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直覺告訴她,陸別川的異狀和魘魔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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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國偏殿

  當雲飛羽進入寶鏡中安靜下來,封硯他們才敢小心地鬆開陸別川臉上蒙眼的布條。

  可眾人還是不敢讓他直面寶鏡。

  陸別川只得依言轉過身。

  「行了,所以我們現在把事情一件件來解決吧。」京游拍了拍手,自認自己是目前的話事人。

  「第一件事,死人臉先來。」他看向陸別川。

  陸別川有些不明所以。

  「你和封小鳥聯絡的玉佩呢,拿出來。」京游不客氣地向他伸手,「要不是玉佩出問題,我們可不會這麼著急趕過來找你。」

  當陸別川取出刻著幽字的玉佩後,臉色也是一變。

  原本瑩潤通透的青玉色,此時內里卻蔓延著絲絲縷縷的黑紅,看著便讓人不適。

  「看來,你也發現問題了。」京游皺著眉問他,「所以,這玉佩你來姜國之後給過別人麼?」

  「我一直隨身放於乾坤袋中。」陸別川皺眉。

  「對了,我們之前和羽族聯絡的那塊玉佩,不是也碎了嗎?」洛泱突然開口,說著看向雲飛鶴。

  雲飛鶴聽後愣了一下:「與幽谷聯絡的玉佩,我在離開羽族時,便交由我的兩位部下了。」

  那玉佩難道也被污染了?

  「靈羽真人,您說的那兩位部下,名字該不會叫朱䴉和墨羽吧……?」白琅的語氣有些怪異。

  「的確是她們倆,小白琅你如何得知?」雲飛鶴驚訝地看向她。

  幽谷眾人:「……」

  白琅沒想到竟會這麼巧:「便是她們二人,把飛羽仙子的屍身偽裝成了您的樣子,帶來幽谷的。」

  「不對,準確來說,是披著她們的皮的魘魔。」

  「看來,羽族那枚玉佩之所以會碎,便是因為另一枚在魘魔手中,被魘氣污染了。」京游摩挲著下巴,再次看向陸別川。

  「可老陸的這枚,照理一直貼身攜帶的話,在姜國並沒有機會接觸到魘氣啊。」

  「畢竟,封小鳥說,它們在幽谷時還是好的。」

  聽京游提到魘魔和魘氣,顧清瀾神色微動。

  他猶豫了一會兒後對京游道:「這位前輩,其實師父這一趟隨晚輩來姜國,便是要處理關於魘魔的事……」

  而一直默默在邊上不作聲的姜後,聽到魘魔時,也是一陣條件反射的瑟縮。

  「嗯?你們姜國出現魘魔了?」京游有些驚訝,他對深淵魘氣十分敏感,若是有魘魔的話,他早就應該察覺到了。

  但此時身在姜國皇宮,他並沒有感到一點異常。

  「晚輩懷疑……晚輩的父皇和皇叔,或許已經被魘魔取代了……」顧清瀾說出這個推測時,表情十分難看。

  「若是披上了人皮,倒的確可以讓他們藏起來一段時間。」京遊了然。

  「既然如此,那姜國如今可有出現什麼異常?」他繼續問道,「比如,突然有大量的植物枯死,或者是一些動物飛蟲之類的大批死亡。」

  姜後聽了,臉色刷地一下就變得慘白,繼而落下淚來,腳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顧清瀾慌忙上去扶住她:「母后!您怎麼了!」

  「瀾兒……你父皇他……他真的已經死了!」姜後死死抓住兒子的手,眼眶通紅,顫抖著說道。

  「早在你上次回來之前,宮裡的植物和盆景,就在一批批地枯死,當時我並未放在心上。」

  姜後的臉上帶著濃重的悲傷:

  「只以為是侍弄花草的宮人不仔細,為此還換了好幾批宮人……」

  「而後才發現,但凡是你父皇和皇叔待著的地方久一些,那裡的花草便很快枯萎。」

  「這便是了。」京游解釋道,「凡是從玄冥九幽和混沌深淵出來的東西,都無法在歸極大陸上久存。」

  「他們所到之處,不出幾日,變會成為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

  「看來果然是魘魔。」

  「你父皇現在人在何處?還有你皇叔呢?」京游看向顧清瀾,一兩隻魘魔,他還是可以對付的。

  顧清瀾沉著臉搖了搖頭。

  他與陸別川趕到姜國的時候,他便沒見過自己的父皇,而皇叔如今也不見了蹤影。


  「前輩,您的意思是,師父他剛剛那種狀態,不是因為飛羽仙子,而是因為魘魔的魘氣嗎?」

  白琅在這時突然開口問道。

  「很有可能。」京游點點頭,「剛剛這小子不是說了嗎,他和死人臉剛到姜國時,是他皇叔出來接待的,一路上也沒有碰到其他人。」

  「可我們之前在幽谷的時候,已經遇上過魘魔了,師父那時候還直接滅了兩隻魘魔,並沒有出問題呀。」

  白琅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她的直覺告訴她,陸別川的異樣與魘魔並沒有關係。

  京游愣了一下,他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除了魘氣之外,還有其他方法能污染師父的玉佩陣法嗎?」

  白琅從陸別川手裡拿過那枚玉佩,她看著玉佩里夾雜的紅色,問京游道:

  「前輩,這種紅色,是不是很像您之前從晚輩身體裡取出的,咒力衍生物?」

  「會不會,是九冥族下的手?」

  聽到白琅這麼說,陸別川的臉色微微一變,皮膚下似乎又隱隱有黑色的經絡浮現。

  不過很快被他壓了下去,沒有人發現。

  而京游則接過玉佩,仔細查看。

  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枚玉佩上,沒人發現,攙扶著姜後的宮女,眸中閃過一瞬的紅芒,又飛快消失。

  某座地宮中,姜國的王爺顧澤燁,正盤腿靜坐在蒲團上。

  他身邊是傷勢恢復了大半的蕭隨,以及顧清瀾遍尋不見的父皇,姜國的皇帝顧鴻遠。

  打坐的顧澤燁突然睜開眼,他的眼中同樣閃著紅芒,似乎正借著他人的眼睛看著外面的世界。

  當紅芒漸漸消失後,顧澤燁冷冷地開口,聲音嘶啞,如同冷血的爬行動物般黏膩。

  「蕭隨,你不是說這次計劃萬無一失嗎?」

  「如今,接連失去了魘魔兩名族人也就罷了,可雲飛羽都被他們找到了!」

  「顧澤燁,注意你的言辭,什麼叫失去了兩名魘魔族人也就罷了?」顧鴻遠在此時也開口了,他語氣不善地質問。

  「大人息怒,是在下失言。」顧澤燁看起來對顧鴻遠十分懼怕恭敬,忙換上笑臉告罪。

  但轉向蕭隨時,又冷了下來。

  「壞了主人的大計,你怕是承擔不起這後果。」

  蕭隨背後冷汗連連,雖然此時的傷勢已好了大半,可他寧願繼續待在地牢。

  誰能想到,這姜國的安王殿下,竟私下裡和魘魔有聯繫!

  早知如此,他不如跟著符凝兒先走。

  但沒有後悔藥能吃,蕭隨的命已經不是由他自己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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