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今日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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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蕭臨對謝允的事情如此在意,柳嬋不由得皺了眉頭。

  她其實是有些忐忑謝允今日貿然拽她進假山的,若是被蕭臨發現了,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儘管她跟謝允之間沒什麼。

  可她也知道,蕭臨的心胸可不算寬廣……

  在這件事上若是處理不好的話,她最好的下場,也至少是跟冷宮裡那位當鄰居。

  「看見了。」柳嬋儘可能不說謊,也儘可能說的再平和不過,「宣郡王妃做的太過,從晉王府中故意攔人,實在是沒腦子,也不怕晉王府怪罪。」

  她故意將話題扯到宣郡王妃的身上。

  果然蕭臨點了點頭,臉色也寒了幾分,「父皇的兒子不多,朕有時候惦記著就他一個弟弟,便放縱了些。」

  沒想到的是。

  弟弟還算個安穩的,娶了個媳婦整日為了個娘家妹妹鬧得雞犬不寧。

  柳嬋不再搭話。

  她故作好奇地掀了帘子往外面看去。

  整個京城若分內外,便是皇內城和皇外城。

  普通的百姓,富貴人家或者是乃至一般的官員只能居於皇外城,只有皇室宗族和一些四品及以上的高官才有資格居於皇內城。

  離得皇宮越近的人家,地位越高。

  馬車晃晃悠悠地經過一處宅院時,柳嬋愣了愣,「皇上,這是哪裡?」

  她出來好幾趟,似乎沒有經過這個宅院,應該是今日新走的一條路。

  眼前的宅院寬宏厚重,占地不小,門口都是偌大威武的石獅子,可唯一不足的是,看著有些破敗了。

  一般來說,幾代王爺襲爵後,會慢慢敗落,搬出皇內城。

  或者又是皇上看重,送出去管轄一方土地。

  皇內城的房屋都隸屬皇帝,會漸漸空出來,賞賜給新的宗室居住。

  可這一家,門口乾淨,也不像是沒住人的,只是比起周圍也十分破敗,又不像是經常修繕的。

  柳嬋以為是哪家親王的宅子,不常在京城居住而已。

  蕭臨湊了過來,他淡淡道,「是壽王的住處。」

  壽王?

  柳嬋驚訝地看著他。

  蕭臨雖然也沒有太多的解釋,可柳嬋卻知道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壽王是先帝的兄弟,確切地說,是先帝當皇子時候的嫡出太子,後來因謀劃皇位,被先帝發現稟告了當時的先先帝。

  先先帝曾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

  哪怕是他意圖造反,也僅僅是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圈禁起來。

  後來先帝上位,大赦天下,又將廢太子的長子封為壽王。

  可封是封了……人也只能在裡面囚禁著不能出來。

  柳嬋也覺得先帝這一招實在妙,兄恭弟親的名聲得了,可也沒有威脅到自己。

  兩人很快回了宮裡。

  蕭臨去忙自己的事兒,囑咐柳嬋今日也累了,回去歇著。

  柳嬋剛到玉瓊軒的門口,就見沈婕妤的身後跟著兩個人,遠遠地過來了。

  她今日算是臨時出宮,身邊也沒帶人。

  送她回來的是太極殿的宮女,見狀道,「那奴婢就不打擾兩位小主說話了。」

  柳嬋點點頭,看著她離開。

  沈婕妤很快就走近了,柳嬋這才看到她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是自己宮裡的,此時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麼了?」柳嬋不解。

  「我的人去司服局那邊拿衣服,正好撞見安德妃在訓斥這個小宮女不長眼,她們認出了是你宮裡的人,趕緊喊了我過去。」沈婕妤皺了眉頭,「原本是安德妃要罰她跪兩個時辰的,我說了兩句好話,將她帶回來了。」

  她說這些倒不是讓柳嬋感激,而是想知道安德妃怎麼就針對上柳嬋了。

  安德妃可是宮裡出了名的老實性子。

  柳嬋聽的差不多,嘆了口氣,「先進來吧。」

  到了屋裡,柳嬋親自給沈婕妤倒了茶,這才將前幾日自己『得罪』了安德妃的事情講了講。


  「她這是故意找事,不必理她。」柳嬋輕聲道,「今日多謝你了。」

  她這裡的人,犯了錯可以罰,但若是別人想借著找事的態度罰,她也是不依的。

  沈婕妤搖搖頭,「那你注意一下吧。」

  安德妃之前剛剛被封為一品妃位的時候,還常常跟昭賢妃走的很近,一副以昭賢妃馬首是瞻的模樣。

  可現在安德妃似乎也有了自己的主見。

  只能說權力迷人眼。

  一品的妃位是帶權的,這整個後宮裡,除了太后和昭賢妃,就屬她最大了。

  柳嬋應了聲好。

  沈婕妤說完這件事,看著她又有些欲言又止,「你最近經常跑太極殿,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

  「什麼?」柳嬋看著她。

  實際上,她心裡已經猜到了沈婕妤想問什麼。

  可最近她心煩意亂的,竟也不知道該不該告知沈婕妤真相。

  離家大公子為了救沈將軍,中了箭不幸離世。

  這個消息若是真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只怕是她這一輩子都要背負著愧疚和悔恨度過。

  雖說這也算功績一樁,可比起通敵叛國之事,實在太過於微不足道。

  「離家的結果什麼時候下來?」沈婕妤看著她,眼底又有恨意又有掙扎。

  柳嬋搖了搖頭。

  她輕聲道,「應該是還在查,此事事關重大,待查清來龍去脈有消息的話,會昭告天下的。」

  沈婕妤猶豫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是我著急了。」

  「離家叛國已經是板上釘釘。」柳嬋想了想,「這些事情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當今皇上尚且仁慈,應該也不會太過慘烈。」

  話雖如此說,誰都知道離家和溫家的嫡系定是保不住的。

  兩人聊了會別的,沈婕妤就離開了。

  珍珠送走了她,回來後嘆息,「沈家好歹算是洗清了冤屈,若是不能的話,怕是沈婕妤更要恨死離家和溫家了。」

  她見柳嬋不說話,小聲問道,「小主,不會是……沈婕妤還惦記那個離家公子吧?」

  離家都差點害慘了沈家!

  按著沈婕妤心裡的恨意,應當將離家千刀萬剮了才是。

  柳嬋搖頭,「離家那個公子沒有叛,她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才放不下的。」

  珍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些感情是很複雜的,並不是非黑即白。

  柳嬋輕聲道,「將六兒叫過來,我問問她。」

  她說的是剛剛被安德妃差點罰了的小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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