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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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起風了

  「糟了!」手摸空的瞬間,周奕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槍已經交給鐘鳴了。

  眼看那道黑影抬手了,周奕毫不猶豫地立刻就地一個翻滾,滾進了一旁的草叢裡。

  然後一聲槍響,子彈擊中水泥路面,不過偏離得有些遠。

  周奕等了三秒鐘,對方沒再開槍後,他從草叢裡鑽出來探頭一看,那道黑影已經不知所蹤了。

  這時他聽到市局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一道手電光出現,又有一道人影出現。

  這時周奕剛從草叢裡鑽出來,那道人影異常敏銳,手裡的手電立刻朝他照了過來。

  同時一聲冷峻的聲音喊道:「不許動!」

  手電光晃得周奕睜不開眼,只能立刻舉起了雙手,同時喊道:「鍾隊,別開槍,我是周奕。」

  他已經從聲音里聽出來了,這人是鐘鳴。

  鐘鳴手裡的手電照了照周奕的臉,確認是他之後,手電光立刻挪開,繼續觀察四周。

  周奕這才恢復了視力,他看見原來鐘鳴手裡不僅拿著手電,還拿著槍。

  他的姿勢,是標準的哈里斯射擊動作。

  這個動作的核心特徵為胸前雙手交叉姿勢:強手持槍,弱手以碎冰錐式握法持手電筒交叉支撐於持槍手下方,雙手手背緊貼以增強武器穩定性,同時將手電筒身搭在小臂上緩解手腕壓力。

  是專門用於夜間或低光環境下的射擊戰術動作。

  只是鐘鳴的手,不住地微微顫抖,顯然這五六年的空檔期對他的體能和精神有很大的損傷,全憑技術和本能在支撐。

  在鐘鳴移動手電的過程中,周奕一眼瞥見了地上的血跡。

  「鍾隊,有血。」周奕提醒道。

  手電光鎖定地上的血跡,是新鮮的,一直往前延伸,然後消失在草叢裡。

  「我打中了他的右手。」鐘鳴說。

  「鍾隊,你看清對方是誰了嗎?」

  鐘鳴搖了搖頭,然後把槍塞回了周奕手裡,沉聲道:「開了兩槍,打中了一槍。」

  兩槍?周奕一愣。

  但他聽到了三聲槍響啊。

  這時,侯堃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但他不是從後門出來的,而是從前門繞過來的,顯然是從前門追人了。

  「周奕?你怎麼在這兒?」侯堃驚訝地問。

  「我正好回來,然後就聽到槍響了,沒受傷吧?」

  侯堃搖搖頭。

  「楊鴻呢?」

  「中槍了。」侯堃的話讓周奕嚇了一跳,也就是說第一槍是朝楊鴻開的。

  但侯堃馬上補充道:「我檢查過了,輕傷,腿部邊緣的貫穿傷,沒傷到大動脈,我已經叫救護車了。」

  怪不得侯堃比鐘鳴晚了這麼久,原來是檢查楊鴻的情況並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這時,市局裡面急匆匆地跑出來幾個人,為首的人是曹安民,手裡拿著槍,跟在他身後的是姚主任。

  周奕看見曹安民時,愣了下,所以自己猜錯了。

  曹安民看見鐘鳴的時候,也愣了下。

  「發生什麼事了?誰開的槍?」曹安民問道。

  周奕走過去說道:「曹支隊,市局裡面有內鬼,要殺楊鴻滅口。」

  「什麼?」曹安民和姚毅都大吃一驚。

  但曹安民馬上就明白了什麼,問道:「顧局安排你們這麼做的?」

  周奕點點頭,指著地面上的血跡說:「曹支隊,內鬼受傷了,我申請立刻調查所有人現在的位置!」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人急匆匆地從市局裡面跑了出來。

  這人是沈家樂,他看見這麼多人站在這裡,不由得嚇了一跳。

  然後,看見了人群中的周奕,說道:「周老師,我打你電話打不通。顧局去市委大院了,我讓我舅舅找的他,把汪明義要跑的消息跟他匯報了。」

  沈家樂的話一出口,曹安民立刻看向了周奕。

  周奕瞬間明白,曹安民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他無奈地笑道:「曹支隊,對不住啊。」


  沈家樂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哦,還有個奇怪的事兒————我剛在二樓上了個廁所,便槽管道里有東西一直在嗡嗡直響。我在想————會不會是個手機啊。」

  武光市局指揮中心。

  九十年代的指揮中心,可不像後來科技發達後那種大廳式的指揮中心,前面有許多屏幕,還有完善的一整套系統,既高級又高效。

  現在大多數地級市的指揮中心,就是一間相對較大的辦公室,分為了接警區和指揮區兩個部分。

  接警區就是接群眾的110報警電話,然後第一時間根據報警案情,通知相對應的部門出警。

  指揮區其實也很簡單,主要就是配備了無線通訊控制台,是連接一線民警的關鍵樞紐,同步出警動態,下達指令。

  但八九十年代設備落後,電台的通話質量受距離、地形影響較大,常出現信號中斷、

  雜音等問題。

  此刻周奕和曹安民一左一右站在控制台兩側,盯著姚主任挨個呼叫,等待反饋。

  當呼叫到方見青的時候,一直沒有回覆。

  三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曹安民說:「呼叫陳亮,他跟小方在一塊兒。」

  姚主任點點頭,繼續呼叫。

  這次,很快就有回覆了。

  「指揮中心,我是陳亮。」

  曹安民一把搶過無線電問道:「小陳,我是曹安民,方隊跟你在一塊兒嗎?」

  「方隊在啊。」

  「那他怎麼不回復?」

  「哦,有個喝多了的司機沖卡,方隊正抓人呢。」

  「他今天有離開過崗位嗎?」

  「沒有啊,我一直跟方隊在一塊兒呢。」

  曹安民長出了一口氣,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把無線電還給了姚毅,說道:「繼續吧。」

  姚主任點點頭,繼續呼叫。

  緊接著,就呼叫到了高博。

  很快無線電就有回覆了。

  「指揮中心,我是高博,我這裡一切正常,目前還沒有發現丁莫有的蹤跡。」

  無線電里,傳出了高博的聲音。

  姚主任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只回復了一句收到。

  周奕卻皺了皺眉。

  無線電里高博的聲音似乎有一些急促,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聲音,明顯要比前面的人更清晰。

  「曹支隊,誰跟高隊在一起?」周奕問道。

  「他徒弟,小龍。」曹安民拍拍姚主任的肩膀說,「呼叫小龍。」

  姚主任立刻照辦。

  很快,小龍的回覆就來了。

  曹安民問道:「小龍,你師父跟你在一起嗎?」

  「在————在啊。」對面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你讓他說話。」

  「曹————曹支隊,高隊他————上————上廁所去了。」

  曹安民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團,怒吼道:「趙勝龍!誰給你的膽子撒謊!」

  這一嗓子把周奕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曹安民這麼暴跳如雷。

  對面的小龍頓時嚇傻了,委屈地說:「曹支隊,我不是故意的,高隊他今天一直拉肚子,他前面跟我說真的盯不住了,得去找個藥店買點藥。他說這個節骨眼上擅離職守肯定要挨處分,所以讓我幫他遮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曹安民看看周奕,又看看姚主任說道:「通知所有人,立刻抓捕高博。」

  話音剛落,沈家樂跑了進來。

  周奕讓他去二樓廁所的下水道里撈手機了。

  侯堃則跟鐘鳴一起上了救護車,陪同楊鴻去醫院了。

  沈家樂一進來,一股屎臭味就撲面而來。

  他的手裡,用草紙包著一台手機,手機的邊緣縫隙里,還能看見一些黃色的污跡,令人作嘔。

  「還好我們局裡這下水管老堵,這手機才沒掉太深。不過我沒敢用水沖,我怕沖壞了,就用紙擦了。」沈家樂單純的笑著說。


  周奕看著他半邊身子都已經濕了,以及身上沾的污濁,很是感動。

  「好樣的!」

  周奕接過手機,發現還有電。

  但是裡面沒有存儲任何號碼,通話記錄也被清空了。

  但是有一個號碼,是不到二十分鐘前剛剛呼入的,而且之前接連打了三個。

  周奕伸手示意姚主任先停止動作,然後回撥了這個號碼。

  等待音在響了三次之後,被接通了。

  但是電話接通後,那頭並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任何其他動靜。

  很顯然,對方在等這邊開口。

  但是周奕也沒開口,因為他知道對方等的聲音是高博。

  於是,一場短暫而漫長的對峙,隔空展開。

  所有人都盯著周奕手裡的手機。

  幾秒鐘後,對方掛斷了電話。

  周奕再打過去的時候,這個號碼已經打不通了。

  曹安民這才問道:「是汪明義?」

  周奕卻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一夜,註定不眠。

  對於武光的普通人而言,這一夜並沒有什麼不同。

  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新的一天一如往常般地到來。

  但對於武光的公安幹警而言,卻是久違的緊張感。

  這一夜的搜捕調查指令,接連經歷了三次變化,從丁莫有到汪明義,再到高博。

  尤其是最後那個名字,基層派出所的民警,和分縣局的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市局的人誰能不知道。

  但命令就是命令!命令必須執行!

  雖然高博中了槍,行動必然不便,但他開走了警車,而且手裡有槍,所以是極度危險

  分子。

  以市公安局為中心的十公里內,是重點搜查區域。

  曹安民調動警力,先把這個區域的所有路口完全封鎖,然後立刻打電話給顧國忠,匯報情況,請求進一步指示。

  不過電話剛撥通,鈴聲就從外面的走廊里響了起來。

  顧國忠從市委回來了,當他得知內鬼是高博時,明顯震驚了一下。

  但周奕卻從這眼神里,還捕捉到了一絲說不出來的古怪。

  顧國忠當即要求,必須生擒高博,讓姚毅每隔二十分鐘搜集一次搜捕進展,向他匯報。

  然後他把曹安民和周奕帶回了自己辦公室,告訴了他們兩個重要信息。

  第一,省廳已經主動干預了,接下來市局所有行動都將聽省廳指揮,省廳也已經組織專家團立刻奔赴武光,並統調本省警力支援及其他省份公安的配合。

  地級市公安局實行的叫做「條塊結合、以塊為主」的雙重領導體制,因此決策衝突時,核心原則是業務聽省公安廳的、行政聽市政府的。

  所以省廳主動干預了,就意味著可以不用顧忌了。

  顧國忠說這話的時候,拍了下周奕的肩膀,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周奕估計,明天上午梁衛和秦老他們應該就能到武光了。

  第二,親自奔赴外省協同搜捕的戴明華剛剛傳來一個消息。

  經途經司機報警,在南方鄰省的某條普通公路附近,發現了一輛側翻的、掛著武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

  車內發現了兩具成年男性的屍體和大量血跡,一人胸口中刀,一人頸部中刀,身體多個部位均有外傷。

  另外有滴落狀血跡從商務車向公路上延伸,後又演變成了拖拽狀血跡進入草叢。

  警方順著血跡尋找,最後在草叢裡發現了一具被野獸啃食過的成年男屍,死者和車裡兩人一樣,身體多部位明顯外傷,腹部有刀傷,但致命的應該是背部的槍傷。

  經過辨認,這三人之中並沒有丁莫有,三人的身份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

  另外,經過勘察,警方在距離案發地點兩百多米的一條小河旁,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屍,旁邊還放著一個書包。

  通過書包里的物品,及對死者的辨認,可以確定,年輕女屍就是丁莫有的女兒,十五歲的丁玲玲。


  法醫初步判斷,死因是外力撞擊導致內臟破裂,引起了大量內出血。

  在棄屍地點旁邊,還有用刀挖掘過的痕跡。

  顯然是打算把丁玲玲埋了,但是看挖的坑並不深,應該是挖著挖著放棄了。

  附近找到了一些血腳印,但是並沒有發現丁莫有的蹤跡,戴明華現在正在協同當地警方全力搜捕此人。

  這個結果,讓周奕始料未及。

  「顧局,難道是汪明義想殺了丁莫有滅口,結果卻被丁莫有反殺了?」周奕問道。

  顧國忠點點頭:「綜合現場情況來判斷,這個可能性很高,從現場的輪胎痕跡判斷,沒有對向車輛與商務車產生碰撞。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

  「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事發地點離武光也就不到兩百公里,並沒有跑出去很遠,何必這麼著急就要動手呢?」

  曹安民說:「興許是怕丁莫有落入我們的手裡,所以早點動手,以除後患。」

  周奕點點頭:「嗯,不排除這個可能。只是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車翻了,三個派去處理丁莫有的人也都被反殺了,丁莫有一個人跑了。說明在行駛過程中動手,風險巨大,所以我覺得這三個人不可能想不到。」

  「就算汪明義要求他們儘快動手,那也可以選擇更穩妥一些的方式,比如找個理由停車,畢竟丁玲玲在車上。三對一,再加一個人質,明明勝算更大,更穩妥,他們不會不知道。」

  顧國忠和曹安民點頭同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某些意外原因,導致這三個人不得不臨時動手,然後翻了車,被丁莫有幹掉了?還是說,丁莫有察覺到了異常,突然發難,結果引發了車禍?」顧國忠問。

  周奕回答:「我傾向於是後者。」

  汪明義要殺丁莫有滅口,這不意外。

  丁莫有不是杜金山,也沒什麼線索可以證明他和汪明義之間有著很深的江湖兄弟情。

  汪明義既然能用丁莫有殺掉很多對自己不利的人,自然就也能殺了丁莫有滅口。

  但沒人能保證,他派去的人一定可以幹掉丁莫有。

  畢竟丁莫有身上背負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殺慣了人的兇手都有一個明顯的特質,就是對生命極其漠視。他們一旦下手,絕對快准狠,沒有一絲猶豫。

  所以汪明義真想永絕後患,讓人在逃跑的路上動手,無疑是下下策。

  上上策應該是在偷渡的時候,把人做掉。

  因為福廣兩地在九十年代是偷渡的高發區域,這裡干偷渡生意的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而且往往以家族形式做這種買賣。

  就算丁莫有夠猛,把人反殺了,茫茫大海上他也回不來。

  這才是最保險最有利的辦法,就像楊鴻說的,做生意就是用最小的成本獲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周奕估計,八成是丁莫有察覺到了不對勁,毫不猶豫地先發制人了,結果汽車失控,釀成了慘劇。

  周奕突然激靈一下:「顧局,曹支隊,我想通汪明義為什麼要跑了。」

  「哦?怎麼說?」顧國忠好奇地問,因為他也沒想明白汪明義的動機。

  「因為丁玲玲死了,丁莫肯定會回武光找汪明義算帳。現在的武光是天羅地網,丁莫有回來,只有兩個下場,要麼和汪明義魚死網破,要麼被我們抓獲。」

  「不管哪種結果,對汪明義而言,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外逃。」

  顧國忠聽完,頓時眼前一亮:「啊,你分析得有道理啊。這麼說的話,只要活捉這個丁莫有,他就有可能主動交代汪明義指使他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了。」

  周奕點點頭。

  搞不好丁莫有還真有轉為「污點證人」的可能。

  雖然國內沒這說法,而且他殺的人數量,就算戴罪立功也不可能免於死刑了。

  但他很愛自己的女兒,上一次就是因為女兒而自首的。

  這一次為了給女兒報仇,拉著汪明義一起死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就怕他走極端,武力拒捕,造成人員傷亡。

  「對了周奕,你怎麼確定汪明義跑了的?」顧國忠突然問道。

  周奕知道,有些事是徹底瞞不住了。而且高博暗殺楊鴻的時候,曹安民和姚主任在一起,等於是洗清嫌疑了。


  「顧局,其實————咱們武光的案子,可能遠比您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周奕撓著臉頰有些尷尬地說。

  「什————什麼意思?」

  周奕把從白琳小時候的故事,到她的種種遭遇,以及她大概率是汪明義親生女兒的事,再到李之死背後存在的陰謀,全都說了一遍。

  還包括雲霞山的骷髏可能就是汪明義老家的原配、白琳的母親,以及自己已經把白琳的頭髮送檢DNA的事,也都說了。

  唯一沒提的,就是無頭女屍。

  雖然他知道無頭女屍案不管是案發時間,還是人頭的出現,都和上一世產生了變化,也估計和武光都市報以及山海集團有關。

  但他的論據涉及到上一世了,所以他不能說。

  反正接下來全面清算,相信會把埋在土裡的所有髒東西都帶出來的。

  顧國忠和曹安民聽完,驚呆了。

  不是裝的,是那種真的驚呆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顧國忠甚至都結巴了:「這————這都是你獨自調查的?」

  「沒有!」周奕立刻回答道,「沈家樂一直配合了我的工作。

  顧國忠點了點頭,「就是剛才旁邊那個一身味道的小伙子?」

  周奕點點頭:「嗯,另外還有一個人,在本案中為我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誰?」

  「雲山縣縣局的局長倪建榮,他也是我之前在宏城的老領導。」

  顧國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是他啊。」

  周奕看出了他眼裡的疑惑,倪建榮因為什麼原因被調過來,以及背後有什麼人在運作,他這個當領導的肯定知道,何況他和謝國強還這麼熟。

  但不管怎麼著,周奕算是幫倪建榮在領導面前掛上號了。

  「顧局,等回頭結案了,我得寫檢討,深刻反思我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周奕說。

  顧國忠玩味似的看了他一眼,說:「你這話可說對了,我們是紀律部隊,該批評批評,該嘉獎嘉獎。」

  曹安民打圓場道:「顧局,咱還是先抓緊把案子破了吧,要不然周奕也沒功夫寫檢討啊。」

  顧國忠收斂神色問道:「這個高博,到底怎麼回事?」

  曹安民說:「楊鴻腿部中槍,緊急送醫了,具體細節只有侯堃和————鍾隊知道,得等他們回來。」

  顧國忠點點頭,突然說道:「起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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