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藝校慘案(月票抽一千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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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8章 藝校慘案(月票抽一千大獎)

  一九九九年底的聖誕節,在這世紀之交的時刻,武光發生了一起慘案。

  案發地點就是武光的某所藝校,當天晚上學校舉行聖誕活動。

  結果一輛法拉利跑車突然失控,撞向人群,最終造成五人死亡,十餘人受傷,現場慘不忍睹。

  而撞人之後的法拉利跑車,還試圖逃逸,結果撞到了樹上。

  學校的安保人員把滿臉鮮血的司機從車裡拖拽出來的時候,司機還叫囂著誰敢動他就死定了。

  由於此事影響惡劣,迅速通過新聞媒體傳播開來,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注,甚至還上了全國的新聞報紙。

  那個年代,法拉利跑車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普通有錢人能開得起的。

  因此對於這個囂張跋扈的司機的來歷,也是眾說紛紜。

  九九年底的網絡已經相較之前有了巨大的發展,網民數量從九七年的六十多萬,暴漲至八百多萬。

  大量網民活躍在各種論壇BBS里,武光藝校的車禍的小道消息也在網際網路上滿天飛。

  周奕當時還沒有上網的條件,只是從新聞里得知了此事,但這起慘案的最終結果如何,他當年卻並不清楚。

  後來他也不曾見過相關的卷宗,說明案子是定性為交通肇事,全程由交警部門負責的。

  直到多年後,他混跡於天涯社區時,才再度翻到了一則與當年這件事相關的帖子。

  帖子顯然是一個武光當地了解事件內情的人發的,因為發帖人上來就列明了在這件事裡五名遇害死者的身份信息。

  其中三人,是藝校的學生,兩女一男,都是當場死亡。

  另外兩名死者,是一對母女,母親是藝校老師,女兒則只有九歲,當天母親帶著女兒來學校參加聖誕活動,結果慘遭不測。

  發帖人除了詳細描述事發過程之外,還羅列了一些其他信息。

  貼子裡提到,開跑車的肇事司機,是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富二代,家裡不僅有錢,還有某些方面的背景。

  正因為既有錢又有背景,雖然當時新聞鋪天蓋地的報導,但實際上這個富二代的名字一直沒有暴露。

  不僅如此,這個富二代還憑藉一紙收買的精神鑑定報告,被認定為事發時是「限制刑事責任能力」,最終只判了四年。

  後面又通過保外就醫等手段,矇混過關,最終被送去了國外逍遙法外。

  只有遇害者家屬,默默承受這無盡的痛苦。

  發帖人不僅揭露了當年的黑幕,同時還對案件定性和判決結果都提出了質疑。

  因為發帖人提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就是肇事的富二代和其中一名女性死者曾經談過戀愛,他質疑慘案的發生根本不是意外或事故,而是富二代故意開車殺人。

  目標就是他的前女友,至於其他人就是純屬倒霉被卷進來的。

  雖然這名發帖人言之鑿鑿,但彼時的網上信息已經非常龐雜了,這種陳年舊事的「猜測」也很難引起多大的反響。

  即便是周奕,也沒太當回事,因為那幾年正是網絡信息泛濫、而監管機制還沒有完善的時候,太多這種隨意猜測的信息了。

  如果這位叫「如夢初醒」的發帖人真的有什麼實質性證據,就應該向公安機關舉報才對。

  貼子裡曾出現過一次這個富二代的姓氏:姓汪。

  而之所以貼子裡沒有出現名字,只出現了姓氏,是因為一個自稱武光的網友問樓主,這個富二代叫什麼。

  樓主只回答了兩個字:姓汪。

  但更詭異的是,那個武光的網友接著只回復了七個字:我知道你是誰了。

  然後,這個發帖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帖子也很快就沉了。

  現在再想想,不禁讓人細思極恐。

  所以汪新凱這個名字,周奕之前並沒有見過,也找不到對應的案卷。

  因為這個名字根本不曾出現在哪份刑事案件的卷宗里,也不曾出現在天涯社區的那個帖子裡。

  但很奇怪的是,周奕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直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直到剛才,法拉利跑車,藝校,再加上姓汪和富二代,這幾個信息組合到一起。


  讓周奕確信,今天自己救的這個汪新凱,就是兩年後開車葬送五條人命的富二代司機。

  但實際上,周奕今天就算不救,這孫子也不會死。

  所以就算周奕不施以援手,兩年後的慘劇也不會因此被阻止。

  只是周奕不由得想起了當年那個帖子裡的內容,莫非兩年後的那起慘案,真的有徇私枉法的事情在裡面?

  「周老師,怎……怎麼了?有情況?」身旁的沈家樂忍不住問道。

  周奕搖了搖頭:「沒事,要不你再和豐湖分局的同志聯繫一下,既然這案子現在歸他們負責了,那受害者這邊也應該由分局來負責才對。」

  說著,把手機遞給了沈家樂。

  知道這個姓汪的是什麼貨色之後,周奕已經不關心此人的死活了。

  一來是知道這人死不了,二來是覺得這樣的人倒不如死了更好。

  眼不見為淨,畢竟自己也沒辦法提前干涉兩年後的事情。

  沈家樂不知道周奕的心思,只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畢竟現在支隊手裡最要緊的是無頭女屍案。

  於是跑一旁去打電話了。

  很快,分局的同志就趕了過來。

  因為如果被害人能搶救下來的話,他的證言是最重要的破案線索。

  做了簡單的交接工作之後,周奕便和沈家樂離開,回市局。

  沈家樂倒是挺感慨,一路上都在說這是自己從警以來救的第一個人,他覺得很有成就感,希望這個年輕人能挺過去。

  他正津津樂道,扭頭卻發現周奕一言不發,便想起了剛才周奕表情凝重的樣子。

  忍不住問道:「周老師,你有心事嗎?」

  「家樂兄,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啊?」

  「假如,你救的人,之後又殺了人,你會感到愧疚嗎?」周奕並沒有這樣的心理負擔,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救,這個汪新凱也死不了。

  只是剛好順著這件事和沈家樂聊聊。

  沈家樂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會啊,要是早知道會這樣,那打死我也不可能救這個人啊。」

  「但問題是你救人的時候,並不知道你救的人日後會殺人呢。」

  沈家樂還是照樣乾脆利落地回答道:「這樣啊,那我肯定會救人啊,畢竟我不能因為這個人以後可能會殺人而選擇見死不救。」

  沈家樂笑了笑說:「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啊。」

  周奕悠悠道:「是啊,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看來,有可能遇到這個問題的人,只有自己啊。

  那周奕是真心希望,自己不要有一天遇到這種兩難的問題。

  回到市局,支隊辦公室里的人寥寥無幾,因為幾乎都出去跑線索了。

  但周奕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人,泰城來的候堃。

  「周警官。」候堃站起來喊道,神色間有些拘束。

  「別客氣,喊我周奕就行。侯哥你這是沒出外勤啊?」

  候堃無奈地笑了笑說:「方副隊長說歷年失蹤人員的資料整理工作也很重要,所以讓我留下來做這份特別重要的工作。」

  周奕無奈地搖了搖頭,因為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看見候堃桌上的一些資料,失蹤時間已經超十年了。

  知道這是方見青故意在為難他。

  無頭女屍的年齡是二十出頭,十年前的失蹤人員明顯對不上,十年前十歲出頭的失蹤小女孩,怎麼可能不留痕跡的長到這麼大。

  所以讓候堃乾的就是無用功,但他也沒法違抗命令。

  周奕也只能委婉地寬慰他幾句。

  候堃卻是一臉無所謂,有一種愛咋咋地的感覺。

  其實「交換生」如果一開始就不想努力,只想擺爛的話,那倒也沒什麼問題。

  雖然曹安民給自己透露了這次輪值計劃有打分考核,還和破格提拔掛鉤。

  但各市領導打高分肯定要仔細斟酌,可打低分壓根就不用考慮,因為肯定不會這麼幹。

  都是一個系統的,各個市局派出去的那也都是自家這邊打算培養的人才,結果送去親戚家裡後人家給了個差評,那不是妥妥打兄弟單位的臉嘛。


  所以就算真的表現一般,這分也會打得比較中庸。

  因此候堃這躺平擺爛的心態,只要他自己接受了,那就沒什麼問題。

  倒是方見青,周奕卻不太喜歡這樣的人,這種人心眼太小,甚至都不如倪建榮。

  周奕上一世見識過這種人,一旦得勢,那就會大搞一言堂。

  一想到倪建榮,心說下午有時間的話,還是去找找這位「老領導」吧。

  畢竟還有些事情需要他幫忙,以及之前雲山縣的兩起案件的後續,他也想了解一下。

  因為當時那兩起案件都在縣局階段就偵破了,所以案子的整個司法流程自然也就還在雲山縣縣局。

  周奕讓沈家樂去申請一下給《武光都市報》的協查聲明,因為齊東強說了,有聲明他才能向報社領導申請,否則口說無憑。

  協查聲明文件蓋章之後,直接走傳真發到報社就行了,然後沈家樂只需要盯著齊東強找他要進度就成。

  周奕則去了趟法醫室,但他這次想問的,並不是關於無頭女屍。

  而是跳樓自殺的李翀。

  「報社天台跳樓自殺的那個記者?」雲瑤點點頭說,「我記得他。」

  「雲姐,他的屍檢結果,有什麼問題嗎?」其實這個問題完全就是個無效問題,如果李翀的屍檢有問題,那也就不可能以自殺來結案了。

  但周奕還是忍不住地想問。

  「沒什麼問題啊。」雲瑤說,「屍檢結果是死者系高墜撞擊硬物致重度顱腦損傷,伴腦挫傷出血,同時合併肝脾破裂及胸腔積血,完全符合高空墜亡的特徵。」

  「那死者的體內有沒有發現藥物或者其他成份的東西?」

  「血液和胃部提取物都化驗過了,沒有可疑藥物成分。但是在死者的血液里化驗出了濃度非常高的酒精。」

  「酒精?」周奕頓時一驚,忙問道,「他喝酒了?」

  「我聽豐湖分局的人說,在報社大樓的天台發現了很多罐裝啤酒的空瓶,具體情況你得找分局那邊了解,現場勘查的情況我不清楚。」

  「雲姐,死者身上,沒有發現約束傷或者抵抗傷嗎?」周奕不甘心地問。

  約束傷就是勒痕或壓痕,抵抗傷就是摩擦傷,類似之前西北案里馬偉昌身上的特徵,常見於背部和臀部。

  「你是在懷疑,死者不是跳樓自殺,而是被人推下墜樓的?」

  周奕重重地點了點頭。

  「如果從我法醫屍檢的角度而言,沒有發現你說的這種情況。其實你的懷疑,我一開始就考慮到了。」墜樓自殺,最重要的就是確定死亡原因,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雲瑤說從法醫的職業角度出發,主要就是兩個判斷依據:墜落姿態和損傷特徵。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死者並沒有出現非典型著地點特徵,也就是側面或背部先著地。」

  周奕問道:「死者是……」

  雲瑤回答:「頭部。」

  儘管這個結果早已註定了,但周奕還是心中一凜,從將近五十米的高度墜亡,頭部先著地,李翀死得有多慘,讓人不忍想像。

  「死者是你朋友?」

  「不曾謀面。」周奕頓了頓說,「只是遺憾沒能早點認識他。」

  「周奕。」

  聽到呼喚,周奕抬頭看著雲瑤。

  「如果你真覺得這個人死的有蹊蹺,不妨去還他一個公道吧。」雲瑤淡淡地笑道,「秦老師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保持懷疑,才能不斷精進。」

  「謝謝雲姐。」

  「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從法醫室出來,周奕覺得還是得找豐湖分局看案卷才行。

  因為現在的信息,實在是太碎片化了。

  光是齊東強說的情感糾紛自殺,和雲瑤提到的醉酒高墜這兩點,就讓李翀的死變得越發撲朔迷離了。

  周奕得知道關於李翀自殺的調查全貌,才能從中尋找突破的點。

  拐過彎,迎面就看見了沈家樂。

  「周老師,我正找您呢。」

  「怎麼了?有情況?」周奕忙問。

  「豐湖分局那邊的同事剛來電話了,說汪新凱已經搶救成功,脫離危險了。」沈家樂激動地說。

  周奕點點頭,淡定的說:「意料之中的事。人醒了嗎?」

  「還沒,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估計得要幾天吧。」

  「沒死就成。」不管怎麼說,這事兒一碼歸一碼,分局那邊先把這起當街捅人案給解決了再說。

  「對了,還有件事兒,剛門衛室打來電話,說門口有人找你。」

  「找我?」周奕驚訝了,他在武光認識的人有限,怎麼會有人上市局來找自己?

  「找我的人有說叫什麼嗎?」

  沈家樂搖搖頭:「沒,門衛室就說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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