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該死,那小六的仇要找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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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防備的白髮小童,就這樣在猝不及防下,被她師父扼住了脖子。

  早就精疲力盡的白琅,完全掰不開陸別川鐵箍似的手。

  捏在她手中的龜甲片,也因為手主人的脫力而再次掉落。

  就在白琅以為自己要被師父活活掐死的時候,陸別川卻一下子鬆開了手。

  他彎腰撿起了龜甲片,幾番摩挲之後,龜甲片上的光芒竟然就被他給搓滅了。

  男人見狀,十分熟練的便把龜甲片揣進了衣袖中。

  原來,他的目標並不是白琅,而是白琅手中的龜甲片。

  另一邊,一直盯著白琅他們的朱䴉二人,見他們竟然主動滅了龜甲片上的光芒,不由地笑了起來。

  「姐姐你看他們,竟是如此迫不及待要成為咱們的口糧呢~」

  沒有了威脅,朱䴉的氣焰又起來了。

  白琅和曲溪早就不足為懼,而陸別川在一開始就曾被墨羽放倒,她更是沒放在眼裡。

  就算現在醒了又如何?

  早晚不過是她們姐妹倆一口吞的事兒罷了。

  墨羽大概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兩個魘魔對陸別川的態度都十分輕蔑。

  因此,當兩把通體赤紅的細劍朝她們飛來,穿過她們胸口時,墨羽和朱䴉甚至還嗤笑出聲。

  「真是沒見識的人類,莫非以為我們魘魔的弱點,也和你們一樣在胸口?」

  朱䴉說完,渾不在意地把手搭上細劍便要拔出。

  下一瞬,她卻臉色巨變。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乍看之下平平無奇的紅色細劍,刺入兩人身體的部分,卻瞬間化成了細密的紅色線條,竄入了他們體內。

  魘魔本體漆黑,形狀多變。

  從前在歸極大陸肆虐時,總是利用各種生物的皮囊,作為自己的假面和偽裝。

  但他們並不是完全無法捉摸的。

  魘魔的身體中充滿著深淵魘氣,而深淵魘氣卻能被天靈族的血液禁錮。

  當初「封魔」大戰時,魘魔一族被顧氏先祖——人皇顧風行,以及天靈族眾人聯手鎮壓。

  天靈族傷亡慘重,幾乎舉族全滅,倖存的幾位族人在隱世之前贈與了人皇三滴天靈族精血,融入人皇體內。

  這三滴血代代相傳下來,成為了顧氏得以在這歸極大陸眾多宗派世家間立身的根本。

  可顧氏並不是天靈族,他們只得了幾滴血而已,根本無法完全壓制魘魔。

  更別提如今天靈族或許早已滅亡,混沌深淵的封印鬆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朱䴉和墨羽也正是因此才能利用幾個無知的人族,從深淵中順利逃脫。

  可誰能告訴她們,為何面前這原本不堪一擊的男人,竟有天靈族血劍!

  兩個魘魔一臉猙獰,卻再也無法動彈。

  原本披在身上的兩張屬於真正的朱䴉和白琅的皮,也因為血劍的介入,而變得不再貼合。

  五官歪扭之下,更顯恐怖。

  血劍在魘魔的體內化成了鎖鏈,把他們飄忽不定的身體死死地禁錮住。

  陸別川仍舊一言不發,對魘魔的咒罵怒吼充耳不聞。

  解決了礙事的東西,他轉身走向白琅。

  白髮小童看著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黑衣男人,略有些遲疑地開口:「……師父?」

  但對方卻微微側頭,皺著眉說道:「你是誰?本尊從未收過徒弟。」

  「!」

  陸別川這反應,讓白琅一時間愣在原地。

  師父他在說什麼?

  「你們對我師父做了什麼!他為何會失憶?」白髮小童雙手攥成拳頭,越過陸別川,用盡力氣沖不遠處的兩個魘魔吼道。

  披著朱䴉皮的紅衣魘魔聞言,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誰知道呢~或許你們師父突然不想認你們兩個廢物了呢~」

  她話還沒說完,陸別川聽著莫名就覺得不喜。

  於是他動了動手指,兩個魘魔體內的鎖鏈便纏繞得更緊了些。

  紅衣魘魔一聲悶哼,剩餘的話痛得咽回了肚子裡。


  而黑衣的魘魔,相比於自己姐妹,顯然更冷靜也更細心。

  當血劍刺入體內時,她便察覺到了異樣。

  趁著妹妹與那人類拉扯,她細細辨別著內體紅色細線上纏繞的靈氣。

  緊接著,一直表現得冷淡高傲的黑衣魘魔,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股靈氣!你是——」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面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

  伴隨著巨響落地的,是陸別川其餘幾個徒弟的喊聲。

  「師父——!二師兄——!琅琅——!」

  洛泱的嗓門最大,他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著,第一個衝進小院。

  陸別川捏了捏眉心,只覺眼前有些恍惚。

  他看了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白琅,以及白琅身邊躺著陷入了昏迷的另一個男人。

  又轉頭看向因為揚灰而不住咳嗽的兩個魘魔。

  直覺自己似乎又要暈倒的他,下意識運起體內靈氣,不再與魘魔多費口舌,引爆了血劍化成的細線。

  細細密密的線條在魘魔體內炸開,兩個魘魔來不及痛罵便散成了魘氣。

  陸別川從袖中拿出了方才自白琅手中「搶」來的龜甲片,只見龜甲片在他的摸索下又發出了光芒。

  四散開的魘氣被悉數吸入龜甲片,化為了虛無。

  而龜甲片退去光芒,依然是如玉般白皙無瑕。

  所有的動作做完,陸別川只來得及剛把龜甲片收入袖中,就又像突然醒來時那般,再次倒下,失去了意識。

  好在這一次有白琅衝上去,硬生生墊在了陸別川身下。

  當洛泱和其他幾位同門衝進內室時,便只看到四叉八仰倒在地上,正齜牙咧嘴的白琅,以及壓在她身上的陸別川,和倒在不遠處的曲溪。

  「小師妹!你們沒事吧!」落後洛泱幾步進來的桑秋,趕緊幫忙扶起陸別川。

  「師父他這是怎麼了?」

  陸別川此時失去意識的模樣,就像睡著了一般,倒是和前一次昏迷時,滿臉不適的樣子不同。

  桑秋替他檢查後發現沒什麼大礙,因此並沒有太擔心。

  反而是白琅和曲溪看起來傷得很重。

  她手忙腳亂地先給小師妹餵了丹藥,又開始運功替曲溪療傷。

  「那兩個羽族呢?!」洛泱的表情十分兇狠,咬牙切齒的樣子,顯然是要找人算帳。

  「他們不是羽族,只是披了羽族的皮,那是兩隻魘魔。」

  白琅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邊上的角落,那裡正躺著兩張乾枯的皮囊。

  「師父已經解決她們了……」

  顧清瀾本就有所猜測,此時並沒有像洛泱和桑秋那般驚訝。

  「該死,那小六的仇要找誰報!」

  被封硯找回來的斯荇,此時還生死不知地昏迷著。

  造成他如此重傷的罪魁禍首,明明就是一隻醜陋的大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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