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杜老闆的白手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76章 杜老闆的白手套

  周奕猛地衝過去,脫口而出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在哪個夜總會?」

  趙慶松被他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不知道啊,具體的廣發也沒說啊。」

  馮學勤本來聽到有命案,精神為之一振。

  但周奕的反應卻讓他有些疑惑,畢竟這是周奕這幾天頭一次這麼緊張。

  他自然不明白,夜總會三個字,讓周奕聯想到了什麼。

  金鳳凰夜總會!

  如果趙廣發真的親眼目睹過杜老闆在金鳳凰夜總會裡殺人,那金鳳凰夜總會和它背後的老闆江正道就脫不了干係!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收穫。

  「趙慶松,你最好說實話,殺人是什麼性質的事情你不會不明白吧?」周奕指著對方鼻子說道。

  趙慶松一聽就急了,指天指地的發誓,說趙廣發真的就說了一嘴,還讓他不要問了,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信你們去問廣發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周奕回頭看了一眼馮學勤。

  馮學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覺得趙慶松沒說謊。

  周奕也點了下頭回應,看來今天這個趙廣發得審了。

  如果他真的指認這個杜老闆殺人了,而且還是在宏城殺的,那就得立刻向吳永成匯報了。

  因為周奕的記憶里,宏城沒有一起這樣的案子。

  說明,這是一宗隱案!

  「繼續交代!」周奕說完後,走回去坐下。

  馮學勤接著繼續審。

  關於趙廣發的情況,差不多就交代到這裡。

  然後,就是交代他自身的問題。

  馮學勤上來就先警告了他,他的手下馬魁等人昨天晚上就已經被捕了,而且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包括他那個皮包公司也已經被查封了。

  這話其實就是一種慣用的審訊手法,什麼叫「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那你就自己琢磨去吧。

  反正心理素質差的,越琢磨越害怕。

  而且正常情況下,基本也就兩類案件,在審訊的時候會出現嫌疑人各種負隅頑抗的情況。

  一類自然是要槍斃掉腦袋的案子,比如殺人、販毒等等。

  明知必死,肯定就會想著苟且偷生,能拖就拖,能騙就騙。

  這也是為什麼周奕他們在審訊殺人犯的時候,要鬥智鬥勇了。

  因為這樣的審訊就等同於是一張賭桌,桌上的籌碼就是嫌疑人的命。

  另一類,則是性侵類案件。

  周奕記得自己看過一個九十年代的抽樣調查統計,有人統計了某直轄市因強姦罪入獄的在押犯,其中熟人作案的比例高達近七成。

  雖然半夜攔路,把人拖進草叢強姦的案子讓人人心惶惶。

  但這種其實占比很小,大多數性侵案都是熟人作案。

  且大部分強姦犯,都有正當職業,或者家庭的。

  所以他們才會負隅頑抗得特別厲害,因為比起偷盜一類的罪名,強姦性侵是屬於那種一旦曝光就身敗名裂的。

  甚至在監獄裡,強姦犯也是地位最低的。

  除此之外的多數案子,對有經驗的警察而言審訊難度不會很大。

  趙慶松爽快地承認了自己放高利貸的事實,但和馬魁的口供有些出入的是,他只承認僱傭了馬魁他們替自己收帳,但對馬魁等人在收帳過程中的所作所為表示完全不知情。

  因為他僱人收帳的酬勞是按實收帳款的比例給提成的,所以他從來不問過程,只管結果。

  但馬魁他們交代的卻是,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大哥趙慶松指使的。

  這其實就是典型的互相推卸責任,不過馬魁那邊三個人的口供一致的話,結果判定上自然就對趙慶松不利了。

  因為昨天抓馬魁他們三個時,他們並沒有串供的機會,因此可信度更高。

  幾個回合下來,馮學勤就把趙慶松的老底都扒得差不多了。

  雖說算不上惡貫滿盈,但確實也是一屁股屎,違法亂紀的事情沒少干。


  最後就是關於馮昆這個人了。

  趙慶松一開始還想掙扎狡辯一下說不認識,因為他不傻,顯然知道他犯的這些事敦輕孰重。

  周奕也知道他其實不傻,單單從他承認那個皮包公司的法人是他一個種地的遠房親戚就能看出來,這傢伙有點賊心眼子。

  但馮學勤嚴厲地警告他:你現在已經是「數罪併罰」了,如果再死鴨子嘴硬,等我們抓到了馮昆,到時候他那邊主動交代了,你就是罪上加罪,牢底坐穿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給你機會了,你不交代,等我們抓到馮昆了他再交代,那你就哭去吧。

  周奕適時地,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刀:「趙慶松,你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都得靠你養活吧?不打算爭取早點出來嗎?

  這句話,等於是打了趙慶松的七寸。

  一個能被女兒纏著的父親,一個讓七老八十的爺爺護著的孫子,不管他在社會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一定是個很顧家的人。

  周奕的這根稻草落下來,趙慶松這頭駱駝就徹底垮了。

  他一五一十地把和馮昆的事情都交代了。

  馮昆是他年輕時候道上混認識的,不過兩人的交情其實一般,屬於互相認識,但沒什麼來往那種。

  他聽說馮昆早年在其他地方,不知道因為什麼罪名進去待過幾年,出來後混得也屬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再後來,在武光當地就不見這麼一號人了。

  也沒什麼人在意,畢竟在混江湖的圈子裡,也存在著鄙視鏈,一般只有在當地混不下去的,才會背井離鄉去別的地方混。

  他再見到馮昆,已經是去年冬天了。

  一個朋友組的局上,他遇到了馮昆這個久違的老朋友。

  酒局上,自然就免不得要互相吹捧一番了。

  他因此得知,馮昆現在已經是個在南方做生意的大老闆了。

  當時他也沒太在意,畢竟別人誇他的時候,那也是大老闆,江湖大哥。

  反正都這麼吹唄。

  可那時候風聲緊,包括趙慶松在內,武光本地的都不好混了,只是打腫臉充胖子而已。

  趙慶松唯一還記得的,就是馮昆當時跟自己勾肩搭背,說哥倆改天一定要合作一把。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這種酒局裡,一頓飯能吹出八百個牛來。

  再一晃,就到了今年年初,有天馮昆突然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回武光了,有筆買賣想跟他聊聊。

  他以為對方想借錢,於是就把人約到了自己公司。

  馮昆一來,就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說自己在南方的公司現在為了拓展業務,想拉人投資,回報率是多少多少,看在大家都是哥們兒的份上,知道他現在放貸的買賣不好干,所以想拉他一把,一起發財。

  趙慶松越聽越不對勁,突然恍然大悟,因為他是萬萬沒想到,馮昆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得什麼聊齋啊。

  他當即就戳破了對方的心思,本以為對方會惱羞成怒,沒成想馮昆並不生氣,而是話鋒一轉笑眯眯地提出了另一個合作方式。

  也就是馮昆以投資的名義去詐騙,然後再把人介紹到他這裡來借高利貸。

  最後去掉本金,賺到的利潤,兩人五五分帳。

  也就是說,馮昆既騙了受害者的本錢,還拿走了趙慶松這邊一半的利息,屬於是兩頭吃。

  本來趙慶松不樂意,一來是覺得詐騙的罪名重得多,自己要擔更多風險,二來是認為馮昆心太黑,不講江湖道義。

  但馮昆卻一臉無所謂的表示,你不干有得是人干,本來就是想著哥們兒義氣照顧你,說著就要走。

  趙慶松一合計,趕緊把人給留住了。

  他說自己一琢磨,覺得這買賣不干白不干,雖然掙得少,但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反正詐騙的人是馮昆,又不是他,真出事兒了他咬死不認就行了。

  周奕無話可說,這哥們屬於是那種懂點法,但又懂了個寂寞的類型。

  他明確知曉馮昆詐騙和誘導借貸的目的,並全程參與配合了,那最次也得是個從犯。


  接著,趙慶松詳細交代了他跟馮昆合夥騙了幾個人,具體金額是多少等等。

  這些口供在事後,都和從皮包公司查封的借款合同及帳目都對上了。

  至於馮昆的下落,他並不清楚。

  他只知道馮昆雖然是武光本地人,但家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平時好像都是住賓館的,居無定所。

  平時聯絡,就靠電話。

  「座機號還是手機號?」馮學勤問。

  「手————手機。」

  「號碼多少?」

  「這我哪兒背得出來啊,擱我手機里存————存著呢。」

  「你的手機呢?」

  趙慶松趕緊一指:「在家裡,樓上房間的床頭柜上。」

  馮學勤立刻安排人去取。

  然後告訴趙慶松,等手機來了後,你當著我們的面給馮昆打個電話。

  「打電話我說啥啊?」

  「你就問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就說朱聰欠的那筆錢收回來了,然後約個時間把他那份拿給他。」馮學勤嚴肅地說,「你們平時怎麼溝通的,就怎麼說,要是被他發現了破綻,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現。」趙慶松試探著問,「我要是幫你們把馮昆抓住了,能不能算————立功表現?」

  馮學勤看著他,樂了一下,反問道:「那要是抓不著,我們就按罪加一等處理,怎麼樣?」

  趙慶松一聽,趕緊擺手說道:「抓得著,肯定抓得著,這小子缺錢,他肯定會來的。」

  周奕問道:「缺錢?你怎麼知道?」

  其實對於馮昆回武光行騙,周奕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他回武光找趙慶松的時候,應該剛黑了自己三叔一大筆錢。

  按理來說,騙子騙到錢之後,是會瀟灑揮霍一陣子的,不會這麼急吼吼地繼續行騙,還想出這種兩頭吃的陰損主意來。

  除非他特別缺錢。

  而趙慶松的回答,也印證了周奕的推測。

  「他喜歡賭錢,手裡一有錢就會拿去賭,當年道上混的時候他就這樣,我估計他現在還這樣,因為上回他給我打電話要錢的時候,我聽那意思就是在牌桌上。」

  好傢夥,原來是以騙養賭啊,果然壞人的世界也有閉環。

  「趙慶松,朱聰自殺的事情,你有沒有告訴過馮昆?」周奕問道。

  「還沒,上回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朱聰就是不見了,我不知道人已經死了。還是馬魁他們前兩天去他家裡時,他媽說的。」

  周奕對馮學勤說:「馮隊,既然馮昆還不知道朱聰的事,加上他比較缺錢,那我認為他大概率還在武光。」

  「嗯,我也這麼認為。只要這人到案,那這案子就應該差不多了。就是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你三叔被他騙走的錢,恐怕是很難要回來了。」

  周奕知道馮學勤說的是大實話,詐騙犯如果沒有可執行的財產,那法院也無能為力,受害者就只能認栽了。

  雖然詐騙犯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沒了的錢那就是真的沒了。

  所以提高警惕才是根本。

  見趙慶松這邊審得差不多了,周奕跟馮學勤請示了一下後,立刻帶著沈家樂轉移戰場,去審趙廣發。

  他要問清楚,杜老闆殺人的夜總會,究竟是哪個!

  趙廣發同樣穿了一件號服,只是比他叔伯兄弟趙慶松還多了一條褲子。

  周奕和沈家樂走進審訊室的時候,趙廣發立刻整個人就繃緊了,因為他瘦,所以身體反應就會特別明顯。

  周奕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別緊張」。

  這話一半是對趙廣發說的,另一半是對沈家樂說的。

  因為進屋之前,沈家樂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製作訊問筆錄。

  「趙廣發,咱們是老鄉,我也是宏城的。」周奕笑著說。

  原本坐立不安的趙廣發愣了下,似乎有些錯愕,然後哆哆嗦嗦地問:「你————你們真的不知道我在哪兒?

  他顯然是把周奕當成了,是專門從武光來抓他的了。

  周奕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趙廣發瞬間破防。


  「你這叔伯兄弟要是不喊那一嗓子,誰都不知道你在他家。所以等過些年你們兩個都出來了,你得好好謝謝他。」

  趙廣發愣了半天,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早死早超生,我也不想再過這提心弔膽的日子了。」

  「首先,這個認罪態度是好的,法網恢恢,你跟法律對著幹,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其次,你也不用這麼悲觀,你犯的這些罪,還不至於要你的命。你只要好好表現,積極交代犯罪事實,是可以爭取寬大處理的。」

  「最後,我看你這日子好像也沒這麼提心弔膽嘛。你這叔伯兄弟可都說了,他虧待誰也沒有虧待過你啊。」

  周奕這番話,其實有兩個目的。

  第一,降低趙廣發的抵抗心理,讓他明白自己的罪責其實不是很嚴重,好好表現還是有機會的。

  這是為了後面引導他交代、指認杜老闆殺人做鋪墊。

  第二,就是告訴你,趙慶松我們已經審過了,所以你別抱有僥倖心理,該交代的都老實交代。

  沈家樂沒意識到,只覺得周奕對趙廣發的態度很和善,不像對趙慶松那樣。

  其實這些都是隱性的心理施壓。

  是為了更好的把控審訊的節奏。

  趙廣發低著頭說:「是,他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千錯萬錯,都是我自己的錯,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蹚這個渾水了。」

  見對方有悔意,又主動扯出了話頭,周奕連忙抓住這個機會,加一把火。

  「趙廣發,你今年剛好四十歲吧?

  趙廣發點點頭。

  「我記得你跟前妻離婚了,有個兒子歸你前妻是吧?」

  一聽到兒子,趙廣發的眼裡頓時有了光,立刻點了點頭。

  「你應該很久沒見過你兒子了吧?他今年多大了?」周奕問。

  其實趙廣發的基本資料,周奕記得很清楚,因為顧長海給他看過。

  但主動問他,就是給他創造醞釀感情的機會。

  「十四,過了暑假就要上初三了。」至於多久沒見兒子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說明他對此感到羞愧。

  周奕沒有追問,而是給了一點留白。

  「他學習挺好的,老師說要是發揮穩定的話,考個區重點高中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趙廣發的聲音突然哽咽,到最後直接失聲痛哭了起來。

  負責記錄的沈家樂沒太明白這人怎麼突然就哭了,但偷眼看了下周奕,發現周奕目光平和。

  他開口道:「等把你押送回了宏城,我給領導打個申請,讓你見見孩子。」

  聽到這話,趙廣發哭得更厲害了,哭了一會兒後,他用雙手用力的揉搓著臉說:「警官,你————你問吧,我說,我都說。」

  周奕點點頭,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的審訊應該不會起什麼波瀾了。

  這也是根據趙廣發資料上的一些信息,周奕做出的判斷。

  因為趙廣發不像他叔伯兄弟趙慶松那樣,有著較為明顯的混社會的經歷。

  趙廣發說,自己以前是做小買賣的,類似於分銷商那種,從生產商那裡進貨之後,再通過自己的渠道做直銷和分銷,賺差價。

  商品就是化工類的原料,乙二醇、環己烷、二氯甲烷等等,都是合法的化工原料。

  生意一直不好不壞,日子過得倒也安穩。

  但是三年前,他通過朋友得知,說有人因為急用錢,要低價出手一批貨,如果吃下來的話再找到合適的下家就能掙一大筆錢。

  他心動了。

  但手裡沒這麼多錢,於是就去借了高利貸,想著短期周轉一下就行。

  結果就被人坑了,那批貨其實是工廠要處理的不合格次品,被人搞關係弄出來包裝了一下。

  除了當時交貨時讓他核驗的那幾桶外,其餘全都是次品。

  導致他賠了個血本無歸,高利貸上門催債,他老婆逼不得已報了警,才留下了資料上他欠高利貸的報警記錄。

  後來是兩邊老人把棺材本拿出來,又借遍了親戚,才把這錢給還上的。

  有意思的是,周奕問他你叔伯兄弟不就是放高利貸的嗎,你怎麼不找他借?


  趙廣發說,當時趙慶松還沒幹這個,就是後來找他借錢還高利貸,他才知道高利貸這麼掙錢,才轉頭去乾的高利貸。

  不得不佩服這個趙慶松,賊心眼子夠多。

  而趙廣發這邊,雖然把高利貸的問題解決了,可受到重挫的他徹底變得一蹶不振,並開始終日酗酒。

  最嚴重的一次,喝多了摔了一跤,腦袋剛好磕到石頭上,血流了一地,差點人就沒了。

  長此以往,就導致了家庭矛盾的爆發,最後跟老婆離了婚。

  就在他渾渾噩噩過了大半年,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之後,一個以前生意上認識的朋友突然找到了他,說想找他一塊兒做生意。

  可他那時候窮得叮噹響,而且也是被騙怕了,不知道對方為啥要找自己這個窮光蛋合夥做生意。

  「後來才知道,他是看上了我們宏城一家瀕臨倒閉的化工廠,想接手,然後想找個懂行的本地人來幫他管理。」

  周奕點了點頭,這不就是職業經理人麼。

  但馬上想到了一個問題,「你說的這個化工廠,是不是就是被我們查封的廣發化工廠?」

  趙廣發點點頭:「是,就是這家化工廠。我本來以為他找我,就是想讓我當個管事兒的,結果稀里糊塗的,我就當了個法人。」

  周奕記得,當初石濤他們的看法是,這個趙廣發是杜老闆的白手套。

  現在看來,也確實是了,要不然他一個只出力不出錢的人怎麼可能當上法人的。

  雖然現在他看著很委屈,說自己稀里糊塗就當了法人。

  但當時他必定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覺得自己這是東山再起了,畢竟連化工廠的名字都改成他的名字了。

  「你說的這個朋友,就是杜老闆?」周奕問道。

  「不————不是杜老闆————」

  「不是?」周奕不由得一愣,「那這人是誰?」

  「他叫王泳,是————是武光人。」

  趙廣發的下一句話,讓周奕一驚。

  他說:「這個王泳去年已經被你們槍斃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