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暫告段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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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暫告段落(求月票)

  三坡村的這起案子,在三大隊和永安鄉派出所的連續奮戰中,已經可謂是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但這案子牽扯的年代太久遠,人太多,還有一些調查需要時間,不是拼命耗著就行的。

  比如說楊秀娟的身份,在網際網路沒有普及的年代,這樣的調查只能靠一份份傳真、一通通電話去查去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比如那些被賣到三坡村的女人,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們不是被同一個人販子拐賣來的,而是多個。這些人販子的身份,都需要一一核查抓捕,他們到底是各自為政,還是一個團伙,這些人背後拔出蘿蔔帶出泥,又會牽扯到多少人,都是未知數。

  這起案子眼下還剩下的一條急需調查的線,就是那個叫蔡金花的人販子了。

  這個人有名有姓,是重點偵查方向,也是找到姜月的關鍵。

  派出所的民警之前對全鄉名叫蔡金花的人都做了走訪調查,其中有四個當時第一輪走訪時沒找到人。

  在第二輪調查中,又接連排除了回娘家的一個和在城裡打工的兩人,民警細緻地了解了這三人的生活狀態、工作情況和日常關係後,認為並不符合人販子的特性。

  人販子這類人的特徵,往往是沒有正式的工作,到處遊走,卻總能拿回來許多錢,生活優渥。

  所以,最後那個下落不明的蔡金花,就成了重點懷疑對象。

  此人女,今年四十五歲,永安鄉鹿頭村的村民,早年在鄉里養雞場幹活。幹了十幾年後,眼紅老闆掙錢,覺得自己已經學到了養雞場的精髓,便毅然和丈夫借錢自己干養雞場。

  可結果因為經營不善和沒有搞定渠道銷路而血賠,欠下了很多債。蔡金花的老公一氣之下跳河自殺了,留下孤兒寡母和一屁股爛帳。

  事情發展到這裡,蔡金花也是個可憐人。但據同村的村民們反映,蔡金花的老公自殺後不久,蔡金花便把一雙兒女去給公婆撫養,說是出去打工了。

  大半年後蔡金花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意氣風發、穿金戴銀,還給公婆拿了不少錢。

  有人問她做什麼,她就說是做生意,但具體做什麼誰也不知道,連她公婆都不知道。

  反正之後蔡金花隔三差五地回來,都會帶錢和東西回來,還給家裡添了彩電冰箱洗衣機等家電,還翻新了老房子,儼然成了村里最有錢的人。

  民警詢問蔡金花的公婆,他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只知道上一次回來是一個多月前,剛好和姜阿慶把姜月賣掉的時間一致。

  村民們懷疑她可能在城裡傍上大款了,給大款當情婦,所以才能賺這麼多錢。

  可王所長聽到民警的匯報後,看看戶籍檔案上的照片直咧嘴。問身邊的蔣彪:「現在城裡的大老闆們都好這口嗎?」

  其實之前把全鄉七個蔡金花的檔案都調出來後,蔣彪就把這七個人的戶籍檔案照拿給姜阿慶辨認了,但姜阿慶認了半天也認不出來,說沒那人漂亮。

  結合調查情況來看,姜阿慶認不住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那個蔡金花打扮化妝了。

  姜阿慶這種農村殘疾人,沒見過世面,分辨不清也很正常。

  民警從這個鹿頭村的蔡金花家裡找到了一張過年時她與孩子的合照,拿回來給姜阿慶辨認。姜阿慶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給了自己兩千塊錢買走小女兒的人。

  警方立刻發布通緝令,懸賞這個蔡金花。

  周奕只希望這個蔡金花,不要像彭紅菊那樣遠遁他鄉躲個十幾年,那可就麻煩了。

  因為被拐賣的人口,如果不能通過抓捕人販子來找,自己尋找的話簡直難如登天,多少人間慘劇因此而上演。

  一晃,已經是周六晚上了,王所長突然喊大伙兒去值班室。

  眾人以為是有什麼線索,結果進去一看,一張小矮桌子,四周擺了一圈板凳,桌上放著一個煤油爐子,爐子上有口鍋,裡面熱氣騰騰地正在冒煙。

  眾人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香味。

  王所長正在一旁的摺疊桌上忙著切白菜,見他們趕緊喊道:「吳支隊,幾位小同志,快來快來。」

  蔣彪提鼻子一聞:「呵,羊肉啊。」

  「大家快坐,我再切點素菜一夥兒下鍋里。」王所長笑著說。

  吳永成說:「王所長,不用這麼客氣。」


  「嗨,這不是我上回說的那頓飯。我老婆家親戚自己家裡養的羊,宰了後給我家送了條羊腿,我尋思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正好大伙兒在,就整個羊肉鍋搞勞搞勞大家,這幾天夠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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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這是他家親戚送的,還是自己掏錢買的,話都到這份上了,吳永成就帶著眾人坐下了。

  王所長樂呵呵地忙著,喬家麗和陳嚴要幫忙他連說不用,很快就整了百菜、

  白蘿蔔和蘑菇等配菜。

  「還有麵條,一會兒吃差不多了再下,不然煮久了就糊了。」

  「王所長,夠了夠了,快坐下吧。」吳永成笑著說,「你不坐我們哪兒好意思動筷子啊。」

  「好好好。」王所長剛坐下又站了起來,「稍等,還有點東西。」

  過了會兒,王所長拿來幾瓶健力寶。「這案子還沒破,喝酒不合適,咱們就喝這個吧。」

  吳永成拿起一罐健力寶放在周奕面前,笑著說:「喲,這可是咱們周奕的最愛啊。」

  王所長不明所以,看著周奕說:「是嘛,來來來,周警官再拿一罐。」

  眾人偷笑,周奕連連擺手說一罐就夠了。

  坐定之後,鍋里羊肉翻騰,不大的值班室里暖洋洋的。

  王所長端起健力寶說:「我在這裡就以飲料代酒,敬三大隊的各位同志一杯,沒有你們,這起案子也許永遠不會被發現,沒有你們,那些被害人就永遠沒有沉冤得雪的時候。來,我敬各位一杯。」

  吳永成率先舉起飲料罐,其餘人也紛紛舉杯,

  「然後這第二杯,我想敬吳支隊,不是我要拍你馬屁啊。就吳支隊這為人,

  我王長樂是真心實意的佩服,這縣長嘴皮子都磨破了,吳支隊也不鬆口讓步,太有魄力了!」

  吳永成擺擺手,淡淡地笑了笑,和王所長碰了碰飲料罐。

  「王所長,咱吳隊背後那可是有紋身的啊。」蔣彪嘿嘿笑道。

  「啊?紋身?」王所長愣住了,警察怎麼可能紋身吶,何況還是個市局的副支隊長。

  其餘幾人也有些驚訝,但知道蔣彪準是又要開玩笑了。

  蔣彪說:「岳飛背後不是紋的精忠報國嘛,我們吳隊背上紋的也是四個字:

  一身正氣!」

  「哦哦哦。」王所長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是是是,吳支隊當得起這四個字,一身正氣!」

  吳永成笑著說:「王所長,你可別取笑我了,咱們可不興這套啊。咱今天既然是關起門來說話,那我也不說虛的,就一句話,在座的諸位,都是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的好警察,包括你們永安鄉上上下下的各位同事。」

  王所長激動不已,「得,吳支隊,有你這句話,值了。來,大伙兒趁熱吃羊肉冷了腹味重,就不好吃了。」

  眾人開始動筷子,邊吃邊聊,整個屋裡熱氣瀰漫,雖然沒喝酒,但臉上都是紅紅的。

  「那啥——」吳永成放下筷子說:「今天已經周六了,眼下三坡村這案子,

  能查的都查了,剩下的一時半會兒也沒個結果。王所長,我們明天就回去了,這案子影響大,回去得好好整理下案件資料向領導匯報。後面要是有什麼新的線索,還得辛苦王所長同步我們。」

  「這就走了啊?」王所長有些失落。

  吳永成點點頭,一指周奕他們說:「這幫傢伙也得回去休息休息了,洗個澡,你看他們都了。昨天晚上彪子脫鞋,好傢夥,那腳臭得,都出鹹魚味兒了。」

  「有嗎?」蔣彪低頭就要脫鞋聞一聞,被吳永成一把給按住了。

  「哎呀,沒想到,這頓飯倒變成給你們送行了。」王所長感慨地說。

  「這話說的,咱都是宏城的警察,都在一個系統里,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

  王所長連連點頭:「是是是。」

  周奕舉起飲料瓶說:「我們一起敬王所長一個吧。」

  第二天一早,眾人開著兩輛車,返回城裡。

  因為是周日的緣故,吳永成單獨開一輛車先回局裡,把帶回來的案件資料先放局裡。

  陳嚴開著另一輛車,把周奕他們三人各自送回家。

  由於三坡村的這案子發現得太臨時,周奕給家裡打過電話,說要出差一陣子張秋霞還叮囑他,起碼周日搬家得回來,到時候得給周家老祖宗上香祭拜。

  周奕回了一句到時候再說就掛了。

  周奕先下的車,跟三人告別後就往二鋼宿舍走。

  剛從樓梯口出來,就聽到自己家傳出母親支使父親幹活的聲音。

  「這個裝這裡。」

  「那個不能這樣放,會灑的。」

  「周建國,你帶大米帶幹啥呀,咱自己買啊。咋的,你兒子一個人就不用吃飯啦。」

  張秋霞的聲音隔著三層樓都能聽到,周奕無奈地笑笑,開門進屋。

  不料卻和一個人迎面撞個了滿懷。

  「小霜?」周奕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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