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就快結束了(最後一天月票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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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就快結束了(最後一天月票抽獎)

  之前周奕和吳永成通電話的時候,吳永成讓他提防可能會有農村的老光棍姦殺葛芳芳的可能性,並且直接把屍體埋在自家屋裡的可能。

  不過後來隨著接觸到馬偉昌和苗根花,讓周奕意識到了這案子越來越不對勁。

  注意力也從隨機意外兇殺的方向,轉移到了有預謀的殺人。

  所以吳永成前面說的這個方向,也就被他忽略了。

  直到剛才,他確認裡屋那個奇怪的味道是土腥味之後,他猛地想起了吳永成之前說過的話。

  埋屍!

  農村沒有澆築水泥地面的話,埋屍完全可以避開所有人在屋裡進行。

  苗東方雖然不是老光棍,但他獨居,完全有這個作案條件。

  裡屋會有土腥味,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裡屋的地面被翻過。

  由於通風條件不好,所以這個味道沒有散去,被周奕察覺到了。

  楊川本來是打算貼封條的,因為剛才那個大娘給他提供了一個信息。

  苗東方有槍,一把雙管的土獵槍,她家老頭子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

  早年間用來打獵的,後來他家老頭子上交了,但苗東方沒有交。

  而楊川和周奕剛才在屋裡沒發現這把獵槍,說明之前一直掛在牆上的,就是這把獵槍。

  這問題就大了,一個持槍殺人犯逃竄,事態就直線升級了。

  雖說比不上轟動宏城的悍匪龍志強,但在當地也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楊川知道後,立刻又跑回村委辦公室給坐鎮的李凌龍打電話。

  周奕之前就發現了,這地方是真的窮,警車上連警用無線電都沒有。而手持無線電的通訊距離大概只有五公里,所以如果不是像李凌龍、周向東這樣隨身有手機的,想聯絡匯報起來就得到處找電話。

  這樣的辦案效率自然大打折扣,但這也是這個年代大多數警察辦案的真實寫照。

  楊川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跟周奕說,結果周奕卻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床底下有東西,這東西自然指的就是戶體了。

  楊川一秒鐘都沒猶豫,因為這句話是周奕說的,他知道周奕肯定發現了什麼。

  他咬牙說道:「搬開來看看。」

  於是招呼大勇等人來幫忙,先是把床底下的雜物給拿了出來,發現沒什麼特殊之處就扔到了一邊,然後又招呼大勇他們來幫忙。

  由於裡屋面積太小,這床挪了也不方便放,又搬不出去,索性就直接把床板卸了,把床架都給拆了。

  然後,就露出了床底下的地面。

  楊川打開了窗戶,頓時屋裡亮堂了許多。

  大勇要走上去檢查,周奕突然大喊一聲:「等等。」

  大勇剛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去。

  周奕蹲下,仔細地看了看,發現這塊地面和周圍的地面確實不太一樣。

  周圍的地面,年深日久,被踩踏得很夯實了,因此是發黑髮亮的。

  可這塊地面,雖然也被夯實了,但土的顏色明顯是新的。

  而且周奕觀察到了,上面有一些凌亂的腳印,肯定是為了把地面壓平壓實而踩的。

  「採集腳印數據,帶照相機了嗎?拍照固定證據。」周奕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很快,就從地面上凌亂的痕跡里提取到了兩個尺碼不同的腳印。

  一個四十一碼,一個四十四碼。

  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是苗東方的,另一個可能是苗鐵軍的。

  固定完證據之後,幾個人開挖。

  雖然土被踩實了,但短期壓實的和經年累月壓實的還是很不一樣。

  上面的土很緊實,挖的時候需要費點力,可挖掉上面一層之後,下面的土就明顯感覺鬆軟了一些。

  不到二十分鐘,楊川手裡的鐵鍬一鍬下去,突然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很快,一個蛇皮袋就被挖了出來。

  楊川和周奕對視了一眼,然後蹲下來,伸手解開了蛇皮袋上系得死死的繩子。


  頓時,一股惡臭從袋子裡鑽了出來。

  周奕臉色鐵青,皺了皺眉,這味道沒跑了。

  屍臭!

  另外三人捂住了鼻子,大氣都不敢喘。

  楊川打開的蛇皮袋裡,還有一層,是捲起來的大花布的床單。

  扒開床單,屍臭的味道更強烈了。

  裡面露出來一個已經開始腐爛的腦袋,但還能分辨出來,不是小女孩,而是一個成年男性。

  「大勇,趕緊去村委打電話,呼叫增援。」楊川站起來說道。

  話雖如此,可現在這種情況,明擺著原北縣的警力是不足的。

  周奕說道:「我去吧。」

  「好。」

  說罷,周奕直奔村委而去,他按照楊川報給自己的號碼打了過去。

  剛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李局,我是周奕。

  「我是李凌龍,你和楊川還在西坪溝嗎?」

  「還在。李局,我們在苗東方家裡挖出了一具成年男屍,有很大概率應該是史健。」

  這句話,讓李凌龍頭皮發麻。

  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啊,已經是一個生死不明,一個死因成謎,現在居然又冒出一具屍體。

  瞬間讓他感到脊背發涼,這可比黃牛鄉那案子要惡劣得多啊。

  這案子要是破不了,那自己怎麼向上面的領導交代,怎麼向百姓交代?

  「李局,趕緊向上級部門報告,尋求市裡的警力支援吧。苗東方大概率隨身攜帶了一把獵槍,千萬不能讓他逃出原北縣,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好好好,我立刻向市局領導匯報,請求支援。」李凌龍雖然焦急,但也沒有忙中出錯,又說道,「你們保護現場,我讓技術中隊立刻趕過去,做現場勘查。」

  掛上電話,周奕想了想,又給吳永成打了個電話。

  「喂,吳隊,是我。」

  「你那邊情況咋樣了?我聽許念說,你自己上陣做屍檢了?」

  周奕沉聲道:「剛剛又發現了一具屍體,如你所說,屍體被埋在了屋裡。」

  雖然之前的看法是吳永成提出的,但聽到這個結果,他還是吃了一驚:「是那孩子嗎?」

  「不是,是個成年男性。那個孩子——大概率沒死。」

  「沒死?難道是被人藏起來了?」

  「應該是,目前還在找。」

  「兇手鎖定了嗎?」

  周奕點點頭:「嗯,鎖定了,一個已經落網了,另一個在逃,希望不會太久抓到吧。」

  吳永成聽周奕的口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馬上說道:「周奕,這件事你要有始有終,我跟那邊那位李局長已經說好了,這案子辦完之前,你不用著急回來。武光那邊你不用擔心,招呼我已經打好了,那都是自己人。」

  「明白,謝謝吳隊。」

  苗東方出逃,讓這案子徹底水落石出就成了一個時間不確定的未知數。

  雖說現在苗鐵軍被抓了,苗東方鎖定了,他其實可以功成身退回宏城了,也基本不耽誤他去武光報到。

  但終究是還沒搞清楚這背後的一切。

  有吳永成這句話就夠了。

  周奕回到苗東方家的時候,那具男屍已經被楊川他們搬出那個坑了,裡屋沒地方放,只能放在了外屋的地上。

  楊川沒有動戶體,因為他在等周奕回來。

  周奕苦笑了下,只能硬著頭皮初步檢查一下。

  不過和馬偉昌的死亡情況不同,這具男屍的死亡原因非常明顯,腦後有乾涸發黑的血跡殘留,後腦勺裂了一條縫,顯然是被重物鈍器一類擊打致死的。

  人的後腦是非常脆弱的,根本經不起重擊。

  很多人摔一跤,磕到後腦就可能直接摔死,更別提被鈍器擊打了。

  說明兇手痛下殺手的時候,毫不猶豫。

  「川哥,你看這像史健嗎?」戴著白手套的周奕撩開屍體糊在臉上的頭髮問道。

  單從戶體的情況來看,已經出現明顯的輕度腐爛現象了,說明此人的死亡時間很可能在馬偉昌之前。


  周奕雖然沒見過史健,但是看過他的身份證照片。不過史健的身份證照片還是剛成年的時候的,後面過期了這哥們也沒去更換,所以他不太確定眼前這具屍體是不是史健。

  楊川盯著死者看了看,雖然開始腐爛了,但基本的面貌還是完好的,面部並沒有遭到破壞。

  「看著有點像,但我也說不好啊。」

  周奕陷入了沉思,如果這具屍體確認就是史健,那推導他遇害的時間。

  大概率就只有七月二十六號晚上到七月二十七號之間了。

  因為有護士見過史健在七月二十六號傍晚去縣醫院找過苗根花,審訊中苗根花也承認了,是自己打電話喊來的史健。

  當然喊來的原因,苗根花很可能說謊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苗東方要在殺害馬偉昌之前,就先殺掉史健呢?

  這事和苗根花找史健有關嗎?

  「傳呼機!史健的傳呼機!」周奕說著,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屍體的著裝是正常的,單純只是在裝進蛇皮袋埋屍之前先用一條床單給包起來而已。

  周奕一通尋找,果然在戶體腰間的皮帶上找到了一部掛著鏈子的傳呼機。

  看來殺人和埋屍的過程還是有些倉促,苗東方並沒有搜對方的身。

  楊川眼晴都直了,看來是沒跑了,史健已經死了。

  那孩子呢?葛芳芳呢?

  這個案子由這個六歲的小女孩而起,她還活著嗎?

  周奕按了幾下,說:「沒電了。」

  「我看看。」

  楊川拿過傳呼機看了看,抬頭對大勇說:「大勇,去找找有七號電池不,這是裝電池的老款。」

  「好,我去問問看。」大勇說著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拿著一節七號電池回來了,「這是一個五年級的孩子給的。」

  裝上電池,楊川開始翻找傳呼機里的記錄。

  由於這是老款,沒有漢顯功能,所以只有呼叫記錄,不帶信息。

  因此很難從呼叫號碼里看出端倪,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專門去拉通訊記錄了。

  楊川蹭蹭蹭地往前翻,周奕突然叫道:「等一下。」

  「怎麼了?」楊川停下動作問道。

  「給我一下。」周奕接過傳呼機,往回翻。

  「川哥,你看這個號碼,七月二十六號下午呼叫的。」說著又吧嗒吧嗒地按按鈕繼續翻,「然後你看後面,七月二十七號臨近中午,又呼叫過,當天下午四點多,又呼叫了一次。」

  「得查一查這個號碼。」周奕說。

  「走,去村委打電話。」楊川說著,跟周奕往外走,讓大勇他們看好現場,一會兒技術科的人就來了。

  周奕和楊川今天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村委辦公室。

  兩人剛到門口,裡面那名工作人員一見他們,已經習慣了,主動拿起電話遞給了他們:「請。」

  楊川按照傳呼機里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響了幾聲後,電話啪嗒一聲接通了。

  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用方言問道:「誰啊?」

  「你誰啊?」

  「你打我電話你還問我是誰,奇了怪了。」女人不悅地說。

  楊川嚴肅地說:「我縣公安局的,你趕緊說,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女人嚇了一跳,說道:「我—我平安超市的啊。」

  「超市?」楊川皺眉道,「你是哪兒的超市?」

  「就..·就是縣醫院對面啊,咋的啦?」

  縣局技術科的人來了之後,在楊川他們的配合下,完成了對現場的勘查和封鎖。

  通過技術手段,發現外屋靠近門口的地面上,以及門背後的木板紋理裡面,發現了一些血跡殘留。

  整體的血跡軌跡應該是噴濺狀軌跡。

  另外,在灶台內側燒火口下方的灰燼里,發現了一把鐵錘,上面也檢測出了血跡反應毫無疑問,這就是兇器。

  所以史健就是在苗東方家裡被殺的,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屍體、兇器、第一案發現場,這幾點加在一起,就是鐵證了。

  但讓周奕想不通的是,史健為什麼會出現在苗東方家裡呢?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苗根花「單線聯繫」的,畢竟不可能讓他一個外人知道真正的目的。

  怎麼這人就死在了苗東方家裡呢?

  而且前面傳呼機里翻出來的那個號碼,是縣醫院對面小超市的,說明打這三次電話的人,必然是苗根花。

  那麼問題就來了,苗根花的口供有問題。

  她只交代了七月二十六號給史健打過電話,讓他來醫院,她並沒有交代七月二十七號也給史健打過電話,而且在周奕要求她當場打史健的傳呼機時,她謊稱不記得了。

  從通訊記錄來看,七月二十七號她還打過兩次,一次是上午,一次是下午。

  那顯然是上午打了之後沒任何反應,因此下午又繼續打了。

  至於下午有沒有打通,後面查下小超市這部公用電話的通話記錄就能知道了。

  因為傳呼機的麻煩之處就在於,cal對方之後,得在旁邊等著對方回電。

  如果下午也沒有回電的話,那就可以進一步確認史健的死亡時間了。

  就是七月二十六號的晚上,苗根花七月二十七號上午給他打傳呼的時候,史健已經在苗東方家的地底下埋著了。

  一次上午一次下午,大概率傳呼機響的時候,苗東方不在家。

  否則真聽到地底下傳出聲音,那他死活得把戶體挖出來檢查一遍,把傳呼機給銷毀了除了傳呼機之外,史健身上還找到了一些現金,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以及一把蝴蝶刀。

  就是那種電影裡耍起來非常炫酷的刀。

  只可惜,他連掏刀子的機會都沒有。

  除此之外,並沒有身份證之類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所以從司法的角度而言,確認他的身份,還是得找家屬或熟人認屍。

  現場勘查完畢之後,就只能把屍體先拉去縣殯儀館凍著了,因為那邊還有一具屍體要等著上面派法醫來戶檢。

  史健只能去跟馬偉昌做鄰居了。

  想想其實挺可怕的,苗根花不管最後會如何判刑,她這克夫的名號怕是要傳遍十里八鄉了。

  畢竟葛紅旗這個前夫哥死了,史健這個初戀加炮友也死了,馬偉昌這不倫不類的合法丈夫也死了。

  半仙來了都得震驚她這天煞孤星的命格。

  貼上封條之後,警方正式離開。

  西坪溝的村民們有的站在自家門口,有的扒著窗戶,還有的站在烈日下,他們臉上木訥的表情,讓周奕再次感覺到了這個地方人們的怪異。

  只有孩子,或大或小的孩子們,臉上掛著疑惑、好奇,又害怕的神色。

  他們就像是還沒被污染一樣,有著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楊川和周奕開一輛車,準備回縣局,因為基於最新的發現,苗鐵軍要審,苗根花也要覆審。

  大勇他們則是去最近的路口和設卡搜查的隊伍匯合。

  「川哥,能拐個彎去楊家屯嗎?我想拿個充電器。」周奕晃了晃手機說,「沒電不方便。」

  「好,沒問題。」楊川一腳油門」,往前開。

  周奕透過後視鏡,看到身後夾在兩座矮山之間的西坪溝慢慢遠去,就像一塊乾涸的河床里裸露出來的石頭。

  楊家屯,正在幫母親幹活的陸小霜遠遠地就看見一輛警車朝這邊駛來。

  她知道,是周奕回來了。

  雖說昨晚她讓蘇秀英不用等,趕緊睡,但實際上她自己心裡卻還是隱隱有一絲擔憂。

  畢竟周奕辦的都是命案。

  這時見警車靠近,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到了路口。

  周奕剛下車,陸小霜就跑了過來。

  「奕哥。」

  周奕輕輕抱了她一下,然後沖駕駛座下來的楊川笑著說:「我女朋友陸小霜。」

  楊川沖陸小霜點點頭,笑著說:「聽李局說了,高材生,真是郎才女貌。」

  「縣公安局的楊警官,老前輩。」周奕對陸小霜說。


  「楊警官好。」

  「你好你好。老前輩不敢當,老大哥,老大哥。」

  「川哥那我先去拿東西,你稍等啊。」

  「去吧,不著急。」

  周奕拉著陸小霜往家裡走,陸小霜一聽就明白了,案子還沒結束,周奕只是回來拿東西的。

  所以她沒有多問。

  沒想到周奕卻突然說道:「沒事兒,快結束了。」

  剛走到門口,陸國華剛好從屋裡出來。

  「喲,周奕回來了啊?剛好,準備做飯了。」

  「不了陸叔,我就拿個手機充電器就走。」

  「這——事情還沒完呢?」陸國華問道。

  周奕點點頭:「陸叔,您是上午剛回來的?」

  「嗯,我坐的早班車,天沒亮我就到車站等著了。」

  周奕一聽,不由得擔心地問:「您昨晚沒露宿街頭吧?」

  陸小霜頓時笑了,說道:「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沒有,他找了家最便宜的旅館住了一晚上,然後又怕自己睡過頭錯過早班車,天沒亮就起了。」

  「對了,退票的錢還給你。」陸國華說著,開始掏兜。

  「陸叔,回頭再說,我先拿東西,那邊人還在等著我呢。」說著進了屋,很快就拿著充電器走了出來。

  「陸叔,小霜,我先走了啊。」

  陸小霜點點頭:「嗯,你注意安全。」

  陸國華手裡拿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錢,「那這錢—」

  可周奕已經跑遠,最後只能大聲問道:「周奕,你今天晚上還回來不?」

  「你們別等我啦。」周奕揮揮手,上了車,然後警車調轉方向,捲起漫天塵土遠去。

  蘇秀英胳膊上挎著個籃子,籃子裡有菜,問父女倆:「剛才那個是周奕嗎?我看著像。」

  陸國華點點頭。

  「這回來一下怎麼又走了啊,都到飯點了,好歹吃了午飯再走啊。」

  陸國華甩甩手:「嗨,他有正事兒,讓他忙去吧。」

  「今晚還回來不?」蘇秀英擔心地問。

  「估計夠嗆。」

  這時陸小霜開口了,她看著視野盡頭尚未落地的飛揚塵土說:「沒事兒,他說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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