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也太心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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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臨見她這副分明委屈,卻又要強壓著的模樣,眉頭輕皺。

  他朝著黃九吩咐,「將靜兒的畫像拿來。」

  黃九愣了下,又挨了一個瞪眼才反應過來去拿。

  柳嬋則是兩眼通紅地看著他,她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蕭臨的衣袖,耐不住的緊張。

  直到一雙寬厚的臂膀從她的腰間穿了過來。

  蕭臨摟住了她,「休要聽旁人胡說,你跟她一點都不一樣。」

  這個小姑娘的膽子大,又有幾分聰慧,偏偏還對他一片赤誠之心。

  他很清楚。

  那幾日他患了鼠疫,柳嬋為了護他所做的一切,或是接摔倒的他時胳膊脫臼,或是不怕傳染地用嘴對嘴餵他喝藥,或是對上太后被打,都被黃九事後一一告知。

  後宮裡的女人,對他的示好,也都是各有所圖。

  唯獨一個柳嬋是敢豁出性命護著他。

  他承認靜兒曾救過他的性命,又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子,很難忘掉。

  可眼前的嬋兒……

  蕭臨腦海里不由得記起兩人未曾在一起事,小姑娘信誓旦旦地舉著拳頭說的那兩句話。

  她說,我若真喜歡他,為他赴死我也願意。

  「真的嗎?」柳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滿眼的依賴,哪裡還有半點前些日子的冷靜威風。

  分明是個全心全意地依賴他的小女子罷了。

  蕭臨點頭,「真的。」

  黃九將許靜兒的畫像小心翼翼地送了過來。

  蕭臨伸手接過,將畫像打開,一個白衣女子栩栩如生地落在了柳嬋的眼前。

  「她長得真好看。」柳嬋驚訝出聲。

  原本要掉下來的眼淚這會兒掛在她的睫毛處,要落不落,看著既可憐又滑稽。

  她讚美的很真誠。

  「跟臣妾長得不一樣。」柳嬋嘟囔了一句,「臣妾心裡知道不該跟她比的……」

  活人跟死人比,像什麼話。

  可她也得讓蕭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就不是許靜兒的影子。

  更是讓蕭臨自己承認,他心裡有了她的位置!

  柳嬋目光認真地看著那幅再熟悉不過的畫,有些愧疚起來,「皇上,臣妾……」

  「朕沒有將你當做她,」蕭臨輕嘆一聲,語氣分明帶了幾分無奈,解釋道,「她是她,你是你。」

  「臣妾知道了。」柳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還忍不住夸,「皇上的眼光極好,靜兒姐姐看著就人美心善。」

  蕭臨抬手就在她的額前彈了一下。

  他裝著黑臉,「跟朕鬧這一出小脾氣,就是為了看看靜兒的畫像?」

  「那個誰胡說八道,挑唆臣妾跟皇上的感情。」柳嬋不忘給李珠再潑點糞水,「臣妾這些日子心裡總是慌慌的。」

  李珠,就是靜妃原來的本名了。

  她曾被記入柳家的族譜中,改名換姓成了柳珠,如今柳家毫不猶豫地將她踢了出來,她也只能恢復本姓了。

  李珠被送去慎刑司還不到一日,就『不小心』咬斷了舌頭,無法開口說話。

  於是,到底是被送去冷宮自生自滅了。

  蕭臨看著她好笑。

  一腔再直率不過的心思就這麼明晃晃地擺著,也不怕他。

  將許靜兒的畫像收起來後,柳嬋明顯心情好了不少,說話時也忍不住眉眼彎彎。

  蕭臨則是盯著她的眼角看了又看。

  許是她哭過的原因,眉眼之間顯得格外勾人奪魄,撓人心弦。

  沒多會兒,柳嬋就被拉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摟在一起。

  不提。

  **

  西北擊退敵軍的捷報傳來時,已經又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柳嬋總共侍寢也不過三四回。

  次數雖少,可她是僅有的一個。

  「沈將軍率軍擊退了敵軍,抓了真正的通敵叛國的人。」林安說起來,也有些莫名的興奮。


  武將保家衛國,本就值得尊重和頌揚。

  那沈家傳出通敵叛國的罪名時,很多人是怒的,怒他們成了叛國賊,可當洗清了冤屈時,他們就會對誣陷的小人恨之入骨。

  就比如現在,飛雪一樣的摺子送到皇上的御桌上。

  全是彈劾當時那些要求處死沈將軍的人。

  「不是說沈將軍被關押在重牢里?」珍珠有些不解,但很快她就轉了圈,「是假的啊,難怪皇上也不處置他。」

  西北距離京城很遠,千里馬跑一趟,也至少需要半個月的功夫。

  許多消息都傳的亂七八糟的。

  柳嬋也高興。

  她問,「通敵叛國的人知道嗎?」

  「是離家和溫家。」林安恭敬道,他已經打聽了些,「兩家是沈家的部下,聯姻後想代替沈家。」

  「跟宋家有關係嗎?」柳嬋又問。

  林安猶豫了一瞬。

  他緩緩搖頭,「依著奴才看,通敵叛國的事情,大家談論的都是溫家和離家,卻不曾說起有關於宋家的任何事,看來是宋家將自己全摘出去了。」

  宋家在朝中勢大,這是事實。

  哪怕不少人知道此事跟宋家脫不了干係,可宋家狡猾,定不會留下絲毫證據。

  柳嬋勾了嘴角,倒是不甚在意地搖頭。

  「他們以為想摘就能摘?」

  這一次,鼠疫也好,西北戰事也罷,還沒有開始正兒八經地查呢。

  蕭臨怎麼會趁著這個機會放過宋家?

  他動不了太后,可宋家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朝臣而已。

  所以,宋家勢必在劫難逃了。

  柳嬋想的確實沒錯。

  次日的朝堂上,蕭臨第一次當眾斥責了宋太傅,倒不是什麼大事,而是挑了摺子里的一個錯別字的毛病。

  他對宋太傅向來尊重,如此發火,頓時引得眾人提了心。

  大臣們是最會看風向的。

  不過三五日的功夫,彈劾宋家的帖子就堆滿了蕭臨的御桌。

  其中就夾雜著有關於鼠疫和西北戰事的摺子。

  「大理寺少卿嚴大人私下裡查了最先得了鼠疫的那個村子,尋到了活下來的人,在鼠疫出現的前幾日,有人將一堆死老鼠丟在了村口的出處。」林安輕聲道,「那幾日又是雨水多了些,隱蔽處的死老鼠腐爛後,就引發了村子裡的鼠疫。」

  「而有人在村口處撿到了宋家家僕掉落的腰牌,循著暗中抓了人,已經承認了事情是宋太傅吩咐的,至於宮裡的鼠疫,那幾日宋美人的貼身丫鬟回了趟家,回來後又去了御膳房,是如此來的。」

  林安說的詳細,聽得珍珠都一個個白了臉。

  鼠疫之事,京城死傷多人。

  幾人很是憤怒,尤其是珍珠,「百姓們的命都是不值錢的嗎?他們也太心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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