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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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變臉的速度,堪比川劇。

  許在完全跟不上節奏。

  「我一直知道斯衡心裡有個人,以為可以用自己的真情打動他。沒想到新人終是抵不過舊愛。」

  頓了下,「我願意放手成全他們。」

  說完捂著臉跑了。

  現場只剩下個不明所以的許在。

  怎麼說放手就放手了?

  *

  許在並沒有聽從陸斯衡的安排,而是讓邢浩同樣送她去了醫院。

  站在病房門外,聽見他們的談話聲。

  白畫意傷的不重,只是被子彈擦破皮膚,就是精神上受了不小的驚嚇。

  她握著陸斯衡的手:「能留下陪陪我嗎?」

  也許是知道現在自己沒有任何身份說這話,又補了一句,「我害怕。」

  陸斯衡淡聲道:「畫意你不用擔心,這裡有整個A市最好的醫生和安保。」

  沒有直接拒絕,但意思差不多。

  見他要走,白畫意掙紮起身拉住他的手:「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是不是?」

  陸斯衡沉默。

  「當年是我鬧脾氣,但你也知道當時我的腿斷了,跳不了舞,才會說出那樣絕情的話。」白畫意說的急切,不知不覺中滑下了病床。

  赤腳接觸到冰涼的地磚,一股鑽心的疼從腳尖蔓延到整條腿。

  說到「腿斷」兩個字,陸斯衡淡漠的表情有了稍許的鬆動。

  再次抱起她,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你多心了,早點休息。」

  快走出房門時,白畫意突然問道:「你心裡是不是有了別人?」

  陸斯衡張了張口。

  「是那個尹喬一嗎?」

  「不是。」他回答的很果斷。

  白畫意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有機會。」

  陸斯衡沒再解釋,推門出去的時候,突然見到等在走廊里的許在失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不等她回答,又問,「都聽見了?」

  許在趕緊搖頭:「剛來。」

  她趕緊遞了遞捧在手裡的新衣服。

  「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一會劉阿姨大概會找斯衡哥你。」

  這個陸斯衡心裡有準備,遲早的事。

  「走,先去換衣服。」

  「嘶——」許在才走一步,腳踝傳來觸電般的痛感。

  陸斯衡低頭看去,她左腳踝腫了一大塊。

  「你受傷了,怎麼不早說?」

  許在忍著痛,搖頭道:「我自己看過,沒什麼事,就是扭了一下。」

  尹喬一撲倒她的時候,不習慣穿著高跟鞋的她崴了一下腳。

  當時人緊張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等安靜下來,愈發覺得疼。

  話音落下同時,許在身體突然騰空,差點驚呼出聲,但意識到白畫意就在不遠處,趕緊用手封住嘴。

  「哥,快放我下來,被畫意姐看到誤會就不好了。」

  陸斯衡根本就不搭理她說什麼,自顧自地往前:「有什麼好誤會的,把我的衣服抱好。」

  她太輕,男人手臂一顛,她和手裡的衣服一起跳了起來。

  嚇得許在雙手緊緊勾著他脖子,驚恐間,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

  陸氏旗下的高端醫療機構,也歸陸斯衡管理,所以給他預留了間辦公室。

  陸斯衡抱她坐上辦公桌,許在還沒搞清楚他的意圖,他的身體突然靠近,手扯著旗袍裙擺。

  許在心裡一驚,迅速壓住他的手。

  他要幹什麼?

  雖然知道男人在極度緊張恐懼的情緒下,會選擇宣洩情慾來緩解壓力。

  可是白畫意都回來了,她的作用不大了。

  「斯衡哥,畫意姐……」

  「你能不要三句不離她嗎?」陸斯衡語氣有點惱。

  對上他冰冷的金絲邊眼鏡,許在呼吸一窒。


  眼睫輕輕顫抖。

  是因為白月光為保護他受傷,所以在自責嗎?

  許在鬆開手,還有程晨的事在,她沒有說不的權力。

  撇開臉,小聲道:「劉阿姨還等著。」

  陸斯衡挑眉睨著她不得不從臉,勾唇淡笑。

  「滋啦」一聲,絲襪從大腿根破出一個洞,直接拉到了腳踝。

  許在還沒反應過來,陸斯衡已經單膝蹲了下去。

  手裡攥著進門前,邢浩給他送來的活血化瘀的藥膏。

  陸斯衡脫去她的高跟鞋,將她的腳從絲襪里釋放出來。

  劉清麥的家族不僅有紅色背景,還是舊社會的北方貴族,對子女的教導從禮儀知識到一言一行都極為嚴苛。

  家訓規定女孩子穿裙子,就一定要配絲襪,無論是酷暑還是寒冬,還只能是最薄的那種絲襪。

  許在低頭看著他,為自己剛剛的話紅透了臉。

  人家根本就沒那意思。

  可是腳踝而已,為什麼要從大腿這裡開始撕?

  其實她也可以自己脫的。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上她腫了一大塊的腳踝。

  「疼嗎?」

  陸斯衡仰頭看她。

  許在咬著嘴瓣:「不……啊……疼。」

  男人惡劣地摁了下紅腫的地方,臉陰的發沉:「疼就直說。」

  許在眼角擠出淚水,學乖地哀求道:「……斯衡哥,輕點。」

  陸斯衡手裡擠了點綠色藥膏,碰觸到紅腫時帶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隨著他手指打圈的動作慢慢擴散蔓延。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活血化瘀的藥膏,許在覺得整條腿都麻了。

  尤其當他小指無意識蹭過她的腳心,像是刺激到了她脊柱的某條神經,一直酥麻到她的尾椎骨。

  「可、可以了。」許在捏著桌緣的手骨節發白,「真不疼了。」

  看著她稍稍消腫的腳,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氣,還是自己的,冷冷開口:「在在,以後不許拿自己生命開玩笑,我不需要你救。」

  許在愣了一下。

  是在怪她自作主張,讓他的白月光受傷?

  許在低著腦袋,悶悶道:「知道了,斯衡哥。」

  暗自起誓,我以後躲著你們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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