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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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上應下了今日會從新人中選一個侍寢,眾人便都盯著。

  到了晚上,春杏打聽了消息匆匆忙忙進來。

  「是宋貴人嗎?」珍珠也很好奇。

  她這會兒正拿了手油仔細給柳嬋搓著,問話的時候,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了。

  春杏搖了搖頭。

  「難不成真是柳答應?」珍珠皺了眉頭,露出幾分不滿。

  那柳答應進宮,仗著跟太后的關係,對她們小主都吆三喝六的。

  且不說多得寵,要是她第一個侍寢的話,那尾巴得上天!

  反正是誰都行。

  但不能是柳答應……

  「也不是,是周貴人。」春杏輕聲道,「聽說周貴人跟宋貴人的關係極好,在閨中的時候就同吃同住的,進了宮兩人也未曾分開過,應該是考慮綁在一起的。」

  柳嬋微微挑了眉。

  是周貴人的話……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那宋氏在壽安宮的時候,就一副躍躍欲試,恨不得直接入了皇上眼的樣子,不過單看她們兩人的話,應該是周氏稍捧著宋氏些。

  畢竟宋氏的祖父是一品太傅,皇上少年的老師,在朝中地位超然。

  柳嬋的手指攏上一旁的鬢角,有關於宋氏的祖父,她怎麼記得後來……被滿門流放了?

  具體是為了什麼,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她索性撇開這些回憶,反正蕭臨這個人,在前朝上雷厲風行,各種權謀手段耍的相當出色,吃不了朝臣的半點虧。

  突然,柳嬋的嘴角勾了起來。

  「竟是如此。」

  「小主想到了什麼?」珍珠很好奇。

  柳嬋輕聲道,「皇上在挑撥離間呢,她們兩個以宋氏為先,宋氏便以為自己是頭一個侍寢,可皇上偏偏喊了周氏,你們猜,宋氏再看到周氏,心裡會不會不舒服?」

  這一來二去的,不就輕易將這兩朵姐妹花拆開了?

  而且,她覺得周氏的心思更深。

  宋氏美則美矣,但很多東西都流於表面,或許手段會有,但絕不如周氏。

  後宮的嬪妃,前朝的大臣,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而掌控棋局的人,是帝王蕭臨。

  什麼家世,什麼美貌……呵。

  「有道理。」春杏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看似是宋貴人為主,可實際上,周貴人這樣的性子在後宮裡好像才能更長遠。」

  珍珠跟春桃都附和地點點頭。

  她們幾個都是早早入了宮的,對後宮的妃嬪起伏也都心裡有個數,大概也能識得一些人。

  尤其剛入宮的一些嬪妃,年紀又小,心思都寫在臉上。

  「小主。」珍珠輕輕喊了一聲,「奴婢想問您一句,她們侍寢,您會吃醋嗎?」

  柳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是第二次有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第一個問她的,是沈婕妤。

  珍珠也定定地看著她,很認真道,「奴婢之前在未央宮的時候,皇上回回尋別人侍寢,奴婢都能聽靜……柳嬪在屋裡砸碎東西,或者讓人滾出去的煩躁,其實奴婢想說,在後宮裡吃醋是大忌。」

  她看小主平日裡還是清醒的,但小主回回見了皇上,就深情的很。

  這讓她分不清小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動心。

  當時寵冠六宮的靜貴妃淪落到這般田地,她覺得有很大的原因,便是嫉妒心太強,生的惡膽害人。

  珍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奴婢挺喜歡現在的您,清醒自在,也不讓自己委屈,就怕以後……」

  「怕我以後更得寵,然後變了是嗎?」柳嬋好笑道。

  珍珠點點頭,「奴婢看話本子上說,一個女子若真的對男人動了心,吃了醋,那她的心思就會被男人拴著走,以後便不是自己了。」

  仔細想想,靜貴妃好像就是這個樣。

  「珍珠說的有道理。」春杏點頭。

  春桃也說了聲是。

  柳嬋勾勾嘴角,目光從她們三人的臉上略過,她如今的眼光確實好極了。


  身邊的丫鬟都是個個清醒不過,能規勸自己的,是她的福氣。

  「知道,你們這個想法很對,日後有什麼想說的,一併說給我。」柳嬋輕笑一聲,「咱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好,你們才能好,日後我爬了高位,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春杏幾人笑著跪了下來,「奴婢們願意為小主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是她們第一次直白地表忠心。

  柳嬋接受的很是坦然,將她們一個個扶了起來。

  她想,若是前世的她正常進宮,正常遇見蕭臨的話,說不定也會如尋常女子般對他動心,生出妄想,自然會心生醋意。

  可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子嗎?

  也許會,但絕不長遠。

  現在的她清楚的知道,男人並不需要女人到底如何掏心掏肺地真心愛他,他們只需要女人演的愛極了他,讓他們舒服,他們便會自己貼上來。

  誰不喜歡跟讓自己舒服的人待在一起呢?

  蕭臨也是人,更是個男人,他不例外。

  至於動心,多數女子一旦動了心,便是將男女之間的主動權交了出去……這是大忌。

  她現在將主動權緊握在了自己的手裡,過得遠比自己想像中更舒服。

  對她來說,男女之間的情誼並不重要,重活一世,她除了尋柳嬪報仇之外,更想攀爬到高位,自己掌握真正的話語權。

  皇帝的寵愛,不過是她算計攀爬的梯子罷了。

  一連兩日,都是周貴人侍寢。

  到了第三天,眾人再次眼巴巴地盯著太極殿那邊的時候,就聽說皇上離宮為南方水災祈福去了。

  出宮祈福至少也需要三日……

  夜裡。

  有人咚咚咚地敲響了玉瓊軒的門。

  今晚是珍珠守夜,匆匆忙忙去開了門,就又小跑著回來,她臉色難看。

  「小主,來人說孫才人的胎不好了,讓咱們過去。」

  柳嬋睡得懵懵的,一聽這話,直接就驚的去了大半的睡意。

  她一邊穿了衣服,一邊問,「聽王院使說,不是已經安穩了嗎?」

  如今算起來,可都五個多月了。

  她下意識地想到柳嬪,可轉念一想,如今的柳嬪能再將手伸到孫才人的肚子上?

  不能吧。

  「來人好像是太后那邊的嬤嬤。」珍珠壓低了聲音道。

  柳嬋的手上動作一頓,不知怎麼的,她心裡浮現了幾分不安,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她想了想,「你將春桃和春杏喊起來,讓春桃去看看昭賢妃去了沒,再去喊王太醫,春杏守著門,千萬別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總要多做幾手準備。

  一般宮妃有事的話,大家默然是都去看看的,哪怕是半夜。

  柳嬋穿戴好出去的時候,就見那嬤嬤態度冷冷淡淡的,「柳美人,走吧。」

  很快,幾人就到了孫才人的地方。

  一進屋門,柳嬋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只有她自己過來了!

  「柳美人,你可知罪?」太后緩緩從裡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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