「不回。」

  「回。」

  許在搶著回答。

  邢浩難辦地看著後視鏡。

  陸斯衡被她謹慎防備的模樣氣的好笑:「怕什麼?我這樣的嗎?」

  聽他話里似有隱隱的自嘲。

  許在不敢開口,怕傷了他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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