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宮沒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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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邊的柳嬋跪著了雪地里,她才憤憤地被宮女扶著進了延禧宮。

  後面的孫才人跟張常在對視了目光,張常在的出身差一些,寵愛也不如孫才人,加上兩人又是同時進宮的,她便向來捧著孫才人。

  於是張常在幽幽開口,「在這後宮裡,她連個綠頭牌都沒有,也敢這麼作死。」

  哪怕是罰了柳嬋,孫才人猶不解氣,她哼了聲,「看著吧,她定會哭著過來求我高抬貴手。」

  張常在點了點頭,「才人說的對。」

  兩人這才不緊不慢地也跟著進去。

  見柳嬋跪在雪地里,珍珠不免又開始心疼,「小主……」

  「無妨。」柳嬋看了眼太極宮的方向,已經見到了那邊過來的指引太監的身影,「不過就是跪一會兒,算不得什麼。」

  許是前世吃盡了苦頭的緣故,她哪怕是用苦肉計來引起蕭臨的注意,可也覺得無所謂。

  只要能有最好的效果達到想要的目的就好了。

  「皇上過來了,奴婢去求皇上做主。」珍珠忍不住出聲,「原本就是她們先看不慣您的。」

  說著,她就要起身過去。

  可柳嬋拉了她一把,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無奈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在皇上面前又不是個沒存在感的,皇上進去後,定會問起我的。」

  她相信自己那日的爬床表現。

  即便不能勾的蕭臨失魂落魄,也絕對是讓他意猶未盡的,只是那日的事情蕭臨會覺得她有些尷尬,所以在等她想開。

  不然也不會有那句等她想明白,帝王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她跪的地方隱蔽,蕭臨也沒注意到她,很快就進了延禧宮裡。

  果然,沒多會兒。

  黃九匆匆忙忙擺著拂塵從延禧宮裡出來了,他目光來回張望,最後定在了牆角處跪著的柳嬋身上。

  他幾乎是小跑著過來。

  還不等站定,立刻就呵斥旁邊站著的宮人,「還不趕緊將柳答應扶起來,一個個作死是嗎?!」

  這才幾日,皇上已經問過三五次柳答應的情況了。

  今天早上還問過了一次。

  能讓皇上這麼在意的人,就這麼可憐兮兮地跪著了冰涼的雪地里。

  黃九見柳嬋站了起來,趕緊笑著道,「柳答應,皇上進去了以後,發現您不在裡面,便問了一句,您看這會兒……您跟奴才進去?」

  他沒說的是,在孫才人告狀說柳答應不敬主位,目中無人的時候,皇上無動於衷。

  但聽說柳答應在外面罰跪,皇上一下子就黑了臉。

  只怕現在屋裡的眾人大氣不敢出呢!

  柳嬋對黃九充滿了感激,「好。」

  她抬步走路時,卻僵的一個踉蹌,差點就往前撲過去,連帶著珍珠都要拽下去。

  主僕兩人稍有些狼狽。

  「沒事。」柳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黃九主動解釋,「就是地上涼了些,腿有些僵住了,活動活動就好。」

  見她明明受了委屈,還一副毫不在意的大氣模樣,黃九暗暗點了頭。

  難怪皇上能喜歡這位。

  宮裡的娘娘們哪個不是再嬌滴滴不過的,就她不是。

  黃九心道,這位越這樣,皇上會越疼的慌,畢竟只有那些被人欺負多了的人,才會對受委屈這件事習以為常。

  他從小陪在皇上身邊……知曉皇上就是這樣過來的。

  柳嬋大大方方地往延禧宮裡挪步。

  宮人將她引到屋門口時,她也毫不猶豫地就跨了進去,往前走著,眼睛卻亮亮地直接看向蕭臨,小嘴抿著笑。

  蕭臨看出了她走路有些不適,但還是被她的嬌俏模樣晃了神。

  一瞬間,他竟然在想,這個小丫頭適合穿紅色。

  她身上這件棗紅色的短貂,幾乎將整張素麵朝天的小臉包裹起來,卻又襯的白裡透紅,加上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帶著歡喜,讓他也不自覺地勾了嘴角。

  柳嬋盈盈下拜,不緊不慢地給大家行了個禮。

  「想開了?」蕭臨故意嚴肅了臉。


  「想開了。」柳嬋說的落落大方。

  眾人聽得又是一愣,看看上面,又看看站在屋子中間的柳嬋,十分莫名,想開什麼了?

  坐在底下的昭妃挑了眉,心思流轉,她看向坐在對面的靜貴妃。

  果然見靜貴妃捏緊了椅子把手。

  她心下瞭然,這個柳嬋能跟皇上說話如此自然,宮裡只怕又要多一個寵妃了,對靜貴妃確實不妙,且……靜貴妃看起來有點吃醋啊。

  那日在壽安宮的事情,別人不清楚,她卻清楚的很。

  柳嬋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她默默轉身坐去了最後的位子,還不忘在坐下之後,用手掌捂在了自己的膝蓋處。

  她當然知道蕭臨的目光定然還在追著自己。

  昭妃很快給蕭臨匯報起了最近宮裡的一些事情,包括各項用度支出之類,有幾個妃子也說了自己宮裡的一些問題。

  在其他人說話時,柳嬋就盯上了坐在對面的孫才人。

  孫才人剛才本就對皇上的態度有些慌,這會兒更是被她看的渾身發毛,只能選擇狠狠地瞪回去。

  除了她,錢嬪跟張常在也有些不自在。

  好在錢嬪的位份高一些,底氣也足,只在柳嬋看過去的那一瞬間慌了慌,又很快挺了頭。

  「柳答應,你的軒里有什麼缺的嗎?」昭妃突然開口。

  柳嬋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站起來,「回昭妃娘娘的話,臣妾身邊的丫鬟兩日前去取年節的衣裳,那衣裳被孫才人的婢女小蘇用剪刀剪了,所以臣妾想重新要一件衣服。」

  有理有據,就是敘述事實。

  甚至都不算是告狀,只是想重新要一件。

  「前兩日的事?」錢嬪終於尋到機會開口,想著將剛才罰跪的事情摁上她的錯處,於是便故意道,「既是前兩日的事,怎麼前兩日不說,非要當著皇上和我們的面說?」

  就差點說柳嬋是心機深重,當眾邀寵了。

  「這不是昭妃娘娘問了嗎?」柳嬋一臉地無辜和茫然。

  蕭臨坐在上面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正巧,她衝著自己抬眼過來,目光里的狡黠毫不避諱。

  「可確有此事?」蕭臨抬手咳了一聲。

  昭妃起了身回話,「妾身還真知道這件事,只是這幾日實在忙碌,竟是忘了問問事情的緣由。」

  她看向孫才人,冷了臉,「小蘇,你來說!」

  孫才人被呵斥的心裡一驚,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帕子。

  旁邊的錢嬪忍不住,「昭妃娘娘,這柳答應……」

  「本宮沒問你。」昭妃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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