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突如其來的告白
雲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毛病。
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紀星澈壯著膽子繼續道：「你自己都說了，什麼保證都沒有用，人都是會變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果不打球，你能做什麼？
將來我要是欺負淺淺，你管得了嗎？」
「你要是敢欺負淺淺，我特麼弄死你！」雲深一不小心就罵了髒話。
「所以你得支棱起來，我要是有個奧運冠軍的大舅哥，我在欺負淺淺之前，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雲淺在門外聽著紀星澈這些話，直接笑了。
這個男人歪招很多的。
「你看我們現在感情好，但時間久了呢？那可說不好！」紀星澈嘆了口氣，「而且我在娛樂圈裡，明星那麼多，萬一……」
「你敢！」雲深一抬手，手疼得他齜牙咧嘴。
紀星澈急忙扶住他打著夾板的手，「大哥，我就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如果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雲深惡狠狠地說。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雲淺。
「動不動就是死啊死的！」雲淺從門外走了進來，「你死了，我依靠誰啊？你跟他同歸於盡，我就能好過嗎？」
雲深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哥，我知道，你當初同意去打球，也是為了我，可是你這輩子不能總為了我啊，你也要為你想想，你的夢想是什麼？」
雲深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刺痛了。
是啊，他的夢想是什麼？
他僅僅是為了雲淺去打球的嗎？
是，好像也不全是。
雲淺坐在了床邊，「哥，困難只是一時的，以前咱們那麼難都挺過來，今後只會比以前更好，不會更差了。」
雲淺說著說著又想哭，「哥，你真的甘心嗎？」
雲深垂下眼瞼，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臟。
他的奧運會，他的大滿貫，他真的甘心嗎？
又有誰會甘心呢？
「再說了，都是因為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的事，你也不會被牽連到，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打球，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雲淺的眼淚再一次落下。
紀星澈走過來摟住了雲淺的肩膀。
「我將來還要指望你呢，阿澈畢竟是個外人，他自己也說了，萬一他以後變心了呢！那我怎麼辦啊？哥哥才是我的底氣。
這些年正是因為有哥哥在，所以我才敢一直向前走啊，因為哥哥是我的退路。」
雲深突然痛哭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兄妹倆抱在一起，紀星澈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這兄妹倆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
這些年來，表面上看上去他們各自為戰，甚至這十幾年他們也是分開的狀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
可是，他們才是彼此的心靈支柱。
正是因為彼此的存在，才覺得自己有活下去的必要。
雲深終於同意去西班牙做手術了，他的手術宜早不宜遲，所以確定下日子，紀星澈立即訂了機票，並安排妥當。
這天，雲淺下班過來醫院這邊，就看見了江靖宇站在醫院的走廊里。
她已經知道這件事是江思瑤做的，而並非江靖宇。
她輕輕地走過去，輕喚一聲：「少爺……」
江靖宇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竟然感覺喉嚨里有些哽塞。
良久他才轉過身來，「抱歉，淺淺，我已經聯繫了這方面的專家，他們會聯合會診，給雲深做手術以及後續的康復治療，費用不用擔心。」
雲淺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欣慰，「不用了。」
江靖宇一怔。
「阿澈已經幫我們聯繫好了醫生，我哥明天就要去西班牙做治療了。」
「他能給你們找什麼醫生？他不過是一個小明星，能有什麼人脈，雲深是運動員，他的手術馬虎不得！稍有不慎……」
江靖宇一時心切，語速也有些過快。
雲淺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哥可能不想見到你，你回去吧。」
說完雲淺就準備走進病房裡，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那天很抱歉，我以為是你做的。」
「沒關係，瑤瑤她其實也很後悔。」
江靖宇不知道如何為江思瑤辯駁。
「不重要了。」
雲淺正要走，江靖宇再一次喊住了她：「淺淺！」
「還有事嗎？」雲淺側轉過頭來看著他。
江靖宇凝視著她，「我們聊聊好嗎？」
雲淺在靜默了幾秒鐘之後，終於點了下頭。
於是他們兩個下了樓，在醫院後面院子裡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北城的冬天很冷，雖然立春了，但是天氣還是冷的，只是今天陽光還不錯，也沒什麼風，勉強讓人接受的溫度。
真正坐下來，江靖宇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雲淺等了他一會兒，見他遲遲不開口這才問：「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聽見雲淺的話，江靖宇的唇角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苦笑，「聽你這話，是沒什麼要跟我說的了。」
「可能是因為我以前說太多了吧。」
他們以前在一起是這樣的，雲淺總是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江靖宇多半是個聽眾。
甚至有時候雲淺覺得，江靖宇有可能根本沒有認真地聽她講話。
「淺淺，雲深的事，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我找的醫療團隊一定是最好的，他們的檔期挺滿的，能約上不容易，一定會給雲深最好的資料。」
「不用了，阿澈找的醫療團隊也很好，是西班牙的一個醫療團隊，之前給著名的運動員做過手術。」
江靖宇眉頭一皺，「西班牙？」
該不會是他首選的那個西班牙醫療團隊吧？
不過那個西班牙的醫療團隊拒絕了他，據說是因為臨時收了一個病人，近期必須馬上手術，所以才拒絕了江靖宇，哪怕江靖宇出了高價。
這個醫療團隊非常難請的。
他不覺得紀星澈會有這個能力。
應該是別的醫療團隊吧。
「你隨時可以更改決定，如果那邊有問題，你隨時聯繫我。」
「好。」雲淺只能應下了。
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夕陽給江靖宇的臉鍍上了一層金黃，雲淺轉過頭去看他。
無數次，她站在花園裡，抬頭看的時候，就會看見這個樣子的江靖宇。
他站在窗口，像極了一尊雕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還有什麼事嗎？」雲淺終究不想這樣下去了，「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雲淺就要站起身來，江靖宇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
雲淺沒有動，江靖宇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雲淺。
她站立著，他仍舊坐在長椅上。
他們從前都是他在高處，她在低處仰視他。
這次終於換他仰視她了。
「淺淺，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雲淺有些不知所措。
從前的從前，她一直都在期待有這樣一天，她的少爺會牽著她的手，眼神里夾雜著無盡的溫柔，跟她說，淺淺，我喜歡你。
後來的後來，她知道她的期待終究會落空的，所以也就沒用了這個期待。
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當你對一件事不再懷有期待的時候，它就偏偏又給你帶來希望。
「很久了。」江靖宇又補充了三個字。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嫁給吳銘，或者任何人，我一直都想要你快點跑，可以跟上我的腳步。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讓你學服裝設計，讓你成為設計師，讓你有一番事業，好增加我們可以在一起的籌碼。
我不是故意壓著不讓你去設計部，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期限，三年。」
雲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離職的時候，距離三年只差幾個月了，當時人事部的徐經理還跟她說，她的合同是簽了三年，要她再堅持幾個月。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捨不得你離開我身邊。」
那段時間，江靖宇總是會有種莫名的心慌。
他希望雲淺出成績，又害怕雲淺出成績。
害怕雲淺有了成績之後，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
「淺淺，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很多時候，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可能我一時間用錯了方式。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傷害雲深，從來沒有。」
是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
那個追隨了他十二年的女孩子，他怎麼忍心傷害她呢？
「可你確實因為我，受到了很多的傷害，對此，我很抱歉。」
江靖宇的聲音很柔和，柔和到雲淺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還是那個說話冷冰冰，臉也冷冰冰的少爺嗎？
他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因為他有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的資本。
然而這一刻，他像是自己從神壇上走下來了。
他的語氣里似乎還有幾分低聲下氣。
雲淺整個人懵了。
這一切都不真實。
「淺淺，我真的很後悔，我竟然把你弄丟了。」
江靖宇還抓著雲淺的手，「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結婚，我娶你，當初答應過你的大事情，我一定會兌現承諾的，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雲淺呆呆地看著江靖宇，一時間失了神。
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紀星澈壯著膽子繼續道：「你自己都說了，什麼保證都沒有用，人都是會變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果不打球，你能做什麼？
將來我要是欺負淺淺，你管得了嗎？」
「你要是敢欺負淺淺，我特麼弄死你！」雲深一不小心就罵了髒話。
「所以你得支棱起來，我要是有個奧運冠軍的大舅哥，我在欺負淺淺之前，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雲淺在門外聽著紀星澈這些話，直接笑了。
這個男人歪招很多的。
「你看我們現在感情好，但時間久了呢？那可說不好！」紀星澈嘆了口氣，「而且我在娛樂圈裡，明星那麼多，萬一……」
「你敢！」雲深一抬手，手疼得他齜牙咧嘴。
紀星澈急忙扶住他打著夾板的手，「大哥，我就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如果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雲深惡狠狠地說。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雲淺。
「動不動就是死啊死的！」雲淺從門外走了進來，「你死了，我依靠誰啊？你跟他同歸於盡，我就能好過嗎？」
雲深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哥，我知道，你當初同意去打球，也是為了我，可是你這輩子不能總為了我啊，你也要為你想想，你的夢想是什麼？」
雲深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刺痛了。
是啊，他的夢想是什麼？
他僅僅是為了雲淺去打球的嗎？
是，好像也不全是。
雲淺坐在了床邊，「哥，困難只是一時的，以前咱們那麼難都挺過來，今後只會比以前更好，不會更差了。」
雲淺說著說著又想哭，「哥，你真的甘心嗎？」
雲深垂下眼瞼，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臟。
他的奧運會，他的大滿貫，他真的甘心嗎？
又有誰會甘心呢？
「再說了，都是因為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的事，你也不會被牽連到，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打球，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雲淺的眼淚再一次落下。
紀星澈走過來摟住了雲淺的肩膀。
「我將來還要指望你呢，阿澈畢竟是個外人，他自己也說了，萬一他以後變心了呢！那我怎麼辦啊？哥哥才是我的底氣。
這些年正是因為有哥哥在，所以我才敢一直向前走啊，因為哥哥是我的退路。」
雲深突然痛哭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兄妹倆抱在一起，紀星澈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這兄妹倆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
這些年來，表面上看上去他們各自為戰，甚至這十幾年他們也是分開的狀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
可是，他們才是彼此的心靈支柱。
正是因為彼此的存在，才覺得自己有活下去的必要。
雲深終於同意去西班牙做手術了，他的手術宜早不宜遲，所以確定下日子，紀星澈立即訂了機票，並安排妥當。
這天，雲淺下班過來醫院這邊，就看見了江靖宇站在醫院的走廊里。
她已經知道這件事是江思瑤做的，而並非江靖宇。
她輕輕地走過去，輕喚一聲：「少爺……」
江靖宇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竟然感覺喉嚨里有些哽塞。
良久他才轉過身來，「抱歉，淺淺，我已經聯繫了這方面的專家，他們會聯合會診，給雲深做手術以及後續的康復治療，費用不用擔心。」
雲淺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欣慰，「不用了。」
江靖宇一怔。
「阿澈已經幫我們聯繫好了醫生，我哥明天就要去西班牙做治療了。」
「他能給你們找什麼醫生？他不過是一個小明星，能有什麼人脈，雲深是運動員，他的手術馬虎不得！稍有不慎……」
江靖宇一時心切，語速也有些過快。
雲淺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哥可能不想見到你，你回去吧。」
說完雲淺就準備走進病房裡，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那天很抱歉，我以為是你做的。」
「沒關係，瑤瑤她其實也很後悔。」
江靖宇不知道如何為江思瑤辯駁。
「不重要了。」
雲淺正要走，江靖宇再一次喊住了她：「淺淺！」
「還有事嗎？」雲淺側轉過頭來看著他。
江靖宇凝視著她，「我們聊聊好嗎？」
雲淺在靜默了幾秒鐘之後，終於點了下頭。
於是他們兩個下了樓，在醫院後面院子裡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北城的冬天很冷，雖然立春了，但是天氣還是冷的，只是今天陽光還不錯，也沒什麼風，勉強讓人接受的溫度。
真正坐下來，江靖宇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雲淺等了他一會兒，見他遲遲不開口這才問：「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聽見雲淺的話，江靖宇的唇角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苦笑，「聽你這話，是沒什麼要跟我說的了。」
「可能是因為我以前說太多了吧。」
他們以前在一起是這樣的，雲淺總是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江靖宇多半是個聽眾。
甚至有時候雲淺覺得，江靖宇有可能根本沒有認真地聽她講話。
「淺淺，雲深的事，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我找的醫療團隊一定是最好的，他們的檔期挺滿的，能約上不容易，一定會給雲深最好的資料。」
「不用了，阿澈找的醫療團隊也很好，是西班牙的一個醫療團隊，之前給著名的運動員做過手術。」
江靖宇眉頭一皺，「西班牙？」
該不會是他首選的那個西班牙醫療團隊吧？
不過那個西班牙的醫療團隊拒絕了他，據說是因為臨時收了一個病人，近期必須馬上手術，所以才拒絕了江靖宇，哪怕江靖宇出了高價。
這個醫療團隊非常難請的。
他不覺得紀星澈會有這個能力。
應該是別的醫療團隊吧。
「你隨時可以更改決定，如果那邊有問題，你隨時聯繫我。」
「好。」雲淺只能應下了。
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夕陽給江靖宇的臉鍍上了一層金黃，雲淺轉過頭去看他。
無數次，她站在花園裡，抬頭看的時候，就會看見這個樣子的江靖宇。
他站在窗口，像極了一尊雕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還有什麼事嗎？」雲淺終究不想這樣下去了，「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雲淺就要站起身來，江靖宇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
雲淺沒有動，江靖宇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雲淺。
她站立著，他仍舊坐在長椅上。
他們從前都是他在高處，她在低處仰視他。
這次終於換他仰視她了。
「淺淺，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雲淺有些不知所措。
從前的從前，她一直都在期待有這樣一天，她的少爺會牽著她的手，眼神里夾雜著無盡的溫柔，跟她說，淺淺，我喜歡你。
後來的後來，她知道她的期待終究會落空的，所以也就沒用了這個期待。
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當你對一件事不再懷有期待的時候，它就偏偏又給你帶來希望。
「很久了。」江靖宇又補充了三個字。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嫁給吳銘，或者任何人，我一直都想要你快點跑，可以跟上我的腳步。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讓你學服裝設計，讓你成為設計師，讓你有一番事業，好增加我們可以在一起的籌碼。
我不是故意壓著不讓你去設計部，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期限，三年。」
雲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離職的時候，距離三年只差幾個月了，當時人事部的徐經理還跟她說，她的合同是簽了三年，要她再堅持幾個月。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捨不得你離開我身邊。」
那段時間，江靖宇總是會有種莫名的心慌。
他希望雲淺出成績，又害怕雲淺出成績。
害怕雲淺有了成績之後，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
「淺淺，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很多時候，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可能我一時間用錯了方式。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傷害雲深，從來沒有。」
是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
那個追隨了他十二年的女孩子，他怎麼忍心傷害她呢？
「可你確實因為我，受到了很多的傷害，對此，我很抱歉。」
江靖宇的聲音很柔和，柔和到雲淺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還是那個說話冷冰冰，臉也冷冰冰的少爺嗎？
他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因為他有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的資本。
然而這一刻，他像是自己從神壇上走下來了。
他的語氣里似乎還有幾分低聲下氣。
雲淺整個人懵了。
這一切都不真實。
「淺淺，我真的很後悔，我竟然把你弄丟了。」
江靖宇還抓著雲淺的手，「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結婚，我娶你，當初答應過你的大事情，我一定會兌現承諾的，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雲淺呆呆地看著江靖宇，一時間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