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臣妾會一直一直相信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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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柳嬋睡前,她還是聽說蕭臨在未央宮沒走的。

  大半夜的,他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稍有幾分驚悚。

  「嗯,是歇在了那邊。」蕭臨躺下,將人帶進被窩。

  他有些鬼使神差地湊近了身邊的小姑娘,「可是朕想你了。」

  一直以來,都是柳嬋不停地跟他說想念二字,他聽得耳朵都要起了繭子。

  可如今他竟是也想說給她聽。

  大概聽到『想你』這兩個字,對方心情會愉悅?

  蕭臨說完以後,就盯著身邊人的反應。

  柳嬋果然渾身僵硬了一下,她緩緩回頭跟他對視,就覺得兩人的呼吸的氣交纏在了一處。

  她的耳尖處漸漸泛起了紅。

  「想朕了嗎?」蕭臨忍不住又出聲。

  柳嬋抓了他的衣裳,頗為羞澀地鑽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摟上了他精窄的腰身。

  無言,但動作說明了一切。

  蕭臨輕笑出聲,大手在她的細腰處揉捏了一把,不知怎的,竟是像是一向空洞的內心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般。

  舒服且柔軟,讓人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一直都在想。」柳嬋的聲音壓的很低,腦袋在他的胸口處如小貓般蹭了蹭,「很想很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蕭臨勾了嘴角,「不枉朕大半夜跑來尋你。」

  柳嬋想起他來時身上的太監衣服,只怕是偷著跑出來的。

  她壓下心底的疑惑。

  有些東西不需要問,如果他想說的話,自己會主動開口。

  兩人之間靜謐了半晌。

  外面依舊是雷聲陣陣,瓢潑大雨砸在屋檐上嘩啦啦地響,就這麼傳進他們的耳中。

  直到蕭臨再次開了口,「朕來尋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說的。」

  柳嬋嗯了聲。

  蕭臨輕聲道,「你曾經問過朕,可以相信朕嗎,朕今日要你對當時朕的回答堅定些。」

  當時的回答?

  柳嬋在他懷裡倚著,微眯了眼回憶,半晌,她又嗯了一聲。

  「臣妾會一直一直相信皇上。」

  「好。」蕭臨點點頭。

  他如往常般摸了摸柳嬋散落下來的秀髮,語氣中都帶著毫不掩飾地心滿意足。

  然後閉了眼,「睡吧。」

  次日。

  柳嬋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蕭臨的身影。

  「皇上什麼時候走的?」她問春桃。

  春桃上前服侍她起身,「天還擦黑的時候,皇上就離開了,說來也奇怪,皇上又穿上了那件衣裳。」

  她說的是昨夜那件濕了的太監衣裳。

  柳嬋點點頭,將昨晚蕭臨過來後的話仔細地又推敲了一番,竟生出了種蕭臨悶聲幹大事的感覺。

  他說要相信他。

  柳嬋勾了嘴角,正好,那便信他。

  很快春杏指揮著人擺好了早膳,她剛引著柳嬋坐下,就見林安從外面一臉凝重地進來了。

  林安打了個千,「小主,未央宮那邊……」

  他猶豫了下,「復位靜妃了。」

  也就是說,一夜之間,柳嬪爬了一級,重新得了『靜』字的封號。

  春杏也有些懵的看向柳嬋。

  明明她聽說昨夜皇上還……

  「先用膳。」柳嬋慢條斯理地淨了手,面上半點沒有波瀾。

  她吃的依舊仔細又平和。

  許是她過於淡定,春杏她們幾個也漸漸將心慌壓住,各自忙碌了起來。

  雖說柳嬋這邊還好些,可宮裡其他地方皆是震驚不已。

  一時間,大家都各自遞信。

  錢妃特意讓人給柳嬋送來了兩百兩銀子。

  送銀子的宮女如臨大敵一般,「我們娘娘說,靜妃復寵定會使出各種陰暗險招,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萬別著了她的道。」


  銀子是順帶的,提醒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柳嬋客氣地道了謝。

  之前的柳嬪也算是斷斷續續地侍寢了一些時日,可那時候看著也平常,但昨日不同,一來她出現在人前,引得蕭臨移不開目光,二來,一夜寵幸後晉位靜妃。

  這才是讓人緊張的。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重新讓她回到靜貴妃的位子了。

  待錢妃的宮女離開後,柳嬋問林安,「皇上一早是從未央宮去的早朝嗎?」

  「是。」林安恭敬道。

  他現在基本上能對宮裡的消息拿捏個七八分了。

  更何況皇上歇在未央宮,他下意識地要多打聽兩句。

  就是不知道皇上大半夜跑來玉瓊軒又跑回未央宮,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這不是他該知道的。

  林安在屋裡待了會兒,就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一連過了七八日,蕭臨都是歇在未央宮的,基本上都是早上走,傍晚去。

  眼見著靜妃是重新回到了當年的盛寵模樣。

  甚至更勝以往。

  好不容易皇上離了未央宮,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卻又迎來了靜妃被鳳鸞春恩車接去太極殿的消息。

  「如此才是禍國妖妃呢。」柳嬋手裡捏著團扇,悠閒地走在宮道上。

  她剛從錢妃的宮裡回來。

  錢妃對靜妃的復寵嚇壞了,原因無他,靜妃失寵的那些日子裡,她的話多了些。

  「靜妃如此得寵,也不曾有人將這頂帽子扣在她頭上。」珍珠跟在她身邊,不服氣,「小主一個月也不過侍寢了六七日而已,竟也由得他們胡說八道。」

  「錯了。」柳嬋的團扇輕輕在她頭上敲了下,「我上個月,是九日。」

  一個月總共三十天,她占了九日,確實不算少。

  畢竟這九日裡,她確確實實在床上是得了『好處』的。

  一個男人哪能這般勤勞。

  不過比起眼下的靜妃娘娘,她又不夠看的了。

  話說著,兩人剛轉了個彎,迎面就有個八人抬的宮轎悠悠蕩蕩地過來了。

  柳嬋定睛一看,心裡暗罵了聲晦氣。

  只是遇上了,她也不好躲,就福了福身,起身立好不動。

  「等等。」靜妃柔聲開口。

  她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少女姿態,尤其是臉上,像是回春了至少十歲。

  抬轎子的宮人停了下來,落轎。

  靜妃被秋兒扶著從轎子上跨出,站定在柳嬋的面前。

  她笑著抓了柳嬋的手,「妹妹,姐姐有話想跟你說。」

  不知怎的,柳嬋頓覺手上一股黏膩的不舒服,她輕輕抽手,卻不曾抽開。

  於是柳嬋後退兩步,猛地將手拿開。

  「靜妃娘娘有什麼話就說吧。」她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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